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公主顿时石化在地。

谁能凿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她轻咳了几声,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本宫没说你,说的是另一位。”

另一位探花郎:……

她立刻回头,不停地朝江知宴点头,一副生怕取消的表情连忙道:“谁说这婚事不好的,这婚事太好了。”

“行,昭儿喜欢便好。”

江知宴迈步走向中央,正要宣布曲水流觞开始,白荇玉却站起来行礼。

“陛下,来客还未到齐,不能开宴。”

“哦?”闻言,江知宴奇怪道:“白探花请说,还差哪位贵宾?”

“三皇子,江景澜。”

闻言,四座顿时一惊。

“白探花,莫不是最近只读圣贤书了,这三殿下可是毒杀朝臣,才被禁足。”一旁的一位大臣提醒。

“可若不是真的呢?”

“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赃?”江知宴问:“可有证据?”

白荇玉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证据,递给江知宴。

等江知宴看完,他才道:“其实,真正的凶手是二殿下。”

一时周围哗然,纷纷看向江临渊,江临渊脸色闻言一白。

柳倾月见状,眼眸不动声色地漾起几点笑意。

没错,那些证据,一半以上都是她搜查的,是她交给的白荇玉,让他帮忙澄清。

这样,她就既不得罪二皇子,也能还江景澜一个清白。

江知宴派内侍将上面的证据读了一遍,同时又查出许多证物,下旨将江景澜的禁足解除,改为江临渊。

“父皇,儿臣也是一时被人利用,请您明察!”江临渊闻言,立刻跪下,诚惶诚恐。

江知宴可在宫内厮杀多年,对他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明白,丝毫不为所动:“若有违反,罪加一等。”

他闻此一怔,知是没了机会,灰溜溜地垂头道:“儿臣,遵命。”

江临渊在侍卫的护送下送回了二皇子府邸后,江知宴这才将目光扫向大理寺席位,沉着声问;“此次案件由谁负责?”

宴席顿时寂静无比,任何人都不敢出声。

“回陛下,是臣女。”柳倾月主动上前,跪下叩首道:“是臣女办事不利,求陛下责罚。”

江知宴看了一眼她:“念在柳爱卿之前云贵妃之案有功,此次也是无心之过,此次就贬一级,官至大理寺正。”

“谢陛下隆恩。”

指令下过后,江景澜被邀来了曲江宴,明昭公主见他来,忙欢快地过去抱住他。

他看向白荇玉,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目光扫到了柳倾月身上,释然地笑了一下。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没有赌错。

曲水流觞开始,酒杯放置在流水中飘流,看会流到哪位幸运儿身边。

柳倾月和白荇玉刚好坐在一起,她见此机会,悄声问白荇玉;“二殿下相拉拢你,让你做门客,你会同意吗?”

白荇玉不答反问:“你希望我同意吗?”

柳倾月沉默了。

“我就知道,你与二皇子的同盟不是真心的。”白荇玉笑了笑:“若能选择,我更想辅佐景澜。”

她闻言讶异:“三殿下不是无异于王位之争吗?”

“其实,之前江景澜才是被最寄予厚望的一个。”

“什么?”

柳倾月一惊。

“嗯。”他点点头,拿起一块糕点,仔细欣赏做工:“三殿下可以说是被陛下逼得太紧了,才会适得其反。”

白荇玉说,江景澜五岁时便能将诗经背的差不多,几乎是皇子里最聪明的一个。

从小便展示出惊人的天赋,这让皇帝颇为看重,甚至将他当作太子预备役。

于是在别的人可以玩耍的年龄,江景澜只能在书房里读书,这倒也好,他并不讨厌。

只是……

“澜儿,君王要无情。”江知宴握着他的手,递给他一把匕首,对面是绑来一位下属,正涕流满面的求饶。

江知宴俯身,在他耳畔轻声道;“杀了他。”

“可是父皇……”江景澜转头去看他;“他只是打碎了一个灯盏,罪何至死?”

“不是所有人都要有罪才会死。”江知宴的目光淡的如同一汪死水:“要走上这条路,是要踏上无辜的白骨。”

“因为别人不死,死的就会是你。”

他闻言身形一顿,握着匕首的手颤啊颤,却如何也下不去手。

“噗呲——”

江知宴忽地握住他的手,捅向那人的胸膛。

溅出来的鲜血喷了他一脸,是那么热,又那么凉。

他面前的人眸子逐渐无神,在黯淡中消亡,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之后,江知宴还带他去了战场。

他亲眼看见,平日里同他一起谈笑的士兵在战场上成了一具具尸体。

江知宴带他登上高城墙,指着下面死伤遍野,血肉模糊的战场,对他道:在乱世中,生命如同草芥,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不被毁灭。

多年后,五皇子因病身亡。

五皇子也颇为聪颖,他们都喜欢同一个诗人的诗,平时也会一同吟诗作赋,关系在众多皇子中是最好的。

于是出殡的那天,他跪在灵枢前哭了一宿。

再次察觉到来人时,抬头一看是江知宴,他们的父皇。

窗外风雨交加,连带着衣袖也沾了些寒气。江知宴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惋惜地看向灵枢的五皇子:“可惜了,本是个可塑之才。”

紧接着,他低头看向灵枢里的五皇子,对江景澜道:“他死了,是我的不幸,可确是你的幸运。”

闻言,江景澜的眸子骤然瞪大。

外面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如柳絮。他独自跪在灵堂中,在漫天风雪中叩首而泣。

自从那天之后,江景澜就一改常态,他开始留恋于红袖楼或瓦肆。

江知宴多次下令让他去国子监,他置若罔闻,多次之后,江知宴也就逐渐放弃了他,所幸让他去做一个闲散皇子。

后来江景澜收购了红袖楼,让里面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

“原来如此,”柳倾月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红袖楼里从未见过里面的姑娘有太过亲密的举动。”

“荇玉,酒杯停到你那里了!”旁边的人见他在聊天,便出声提醒道。

白荇玉见状,接过酒杯歉意地笑笑:“抱歉,方才走神了。”

“白探花的才学大家都有目共睹,不妨换个比较好?”忽然,座位上有一人道。

被他惹起了兴致,众人忙问:“谁?”

那人伸出手指,指向他身旁的柳倾月;“听闻身旁的柳小姐是天呈第一位女官,想来也是有才学,不妨也来吟诗一首。”

表面是在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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