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似笑非笑地自上而下扫视她们,挑衅道:“怎的又回班子里了,莫不是穷得已经吃不上下顿了?不如我赏你个伺候我的机会,要是让我高兴了,也不是不能说服班主让你们来打个杂。”
这些话里没一个字写着尊重,李乐听得冷了脸,“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倒是你出言不逊,沈姐姐她才走几天,你这便认了贼。”
李欢哪里爱听这种话,眼里尽是阴骘,话里带刺道:“一个不受待见的卑贱乞儿,也就沈宜春才对你指缝里漏点糖,啧啧,可怜你就是为她当狗又能怎么样,她到死也只认了梁青一个徒弟。你又算什么东西?”
她似笑非笑地又看向了沈相和,“哦,也不只你一个野孩子,这位沈宜春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野男人的种,才更是可怜。我劝你不如尽早收拾收拾自个滚出京都的好,免得落得个狼狈入狱的局面。”
一字一句愈发地没有分寸边界,一时间沈相和也冷了脸,眼神冰冷地勾了唇,“我记着旧时沈宜春待你也不薄,我看你才是连狗都不如的东西,狗都知道要忠心不二,你倒是短短几日就另认了新主,呦,陈柯木还把你当角捧着呢,瞧瞧这衣服这妆,也不知是打压了哪位前辈?倒是也可以说你是狗了,狗仗人势、鸡犬升天。我说的是吧?”
李欢气得眼瞪得通红,用手指着她,气不顺,“你,你你,好样的,该死的贱种,你还在我的地盘呢,竟还如此放肆!”
李乐听得舒坦了,噗嗤一声笑了出声,“就是,跟这种人有什么可说的,踩低捧高的家伙。我们是来寻白念的,又不是来找你的。”
李欢嗤笑了声,“寻白念,白念还在台上呢,你要怎么寻,寻了又有什么用?现下整个班子都是我们班主的,你要不问问陈叔呢,问问他还敢与你们走得近吗?”
她的眼里满是不屑与耻笑。
陈叔沉默着低了点头,轻声劝李乐,“你们快些走,别误在这儿,班子里的契都在陈柯木手里,我们……唉,她又刚攀上了那人,那人现在都还捧着她。”
李欢冷笑了下,道:“还想体面地走吗?怕是在说梦话,打手呢?小厮呢?还不快些来,这儿有贼啊!还不快点来将这两人打顿丢出去。”
四个穿着粗短打的汉子听着声就飞快地进了里间,眼睛在几人间转了个圈,向李欢露出了询问之意,恭敬地请示:“还请姑娘明示,是要抓谁?”
而陈叔则紧张地拧了眉,摇着头示意他们快些下去。
几个汉子犹豫着互相递着眼色,来回几个眉眼官司里都是疑虑,这班子里几个叫得上名的哪个是好惹的。
李欢气得鼻头翘了起来,面上艳红雪白的妆糊在了一起,显得几分狰狞,几根上了金红豆蔻的指头一颤一颤地指着沈相和二人:“这园里头,除了这两个野丫头,哪儿还有什么生面孔,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再吩咐,那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还不快些将她们打顿扔出去!”
眼见着那几个小厮真的要对沈相和二人动手,陈叔轰地下自椅上站了起来,头上的珠花还未戴好,还攥在手里,身上繁复的饰品叮当作响,猛地拦在了他们之间,“别,她们是我友人,她们这便走。无事无事,你们自行下去。”
李欢扯着唇,吊梢眼翻了个白,随意扯了个谎道:“你现下倒是出来做好人,我可不同意,她们拿了我的银簪,小厮,还不快从她们身上给我把赃物搜出来!”
李乐攥紧了拳,“胡说八道,谁有拿过你东西!不要在这随意攀咬!”
沈相和也怒了,眉心紧锁,无语道:“要我们走便走了,凭空捏造污蔑人是怎么回事?我们身上哪里来什么银簪,顶天了就两根木簪子,怎么?要当上大角儿的人还缺这么一根木簪?”
这厢这般混乱,边上的人都在偷着摸地看热闹,忍不住小声笑起来,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李欢随意踢了下刚被陈叔起身动作带着滚落到她脚边的细碎珠花,面上带着几分嘲意,“他们听我的,还是听你们的,这还用我再说吗?陈叔,若是误了下面的戏,你怕是要被班主责怪呢?还是莫插手这些的好。人死灯灭,看清眼下谁才是主子的好。”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这怎么下手得好?这局不管怎么看,不论怎么做,横竖都得罪人的样啊。
陈叔眉头高皱,还是劝道:“让她们走吧,就当给陈叔我一个面子,我下场的戏还急着,若是她们出了什么事,我又如何放心得了?”说着,他不断地给沈相和二人递眼色,快些走,趁着还未动手快点走。
沈相和看着这架势,扯着李乐衣袖,强要她也跟着往后退几步,递着眼色轻声道:“我们还是快走吧。”
李欢哪儿看不出来沈相和想走,冷笑着命令小厮,“怎么?我的话不能做的?还想不想在这里做了,若是不想,明日我就告诉班主,一群认不清主的!”
几个小厮一咬牙还是上了,几步就要靠近她们,就要动手,小声道:“姑娘对不住了,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沈相和拉着李乐就要往外跑。
里间各种道具、服装、桌椅堆叠在一起,一派混乱间,沈相和忽地被绊了下,连带着李乐一个踉跄。
就在这一踉跄,李乐的胳膊被一个小厮拽住了,按在了地上。
李乐一个反手也拽住了那人,两人在地上厮打了下,她怒道:“凭什么平白污蔑我们,还动手!”
其他的小厮对了一眼,几人也涌上。
沈相和几乎是立马就抄了椅子就挡在李乐身边,帮她将拽住胳膊的人撕开,趁乱就把椅子砸了过去,椅子几乎擦着李欢的发髻而过,砸在桌角又弹开,砰地一声落地,撞到李欢胳膊,溅开几点飞屑。
李欢吃痛地捂住胳膊,吓得花容失色,忙一惊叫,“啊啊啊!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来保护我,还不再快点把这几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默不作声看戏的几人忙不迭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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