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方棋去养殖场找到秋哥儿兄妹二人,果然从他们口中得知广山县下有一个周家村,这个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养了数量不少的猪牛羊,他们家将家里的成猪杀完后每次都会从这个村子里买牲畜。

方棋又问他们的父亲是否会外出接活帮人杀猪,他想请五名屠户帮忙来养殖场杀猪。

秋哥儿二人对视一眼,开口帮他们父亲拒绝了这个帮人杀猪的活,“我父亲不太喜欢外出给人杀猪,你可以去找县城里其他摆摊杀猪的屠户问一问他们愿不愿意。”

自从阿花得到了官府赏赐的银子和牌匾后,他们父亲整天洋洋自得,端着个架子拿鼻孔看人,无论是谁来摊子钱买猪肉都会将县太爷给他们家赏赐银子和牌匾的事情和对方讲一遍,最近他们家肉摊上的生意冷清了不少。

“行,我一会儿去城里问问其他屠户。”

方棋离开前注意他们两个人眼底青黑,面带苦色,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出于好心,他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你们兄妹两个人如果近来遇到难题可以知会我一声,我说不定可以帮忙。”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嗯……不过我们两个人只是最近没睡好而已,没有遇到什么难题。”秋哥儿强撑着笑意。

方棋也不是随便看到一个人遇到难事便会好心伸手帮忙的人,秋哥儿不想透露实情,他顺着他的意思装傻,“那就好,你们继续忙吧,我先走了。”

“嗯。”

方棋从养殖场离开后,回到城里在街上找到站岗值班的大毛,给了他二十文钱,让他带着他手底下的那群小家伙跑到大街上喊话。这次,方棋准备雇佣一百名女子和小哥儿前来帮忙制作肉肠和肉丸。

很快,许多得到消息的女子和小哥都来找方棋报名。方棋将做工的地点和薪酬讲明,不到一个时辰,成功招收到一百名女子和小哥儿。

方棋让这些人在三天以后的早上去养殖场做工,然后又去城西集市找到了一名姓王的摆摊卖猪肉的屠户,想请对方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每天上午去养殖场杀四十头猪并且帮忙将猪处理干净,他愿意出三两银子的月钱。

“我每天上午去你的养殖场帮你宰杀四十头猪并且将它们料理干净以后,是不是做完手头的事情就可以直接离开?”

“对,只要你每天保证可以帮我在上午宰杀完四十头猪,你可以随时做完,随时走,我照样给你三两银子的月钱。”

王屠户听到他的来意,看在他出手大方,爽快地答应了去他的养殖场帮忙杀猪,并且说会带着五个侄子、三个儿子和他的夫郎过去帮忙。

让方棋觉得惊喜的是,王屠户告诉他,他的夫郎和他家的小哥儿每年都会在家灌肉肠,两人灌肉肠的手艺一绝,灌出来的肉肠味道也特别好。

方棋听完当即便说要以每人每月一两银子的价格雇王屠户的夫郎和小哥儿去养殖场做管事,领着其他人一起灌肉肠,不过他要看到这两个人的手艺之后才能够雇佣他们。

“行啊。”王屠户爽快地应下,“不过,我家是我夫郎管钱,他手里也不缺钱用。你不用把工钱给我夫郎,我家小哥儿最近闹着说他要赚钱学着存钱,我们两口子给他钱他也不要,你记得把我夫郎和我小哥儿的工钱都给我家小哥儿。”

“行,等我见过你夫郎和你们家的小哥儿,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夫郎得到他同意后,我会把他们两个人的工钱都给你家小哥儿一个人的。”

“成!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我带着人去南城门外的养殖场帮忙杀猪。”

……

方棋回到府中,他给管家拿了两张面值一千两和一张面值五百两的银票让他亲自带着人去周家村用这三张银票买至少一千头成年活猪。

至于制作肉丸和肉肠的场地,方棋和赵泽也已经选定了,地点就在方棋的养殖场——那里靠近河流,场地广,足够容纳两三百人,新建成的两个大仓库也方便储存食物,而且也有空猪圈和草料可以暂时饲养等待宰杀的活猪。

老管家不愧是曾经当了几十年管家的人,当天下午便买回来一千六百一十六头活猪,都是刚长到一两个月便劁蛋的公猪,长得膘肥体壮、肥头大耳,而且没有一头是病猪。

方棋负责雇人制作肉丸和肉肠,赵泽也有他的任务。赵泽除了每日要去上衙处理公务以外,最近他们家田地上的粮食可以收割了,他需要雇人将那一百亩田地的粮食全部收割完成,在地里将粮食晒干后存在养殖场的仓库中。

……

三天后,天还未亮,王屠户带着他的儿子和侄子以及杀猪会用到的工具来到养殖场杀猪,方棋和赵泽不放心也早早出城来到养殖场。

王屠户带着他的大儿子和大侄子捉猪、杀猪的时候,其他的儿子和侄子则在一旁负责接猪血、烧热水、递热水、分割猪肉……每人手中的动作有条不紊,分工明确。

赵泽和方棋看他们每个人的动作娴熟,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两个时辰后,王屠户他们已经杀死二十头猪并且全部处理好,猪血更是灌满了两个有浴桶大的大木桶。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亮,养殖场的工人到了上工的时间。

没过多久,王屠户的夫郎带着他的小哥儿也来了,两个人长得很像,都是高瘦爱笑的性子。王屠户的夫郎姓宋,未出嫁前是和刘屠户的夫郎是一个村子的小哥儿。

不久,一百位被方棋请来灌肉肠和做肉丸的女子和小哥儿也都按时来到了养殖场。

宋夫郎看到那两大桶猪血,扭头笑着问主家要不要把这两大桶猪血做成猪血肠。

方棋二人还是头一次听说猪血也可以灌成血肠,方棋怔愣地顺着他的话点头应道:“呃……对,猪血也要灌成血肠,不能浪费了。”

“成!我先带着人把这两桶猪血灌成血肠,免得猪血凝固了。”宋夫郎说完,扭头找来十个人和他一起灌血肠。

宋夫郎负责灌血肠,王家小哥儿则利索地将剩余的人平均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清理猪肠子,一队负责将猪肉切成小块后剁成肉馅。

众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刘阿花兄妹二人到了养殖场,他们看到眼前热闹的场面愣在当场。

王屠户一家在城西集市摆摊卖猪肉,他家在城东集市摆摊卖猪肉,两家在县城生活了几十年,双方自然认识。

两家不仅认识,而且结怨颇深,具体说是两人的父亲刘屠户单方面小心眼看不惯王屠户,他们的娘也不喜欢王屠户的夫郎。

王屠户的大儿子抬头看到站在远处的秋哥儿,立刻笑着冲他挥手,“秋哥儿,你也带着你妹妹来做工吗?”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扭头去看秋哥儿兄妹二人,王屠户夫妻二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

王屠户不高兴地阴着脸冲着他的大儿子张嘴就骂,“你个瘪犊子,你没事儿瞎打什么招呼,人家认识你吗?啊?整天就知道丢人现眼。”

王屠户的大儿子讪讪地放下了抬高的手臂。

秋哥儿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拉着他妹妹快步离开了。

方棋和赵泽在一旁看完全程,将王家众人的反应和秋哥儿兄妹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方棋抬起手臂朝后戳了戳赵泽的肚子,“哎,我怎么感觉王屠户的大儿子喜欢秋哥儿?”

“嗯,我也感觉到了。”

“不过,王屠户夫妻俩好像不怎么喜欢秋哥儿。”

“嗯,我也感觉到了。”

方棋问他,“那你有没有看出来秋哥儿对王屠户的大儿子有没有意思?”

“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把一个未成亲的汉子和一个未婚小哥儿扯在一起谈感情。”

方棋斜眼哼笑,“假正经。咱们两个人站得离那些人那么远,咱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很小,他们不可能会听见咱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赵泽不满地皱眉,“我们两个人整天管别人家的闲事做什么?你有时间关心别人家的破事,还不如多来关心关心我。”

方棋疑惑地扭头看他,“咱们两个人天天在一起,我怎么没发现你最近这两天有需要我关心的地方?”

“我头晕。”赵泽有声无气地开口,弯腰将头靠在方棋的肩膀上。

“哎?!”方棋瞬间慌了,连忙伸手去摸赵泽的脑门,难不成他真的不关心赵泽?“你不会起热了吧?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盖好被子吗?”

“文嘉之前和我提到过他有一位朋友在广山县开了一家医馆,咱们刚来到广山县的时候,我去那个万方医馆找文嘉的朋友却发现对方出门远游了。我一会儿带你去其他医馆看病的时候,顺便看一眼她的医馆有没有开门。”

赵泽听到方棋说的话,也不装头晕了,立刻直起身子,“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早上又起得太早,我没有休息好。咱们先回去吧,我回家躺一躺应该就不会头晕了。”

“行,咱们现在就回去。”比起站在这里看宋夫郎他们灌肉肠,在方棋的心里,还是赵泽更重要一些。

赵泽计谋得逞地露出一抹笑容。

方棋找到养殖场的主管事,让对方记得时不时去仓库前方的空地看一眼王屠户他们是否需要帮忙。

两人回到家,方棋陪着赵泽休息了一下午的时间,看到赵泽又变得神采奕奕,心里松了一口气。

***

王屠户不愧是干了多年屠户的人,他宰杀猪的技术十分娴熟,和他的大儿子与大侄子一起每天早上不到三个时辰便能宰杀完四十头猪并且将杀完的猪料理得干干净净,猪皮上看不到没有一丝猪毛。

王屠户带着侄子和儿子每天杀完四十头猪以后就会回去继续摆摊卖猪肉,赚两处的钱,两处的生意各不耽误。

宋夫郎这边,他每年冬天之前都会灌肉肠,对于调馅料手拿把掐,本身又是做事利落的人,有他管着其他人,合理分配每人的任务,每天都可以在关城门之前将四十头猪的猪血灌成血肠,猪肉混着一定比例的猪内脏全部剁碎调馅灌成肉肠。

现在还没有到冬天,为了让肉肠易于保存,方棋听取宋夫郎的意见,收拾出来一间空砖房,砖房里架满竹竿,将灌成的肉肠搭在竹竿上用木炭熏成腊肠。

每天宰杀的四十头猪剩下的骨头,也没有浪费,赵泽给文大将军递了信,每天文大将军都会派人把四十头猪的骨头用六辆板车拉回军营,加上清淤挖出来的莲藕给将士们炖骨头汤。

半个月后,全县的河道清淤完成,全县的粮食也全部收割完成,吴川开始派衙役们带着税收册子挨个村子收税,并让清淤河道的将士们打捞河里的大鱼大虾送到养殖场。

进入十月份,广山县的气温骤降,十月初二这天,天上开始飘着雪花,第一批鱼虾被送到养殖场。

宋夫郎又带着人给鱼剃鳞片、挖内脏,给虾剥壳,用菜刀将鱼虾剁成肉馅混着菜叶子和菜帮子做成肉丸。

……

“啊嚏!”

方棋刚一出卧房,被凉空气一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下一瞬便被赵泽推进房间强硬给他戴上挡口鼻的围巾和防受凉吹风的软帽。

方棋伸手挡住赵泽要往他身上套的衣服,又扒拉下挡住他口鼻的围巾,不满地冲赵泽说道:“你把我裹得这么严实,我今天还怎么去养殖场啊?”

“你不记得你之前病了几个月,从年前病到年后的日子了?”赵泽真是怕了他了,他平时活蹦乱跳的,根本不生病,一生病就是生大病,轻易好不了,生病时候的状态能把人给吓死。

赵泽仔细叮嘱他,“你之前让人收拾出来一个还没有养牲畜的砖瓦厂房给宋夫郎他们用,里面应该不会冷,等你进了厂房里面觉得热了再把外面的厚衣服脱掉。”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今天上午要先去府衙办理公务,之后还要见各州的州长和各县县令,等我忙完我那边的事情再去养殖场接你。”赵泽一边说,一边将方棋的衣服整理好,“你也不要在养殖场待得太久,去那里看一眼,觉得放心了,就立马回来。”

“好。”方棋乖乖应声。

“真乖。”赵泽笑着掐了一把方棋的脸,随后吩咐起两名前不久新买来,今天要跟着方棋一起出门的贴身下人,让他们将主君看好。

赵泽一路将方棋送到家门口,看到他坐着的马车拐出巷子才抬脚从府衙的后门进入了府衙。

方棋坐马车到了养殖场,刚进到养殖场意外在门口看到了秋哥儿兄妹二人。

半个月前,也就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他已经给秋哥儿兄妹二人付清了工钱,他没想到今天会在养殖场看到他们两个人。

“秋哥儿,你们两个人怎么来了?”方棋问完才注意到秋哥儿手里提着两只母鸡,“你们是来买鸡,买回去给家里人补身体的?”

“我……”秋哥儿一开始面色犹豫,听到方棋后面的话又立刻点头,“对!”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也挺冷的,你们赶紧回家吧。”方棋笑道,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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