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一支队，巧遇
“没听说过。”
满打满算陈苓也才来异统局两三天，同期训练生都没认全，怎么可能认识旁的人？
齐文：“你消息有点闭塞了吧。”
“在路知遥出现之前，不慎被污染的人类是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只能一步步被污染的更深。但自从八年前路知遥横空出世，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夏芒补充：“如今异统局把污染分为初级、半级与完全三个阶段，只要没到完全污染的阶段，路知遥都能把人救回来。”
“现在只要是轮到路知遥下污染区，身边都得跟九个十个高级战力，生怕人折到污染区里了。”齐文摇摇头，“不过听说他人比较傲，估计和我们这种小虾米没话聊。”
夏芒嗤之以鼻：“你算哪根葱，还想和人家聊天。”
齐文感到被羞辱：“我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总有一天他们得求着我去保护路知遥！”
陈苓头顶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你志向是不是太远大了？拼尽全力只为当一个保镖？”
“可是整个异统局的异能者也没有比他更珍贵的了吧？我能当他保镖，说明我很强啊。”齐文撅着嘴巴。
陈苓不敢苟同。
“说不定以后异统局得求着让路知遥跟我屁股后面跑。”
夏芒哈哈大笑：“你一个训练生连我都打不过，我劝你不要白日做梦。”
齐文也笑话她：“不如和我一起当保镖。”
“……一边儿去。”陈苓兴致全无，踢开齐文岔着的腿，“别挡道。”
她低头夹碗里的菜，忽然发觉不对：“我鸡腿呢？”
齐文伸长脖子：“你别是自己吃完给搞忘了。”
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陈苓掀起眼皮：“把你嘴角的鸡腿油擦干净再来和我说话。”
“？不早说！”齐文连忙抽纸。
夏芒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过去：“吃吧，梦想家。”
陈苓狠狠撕咬鸡腿。
-
八月流火，日头高悬。
陈苓结束训练的时候已然满头大汗。她看了眼制冷系统，从周决明办公桌下翻出遥控器，又往下调了几档，顺便把她抽屉里藏的几块小面包撕开就往嘴里塞。
对面墙壁上满是弹孔，濒死了整整三小时的陈苓咽下嘴里的面包，依旧不解气，又用力踹了腿桌角。
声音之大尤其刺耳。
前边登记的周决明头也不回：“少耍脾气。”
陈苓不搭理她，又去翻抽屉。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周决明写完今天的训练日志回头一看，陈苓就差没把她办公桌拆了。
嘴角抽动两下，周决明曲起手指敲敲桌角：“陈苓，你胆子是不是有点大了？”
成功从抽屉一角翻到包辣条的陈苓抬起头：“周教官，我差点就被你整死了。”
这一个多月下来陈苓就没一天是过得舒坦的，精神系异能比较特殊，按照上面的说法，危险预知这个分类更是鸡肋。
想要发挥此异能的最高上限，就只能不停训练。
周决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始终认为陈苓还有突破的空间。这就导致陈苓每天都要过来拉练。
陈苓一个新人，异能总有卡壳失灵的时候，每次异能训练结束都要她回去自己缠绷带。
脾气又大，练完就当着周决明的面发泄。
但在执教多年的周决明看来，陈苓这点发泄的程度只能说是毛毛雨，因此也没真的怪罪过她。
“算了，今天比昨天有进步，你先回去吧。”
陈苓叼着辣条站起来，临出门前回头一望，直白道：“周教官，这几天气温比较高，你别舍不得开制冷。”
周决明一愣，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暖流：“没事，我不觉得热……”
“我鬓角的头发都汗湿了，好难受。”陈苓扯下领口纽扣，很诚恳地说。
“……”周决明冷冷道，“赶紧滚。”
陈苓勾腿关门，立刻跑远了。
黑色训练服的衣角彻底飘远，周决明摇摇头，又拿起桌上的训练日志看了起来。
这一个月下来陈苓的进步很快，无论是异能还是体能。如果一直按这个速度，那她在这批同期的训练生中毫无疑问是拔尖的。
唯一的问题在于——异能有点鸡肋。
在和污染物的对抗中始终还是战力占上风，危险预知在战斗中只能说是锦上添花，对于战力的加成少之又少。
照这样下去，任凭陈苓能力再强，在一众异能者中也只能镶边。
异统局还是强者为尊。
但周决明扪心自问，她很欣赏陈苓。
她把训练日志放进文件夹，头也没回：“打算在里面躲多久？”
几秒后，内门打开，徐行也走了出来。
“你们一次异能训练要花上三小时？”
周决明颔首：“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异能是可以进化的，我想知道她的上限在哪。”
“你倒是上心。”徐行也翻开那本训练日志看了眼，“上面的指令下来了，京市东郊疑似有新的污染区诞生，等级不高，上面的意思是派几个训练生出去练手。”
周决明皱眉：“会不会太快了？”
算上上个月的，训练生已经外出过不下五次，频率太高了，到底是新人，她怕有人折在里面。
徐行也摇头：“现在的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污染区形成速度太快，今年被污染的人类比往年多太多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污染物的扩张是以人类文明的消亡为代价的，污染物越多，人类文明就越是危险。
污染物，和人类，不是一个物种。
从两百多年前到现在，异统局都没搞清楚祂们为何降临元星。为避免恐慌，这个消息始终只有少部分人知晓。
周决明叹了口气：“我今晚就和他们说——还是抽签？”
“嗯。”徐行也又道，“太弱的就算了，去了也是送命。”
周决明了解：“好。”
-
从一营出来后陈苓没急着离开，而是在楼下找了个阴凉地，靠在树底下等人。
今天的日头格外大，异统局的训练服不是很透气，她又往下解了几颗领口的扣子，露出锁骨处的擦伤——刚才训练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被子弹擦的。
等了有五分钟才见夏芒和齐文下来，脸上都是被/操练狠了的痕迹。
“你先出来也不知道去买几瓶冰饮料。”齐文绕了一圈都没看见想要的，大声斥责，“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陈苓没好气：“你又没说。”
齐文气得在树底上蹿下跳，夏芒嫌他丢人，拉着陈苓往外走：“别管他，前面两百米就有超市，我们先走。”
齐文又屁颠颠跟上来，很严肃地说：“我们要约定好，以后谁先出来就谁出去买水。”
“你不是会瞬移吗？”陈苓想起来，“你现在瞬移去超市。”
齐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一营吧？你知道我刚结束异能训练吧？你知道我现在异能透支了吧？”
“我还没见过你瞬移。”陈苓诚实道。
她就是好奇。
夏芒也点头：“你要不努力一下。”
齐文：“……”
他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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