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敛挂掉电话以后想了又想,觉得自己的卖惨大计才刚刚铺展开来,夺得了些许微薄的信任,实在不能这么快就被堂哥捣碎。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徐敛气压很低地给徐承安发去信息,然后翻身下床,从床底里拉出一只黑色行李箱。

箱子打开,动辄好几万的高档定制衬衫和西装,全都委屈地挤在同一只皮箱里面,从昨天拿过来以后就还没来得及收拾挂好。

徐敛打开衣柜门,从钟唯一众花花绿绿的裙装套装中抽出来几只旧到脱皮的变形铁衣架,把几套西装全都挂好,穿插着挤进她的衣服里。

全部收拾完毕后,他从里挑出一套黑西装和黑色衬衫铺在床上。挑领带时,特意选了那条暗红色缎面质感的条纹领带。

他把领带捧起来,放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

它前晚绑过小唯的手。

闻上去香香的,好像还留有她腕间残留的甜香水味。

徐敛当即决定戴这一条。

他换好了衬衫,穿好裤子,低头系皮带的时候,手边的卧室门突然被打开。

徐敛惊诧地往后退了一步,手还停在皮带扣上,和门外同样震惊的钟唯四目相对。

钟唯怪异地打量了他一下:“你突然爬起来穿这个干嘛?”

徐敛气息不稳,答非所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钟唯皱起眉头,视线重新落回到他手停留到的位置,狐疑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问句是出轨男必备的神句。”

说完她也不急着找工牌了,干脆松开门把手走进来,认真地翻翻找找,试图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找出一个压缩小三。

她想起消失的工牌,转头喊他:“徐——”

腰被揽住,徐敛先她一步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我不是喊你抱我!”钟唯嫌弃歪开脑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不怎么烫了?”

徐敛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里,问:“你突然回来,是不是因为担心我,嗯?”

钟唯骂他完全是想多。她只是走到半路发现工牌不见了,又跑回来找而已。

徐敛闭着眼睛瞎扯:“工牌没戴而已又不会死,都走出去了还想着回来找我,一定是因为你还担心着我。”

钟唯用力推他脑袋,“你别想用甜言蜜语转移话题,突然爬起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会是要出去约会吧?”

说完她摸了摸他滑溜溜的衬衫,小声嘀咕:“我看你根本就不够穷,这么贵的西装还摸出来穿,怎么不挂在网上卖掉。”

“这是我创业以后买的第一套西装,有纪念意义,刚才躺在床上忆往昔所以想拿出来穿。”

“那这条领带呢?皱巴巴的。”

“也是第一条领带。”

钟唯看着这熟悉的颜色和花纹,突然回想起那天晚上他拿这个绑她。

她气愤地说:“我不喜欢这种颜色,骚了哄的,一点都不适合你!”

“不喜欢吗?可是那晚我用它,你特别特别多水。”

钟唯发现这个人已经是彻底精/虫上脑了,没救了,随便说点什么都要往那点事情上面扯。

她急着上班,可不像他是个无业游民!

钟唯突然瞥见床头柜抽屉缝隙里露出的工牌一角,艰难地驮着一个巨人挪过去,抓到工牌以后使用肘击,终于成功卸下这个将近一米九的超级人形龟壳。

钟唯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居高临下地看他,仿佛刚刚为自己挂到脖子上的不是工牌,而是奥运会金牌。

她像一个胜利者面对手下败将,高傲地说:“我现在要上班去了,不跟混吃混喝的男人闲聊。”

徐敛反手撑在床边,后仰着身子,笑眯眯地听她讲话,整个人的姿态不像是一个软饭男倒像是牛/郎在勾引。

耐心听完后他笑着问:“好厉害。所以努力上班赚钱的小唯,晚上想吃什么?”

钟唯盯着他还没来得及系完扣子所以大方敞开的衬衫领口,兽性大发,扑了上去:“吃你!”

腰被两只大手握住,眼前的一切都在上下浮沉之时,钟唯掐着他的肩膀,埋着脑袋,被他哄着睁开眼睛看他。

他口中有珍贵纪念意义的“人生第一套”西装早已被丢垃圾一般丢到身后不管。他的黑色衬衫还穿在身上,除了一处松解以外一切规整如初。

钟唯耸着肩膀,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衣服堆在锁骨位置,被迫亲眼注视着被他食用的全部过程。

徐敛含抿着,问她:“我好吃吗,满意吗?”

这个问句已经被反复提及两次,以至于她已完全总结出经验。

如果羞愤地故意唱反调喊“难吃难吃全世界第一难吃”,他便会变得更重也更快,嘴里却冠冕堂皇地说:“你再认真品鉴一下。”

可如果顺着他说“好吃”,他便会变本加厉地卖力,然后附在她耳边说:“那你再多吃一点。”

两种失败经验在前,钟唯咬紧嘴唇,感觉他的动作隐隐又有加快频率以逼迫她出声回答之势,她哭了,彻底伏倒在他的肩窝里。

徐敛知道自己过火了。她已经有了两次,他本来也没打算再继续了。

谁让她自己提出来要吃呢?赖在她家里吃她的用她的,在她想吃的时候随时给她吃一下,也是他该做的事。

徐敛抽出来,抚摸着她后背帮她顺气,柔声哄道:“好了,我不弄了。帮你洗一洗然后送你去上班,好不好?还有半个小时。”

钟唯恨恨地咬他一口,“只有半个小时了?都怪你!本来我可以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到公司……”

“怪我太久了?我以后会注意时间和分寸的。”

“谁跟你以后以后,我再也不做了。”

“可是我们的第一次之后那天早上,你也说你再也不给我了。”

钟唯隐约记得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她不可能承认,“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说过。”

“那就是——还想和我做的意思。”

钟唯感觉到他又变了。

她生怕他又握着她肩膀往下按,赶紧扶着他大腿起来了,“我要上班,我要上班……”

徐敛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浴室,亲力亲为地替她冲洗。

自从那次收到何文嘉直接送到公司前台的土玫瑰,钟唯就学聪明了。徐敛堪堪把车开到公司附近的红绿灯口,钟唯就说要下车。

徐敛看着她跳下车,又看着她站在路边坚持看着他把车开远,以防跟踪。

徐敛掉头以后,一边等下一个路口的红灯,一边想,真是前人把路走窄了。虽然何文嘉算不上什么前人,他顶多算个贱人。

绿灯亮起,他一盘子掉头过去,径直驶入集团的地下停车场里,乘坐专梯上楼去。

守在工位上的助理见老板来了,赶紧迎上去:“老板您总算来了,孙总他们在A会议室等您。”

上一件西装外套被拿来当坐垫,深深浅浅、横七竖八,全都是她的痕迹。

徐敛换了件西装,却没有换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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