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狱卒推搡着白倚玉,将他重新关入典刑司的牢房。

半个时辰前,王岳临听闻白倚玉出逃且再次被捕的消息,派人给崔珏传话,大意就是没本事就别揽这个瓷器活,还是乖乖将人送回典刑司为好。

毕竟珍珠失窃一案,是陈帝指派王岳临去调查,崔珏非横插一脚,说白倚玉可能与自己手中的魅蝶暴乱有关系,才将人转到阴律司的。

现下王岳临来要人,夹枪带炮地暗讽他崔珏看不住犯人,崔珏脸上无光,只好让来人将白倚玉带走了。

“我自己会进。”白倚玉冲狱卒翻了个白眼,抢步钻进他清晨待过的房间。

“统领,镇妖司派人来过了,那只蝴蝶身上没有半分妖气,而且什么现形法术都对它无用。”一侍卫走出监牢,汇报道。

王岳临沉吟片刻,道:“你是想说,放了它?”

“属下不敢。”

“现在非常时期,人与魅的关系如此紧张,难免要多留几个心眼子。何况就算真是只普通蝴蝶,它也会牢牢记住今日被抓之事,经年后修炼化人,找人寻仇又当如何?”

“统领的意思是?”

“找个没人的地方,一瓢水泼上去就成。”王岳临顶着他那张白面书生脸,说得却是杀生之语,让仍在金笼中的陈乐川心底生寒。

“是。”侍卫拎着金笼就要往外走,但被王岳临叫住。

“牢里不是有生水吗?用那个就成。”

“是。”侍卫转身进了大牢。

侍卫手中金闪闪的笼子在漆黑的监牢里格外惹眼,正好被靠在墙上发呆的白倚玉瞧见,他坐起身,扒到栏杆边上,道:

“喂,把你手中的笼子放下。”

侍卫无视他的话,将金笼递给看牢门的狱卒,自顾自地打开审讯间的铁门,内里就放着个大水缸。

“我让你放下。”白倚玉再度开口,不过这次是冲着狱卒。

看守的狱卒最烦囚犯对他们颐指气使,快步走来,用手中刀猛击栏杆:"“闭嘴,安分点!”

可惜白倚玉如今是个阶下囚,连这铁栏杆都冲不破,谈何救人,除了放狠话也没别的招可使。

陈乐川深知这次九死一生,能在死前听到白倚玉说几句利她的人话也还不错。

但其实她还没放弃,暗自计划,只等侍卫打开金笼,她便找准时机快速飞出,逃出生天。

侍卫摸黑从缸里拿出瓢,舀了一瓢冰冷的水。

“把笼子打开。”侍卫吩咐狱卒道。

空中冷不丁飞出一把匕首,直插进狱卒准备开笼子门的右手。

“我说了,把笼子放下。”

随之而来的是狱卒震天响的惨叫,钻心般的疼痛让他扔下金笼,捂住插了匕首的伤口,在地上打起滚。

陈乐川所在的金笼被重重摔在地上,震得她双眼冒金星。

不过这一掉下来,刚好把锁扣摔开了,陈乐川头晕目眩之余,保留着出逃的意识,努力扇着翅膀飞了出去。

“我去叫人!”侍卫吓了一跳,忘了王岳临交代的任务,甚至连关系狱卒的心也没有,直接原路向监狱出口跑去。

“你回来!”狱卒看着他跑出去却无力追赶,只能痛苦地倒在地上。

“短恨。”白倚玉命令道。

那把陈乐川从未见识过的匕首此时受主人操控,从狱卒的手上被硬生生拔出。

还未等他松口气,短恨又直接插进他的胸膛,让那口气哽在嗓子里,再也吐不出来。

陈乐川体会到劫后余生的快感,她本想一鼓作气飞出大牢,奈何蝴蝶形态无法变化,否则她就算是横着走出典刑司又如何?

所以她转向白倚玉那里飞去。

少年召回短恨,正拿了些稻草擦拭匕首上的血迹,见到白色蝴蝶朝自己飞过来,抬起食指接住落下的陈乐川。

“吓傻了?”见陈乐川半天不开口,白倚玉玩笑道。

“怎么会。”陈乐川扭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狱卒,“被人发现怎么办?”

“你第一句话竟是这个?”白倚玉笑意未减,“我以为会是‘为何杀人’这样的。”

陈乐川没说话。

她知道白倚玉在说寒烟的事。

那始终是他们之间的一道沟壑。

但她的沉默不是因为恨白倚玉重提让自己寒心的往事,而是由心底生发的恐惧。

方才短恨插进那狱卒胸口的时候,陈乐川想的是庆幸、是欣喜,甚至有种——

快感。

狱卒也不过是个奉命行事的看守。

但他刚才险些杀死自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白倚玉好似看透了陈乐川的内心。

“你觉得自己是个嘴里喊着替天行道、手中鞭不抽无辜之辈的侠客,可是天在哪里?道又在哪里?有谁见过?”

“反正我这四年来从没见过,所以我要自己搞清楚长情的刀刃该朝向谁,刀背该护着谁,并且一以贯之地走下去。这就是我的道。”

“那你呢?”

“陈乐川,三年了,你还没找到吗?”

明明话题较为沉重,但白倚玉说的嘴角一直挂着笑,好像他们谈论的不是什么死生大事。

听了白倚玉的话,陈乐川不知该如何答话。她开始感谢这个小小的法术,让自己不用以人的形态暴露在眼前人的视野里。

“我不知道。”她声音微弱,嘴里好似含着甜腻的磁团,张不开口。

白倚玉扑哧笑出声,捻住她因停在自己手上而没再扇动的翅膀,将她放在空中。

陈乐川在他脱手后立刻飞起来。

“你可真慢。”

“切。”陈乐川来了精神,直接飞到他眼前,“你等着瞧。”

“我会找到属于我的道的。”

“但在此之前,能不能劳驾你把我的法术解开。”

她突如其来的话让白倚玉愣住。

白倚玉掐了个诀,闭眼默念了几声陈乐川听不懂的咒语。

但是一直到他闭嘴睁眼,陈乐川都没有半点变化。

“怎么回事。”白倚玉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再次念咒,可陈乐川始终没变回去。

“你哪儿学的法术?”陈乐川无语。

“跟小棘学的啊。”他不可置信,一连试了几次都毫无反应。

“真不靠谱。”陈乐川吐槽道,也不想在这儿干等着,飞得远了些,观察这个牢笼。

“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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