这年代倒插门的上门女婿,很少有离婚的,加上贾文才这人风评太差,一听说他离婚,方英下意识认为,他肯定犯了什么炸裂奇葩、不可原谅的错误。

她眉头紧皱,对枝枝问道:“他因为啥离婚啊?是不干啥坏事了?”

“他离婚不赖他。”鲁枝枝背倚着柜站在地上,对坐在炕上的方英和盼儿讲道:“去年冬月我妈没了,他爹也差不多那两天儿没的。他家里还剩下他妈、和三个十几岁的妹妹。”

“他爹一没,他妈领着他仨妹子投奔他,去年腊月前儿到刁兽医家。但是刁兽医容不下她们,据说年三十儿晚上大吵了一架,大过年把那娘四个赶出门了。”

枝枝的吊梢眼中浮现一抹同情和不忍,这种软心肠的表情在她脸上并不常见,“贾文才孝顺,不忍心不管他老妈和妹子,所以和老丈人闹掰了,就离婚了。”

“依我看,老刁家不接纳那娘四个有情可原。”盼儿撇了一下嘴,“人家倒插门都是一个女婿插进去,哪有扯拉一家子插进去的。”

“就为这,贾文才就和媳妇离婚了?”方英暗暗觉得,贾文才对枝枝说的版本肯定经过他的巧舌美化,实际可能另有隐情。

“那他的小闺女归谁了?”

“闺女归了女方,养在老刁家。”枝枝说道:“贾文才和妈妹被赶出来,在乡里找了个空马架子,一家人现在挤在那呢。”1

“那他现在这条件,也没法再娶媳妇啊,连像样房子都没有。”方英思索着说:“他在乡兽医站当防疫员,开钱应该也不多吧,养活妈妹估计都很困难。”

“是啊,枝枝,他追你也白追。”盼儿笑道:“这花舌子痴心妄想,你在咱村有房有工作,总不可能嫁到他那个破马架子里,和他妈妹一起挤那吧?”

鲁枝枝低着头,沉默半晌,低声开口:“是这么打算的,他和他妈妹以后来咱村,搬到我这来……”

方英和盼儿震惊地睁大眼睛,异口同声:“啊?!”

她们二人看透了,贾文才的算计明摆着,他被刁兽医扫地出门,现在是想换一家吃绝户。

方英心中一阵惆怅,这一次她无需做梦,相当于开卷考试,枝枝的选择明显是个烂答案。

盼儿又急又恼,“不是枝枝,我听你这意思,你还真愿意?真打算嫁给那花舌子啊?”

枝枝抬起头,眼神坚定倔强,摊牌般说道:“我觉得贾文才人挺好,我想嫁他怎么了?”

“他哪好哇?奸头臊脑的,长得也不行!还爱占小便宜,之前上我爸妈家给猪打针,赶上家里烀苞米,坐炕上啃两穗还不够,还得另揣两穗走。”

盼儿不忿道:“关键他一个有过孩子的二婚男,你是黄花大姑娘,咋能嫁给他当填房的呢?”

枝枝冷哼一声,瞪着盼儿道:“你当初嫁的倒是嘎嘎新的纯小伙儿,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挨打受骂?还不是离了婚?”

屋内气氛紧张起来,方英都没想到,枝枝竟会对盼儿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盼儿被戳中痛处,勾起伤心回忆红了眼圈,嘴唇颤抖着又气又难过地说了句:“我离过婚,我也看不上贾文才!”

方英开口劝道:“枝枝,盼儿说得没错,贾文才绝对不能嫁。”

“且不论头婚二婚,就说他那一家子住过来,你得帮他照顾老妈,还得拉扯三个小姑子,负担太重了,要挨很多累、操很多心的。”

她环顾了一圈枝枝的家,“你家这是里外屋两间房,就这一铺炕,以后结了婚,难道打算和他、和他妈妹都在这一个炕上住吗?就算再另搭一铺炕,或者中间拉幔子,那也不方便啊!”

“再者说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都生活在一起,婆媳矛盾加上姑嫂矛盾会很头疼,而且他和前妻还有个闺女,往后罗烂多了去了!”

她语重心长,“枝枝,贾文才配不上你,你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对象。”

枝枝面无笑意,冷冷说道:“英子,我哪比得上你呀,离了陈广林,跟个臭唱二人转的穷鬼好。”

她口气酸涩,“谁成想那穷鬼还唱出名了,摇身一变成了城里上班的干部了。”

“你怎么说话呢?”方英有些生气,“唱二人转的就唱二人转的,什么叫‘臭唱二人转的’?穷人就穷人,什么叫‘穷鬼’啊?”

她护夫,大声说道:“明明在说你的事,你说我们家于穹干嘛?”

“不说你家于穹,我就说说你。”鲁枝枝的黑脸绷着,“英子,你嫁个好人,自己也有本事,会做裁缝,还办起服装厂。”

她看着方英,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金鱼项链,坦荡大方地说:“你过得好,你穿金戴银,我羡慕你,但我一点不嫉妒你。”

“因为咱们是好姐们儿,多个脑袋差个姓的交情,比亲姐妹还亲还近。”她面色冷峻,语气生硬,“我过得不如你,也嫁不着什么好小伙儿,但你也用不着,跑到我家来笑话我!”

“我没有笑话你!”方英认真说道:“枝枝,我和盼儿劝你,跟你说这些,是为了你好!我们……”

鲁枝枝梗着脖子,一脸固执地打断道:“我不用你们为我好!”

她大步走到炕沿边,伸手去拉坐在炕里的方英和盼儿,气鼓鼓道:“你们俩都走,我不爱听你们说话,别在这烦我!”

她说着,一只手抓住方英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盼儿的脚踝,猛地使力把两人往炕下拽。

方英心里感叹,鲁枝枝的力气真是大。

她和盼儿像两只小鹅崽一样,想挣扎却丝毫抵抗不了枝枝的蛮力,被她强横地拽下炕,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又稀里糊涂被推搡出门。

几秒之后,她们的鞋子也被没好气地扔出来,枝枝回屋插门,她们俩和地上放片儿的鞋子一起被关在了门外。

整个过程像出闹剧,发生得太快。

方英和盼儿在门外,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各自穿上鞋子,耷拉着脑袋、生着闷气、灰溜溜地离开枝枝家。

一起走在去厂子的路上,盼儿气得跺脚,“气人!气死我了!鲁枝枝太气人了!!!”

方英心里想:“你犯傻那时候,比她还气人……”这话她没说出口,只是无奈地说:“枝枝这是中毒了,中了那花舌子的毒了。”

她愁闷了一整天,下班回到家见外屋门敞开着,看来于穹今天回来得早,比她先到家。

她在门口就闻到一股炒菜香味,进门看见于穹正在锅灶前忙碌,“好香啊!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媳妇儿回来了!”他对她笑着说:“我碰见有卖鱼的,说是捞的开河鱼很鲜,买了一条回来炖,马上出锅了,晚上咱们吃鱼。”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背上。

他放下锅铲,转回身将她拥进怀里,似哄她又似逗她道:“想老公了吗?嗯?”

她温声软语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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