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初始条件（5）
（管家协议附加请求：本协议仅在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完全无法履行监护职能的情形下生效，故，若布鲁斯少爷的心智处于父母亡故之后、成为蝙蝠侠之前期间，恳请当前监护人遵守最重要的原则。
即：请不要告知他我的死亡。
布鲁斯少爷在这一阶段是一名失去双亲的孩子，我是他唯一稳定的依附对象。即使理智上知晓我的死亡发生在多年之后，对当下的布鲁斯少爷而言，我的死亡仍会构成“彻底一无所有”的确认。这不是悲伤的叠加，而是安全基座的崩塌，会对他的精神状态造成致命打击。
如果无法避免解释我的去向，请让他以为我拿走了钱，抛弃了他，消失在人海中。“阿尔弗雷德的背叛”虽然会在短期内引发愤怒和信任危机，但这种损伤是可逆的——愤怒指向一个仍然活着的对象，意味着他仍然可以期待未来的重逢、对话、修复。）
“我觉得这可能是它的问题，它好久没充电了，但也可能不是。”小布鲁斯明显给自己打了打气，继续说道，“罐罗和卢修斯提起一些时间点的方式，就像它们已经发生在过去——但它们明明应该在未来。而且你有那些机器人，我从来没见过，我可以肯定韦恩集团都没有，韦恩集团是最前沿的。你不让我出门可能是阿福的要求，但为什么不能上网？阿福总是会告诉我他在干什么，给我文件，看不懂的地方，我就自己查。”
原本敲打着明科精神要求他按协议执行的罐罗缩了回去，它扭扭捏捏地蹭在布鲁斯胳膊肘边，不大敢碰他也不愿意离他太远。明科可以看到事实的碎片在小布鲁斯的脑瓜里迅速拼合，形成巨大、可怕而且越来越清晰的答案。
“阿尔弗雷德到底在哪里？”
编造第二个故事不符合明科的个性。不论哪个故事都属于权宜之计，小布鲁斯已经拆穿了第一个故事，继续撒谎无益于将化脓的伤口遮起来放置不理，指望奇迹。确实有一定的可能，在第二个故事生效期间，康斯坦丁会带着还原布鲁斯的方法突然现身，但将希望寄托在这种事上实在愚蠢。
【拜托拜托拜托拜托拜托拜托……】
罐罗不再理直气壮了，它在明科的脑子里小声央求着，完全就像明科儿时周围那些蠢小孩，没完没了地对作业、洗碗等等不喜欢的任务说“等会儿”，指望大人替自己完成。明科从来都看不出这种愚行有什么意义。罐罗绝对想强行让明科闭嘴，然而且不说它能否做到，要是它有胆量在当下与布鲁斯单独对峙，也不会拼命拖明科回来。
布鲁斯没有对附加请求作任何补充。连他完全信任潘尼沃斯这类宣言都没有，就像行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大路上的一个深坑。
“恭喜！”明科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把布鲁斯吓了一跳，“虽说也没什么值得恭喜——你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结束啦，准备好迎接可怕的真相了吗？”
布鲁斯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投向明科的目光变得近乎仇恨，似乎这是他唯一能保持不崩溃的方法。
“我的童年早就结束了。”他用发颤的声音说，“……告诉我。”
“潘尼沃斯先生走了。”
布鲁斯沉默了更长时间，手指死死抠着平板边缘。
“什么叫‘走了’？”
“带着你的钱跑路了，去了夏威夷或者澳大利亚之类的。”明科回答，像个播报最坏的消息但吊儿郎当的信使那样一屁股在布鲁斯身边坐下，推了一把布鲁斯的肩膀，导致愣神的布鲁斯脑袋撞上了床，“你在遗嘱里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他——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现在是2026年，这里的你已经死了，小朋友，所以你成穷光蛋啦。”
“我……”布鲁斯眨了几下眼，“我死了？”
“对，死得……不大光彩。潘尼沃斯先生用最快的速度把你的房子和公司全卖了，离开了哥谭。”明科说，“你看过《终结者》吗？”
“你是说我也时间旅行了。”布鲁斯吞咽了一下，你能明显看出他放松了一点儿，“为什么？”
“魔法。涉及到一些邪恶魔法物品和意外，嘭，你出现在我们面前。”明科回答，“那个搞砸的魔法师过阵子会回来收拾他自己的烂摊子，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所以你把我关起来是为了减少对未来的影响？因为如果我带着记忆回去会……”布鲁斯开动了一会儿脑筋，但似乎想不到自己能干嘛，于是继续，“但你是做什么的？你也是魔法师吗？”
“不是。我算是你的替班，罐罗的临时爹地。”
【不是！】
“什……”布鲁斯显然一头雾水，随即他总算想起了正常人早该关注的那条信息，“你说我死得不光彩，那是什么意思？”
“你是蝙蝠侠。”明科回答。
布鲁斯看上去既迷惑又惊恐。
“我干了什么？”
“打扮成一只蝙蝠半夜跑来跑去？”
“为什么？”布鲁斯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大了，“我讨厌蝙蝠！为什么我要……我疯了吗？我疯了，以为自己是只蝙蝠，把自己摔死了？”
“不是！”罐罗大叫着蹿了起来，蹦得比布鲁斯的脑袋还高，“蝙蝠侠是个英雄！他打击犯罪，拯救生命！我是他的搭档！”
“嗯，这两者也不完全冲突。”明科对脑子里的情绪垃圾交响乐忍无可忍，伸手把罐罗弹开，“你自称蝙蝠侠，每晚在哥谭巡逻，痛揍你遇到的每个罪犯，企图通过拳头和说教让他们改邪归正。你执着于给不值得的人机会，然后你被干掉了。”
“我……”布鲁斯慢慢地说，比起赞同或反对，他更像是在尚且摇摆的阶段，好奇是什么驱使自己作出的选择，“不杀他们？不杀人？”
“对，死脑筋。”明科估计自己差不多过关了，只要罐罗别拖后腿，“哥谭成了潘尼沃斯先生的伤心地，他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我通知他你时空穿越的事之后，他碍于情面给了我一些远程指导——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他告诉了我该怎么对付你。”
布鲁斯点头，脑袋越垂越低，手也渐渐松开了平板。
“他……不想见我？他知道吗？蝙蝠侠的事。”
“知道。”
“他阻止过我吗？”
“这我没法知道，不过就我所知，他是蝙蝠侠的助手。”
那小孩儿忧郁地望着地毯，肯定是正在脑子里构建一个宏大又悲惨的故事，它把罐罗搞得眼泪汪汪。
“所以你晚上总出去……”
“巡逻时间。”明科说，“顺带一提，我是幽魂制造者——比某些拟兽称号酷多了。”
布鲁斯的脸扭向他，带着明显的质疑，不过仅仅是动了动嘴唇，没有把话题扯到谁的称号更好上去。
“阿尔弗雷德……”平板滑落在地毯上，布鲁斯环抱自己的双腿，前后摇晃身体，似乎被好几种不同的情绪具象化地拉扯着，“走了。我死了，因为打击犯罪。你……你和罐罗是怎么认识我的？”
“不告诉你——时空连续性。”
“但你已经告诉我我死了！”
“难道你有打算长命百岁吗？”明科反问，“但你怎么认识了一些你现在还不认识的人，这是另一回事。”
布鲁斯放弃跟他争辩，而是选择了罐罗作为突破口，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罐罗的一条肢，毫无疑问正在运使他为数不多的心灵感应技巧大声逼供。明科坚决地屏蔽了求救信号，讲实话他也不知道具体为啥一只外星海星会管布鲁斯叫爸爸。
“我真的是外星人！”罐罗哭喊，导致布鲁斯的表情波动了一下，可能差点儿笑出来。
“我没觉得你不是。”布鲁斯说，“但你是怎么认识……大的我的？”
罐罗就给他讲了一遍邪恶外星海星肢体碎片被放在罐子里养大的故事，小布鲁斯完全被它迷住了，罐罗以跟他一模一样的姿势抱住自己时，他双手捧住了罐罗。
“我想爸爸……”罐罗可怜兮兮地嘟囔，“我没有讨厌你但是我想爸爸……”
布鲁斯咬住下唇，罐罗一下子就变大了，布鲁斯没有计较它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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