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熤回家牵了马便走陆路,沿着淮河边,走了十里,终于,他看到明嘉的船了,他看到明嘉就在船头坐着,独自迎着风安静地坐着,他便跟着船走着,他不知道要在哪里才能见到明嘉,但他知道,船总会停的。
好在,就这样行了一天,船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
明嘉并未下船,镇上来往的人很多,她反而走进了船里面。
魏熤走到船前,未经得船主人的同意,他并未上船。
此时,夕阳西斜,淮河水里也染洗着余晖。
落日的阳光映在魏熤的身上,公子耀而无双,骑了一天的马,他依然精神满满,他依然着装得体。
春天走出船舱,看到了他,只是惊奇,“魏公子?魏公子怎在此地?”
“今日沿淮河边走了走,便一路走到这里。”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是公子的闲情逸致,沿河走了走。
“竟这样巧。我家姑娘就在船里,公子可要见见?”
魏熤并没有作声,其实他心里也气着呢,她要走,竟然都不曾与他提起过,她要走,竟如此着急,挑着出榜的这一日。
春天也知晓魏公子的意思,转身唤了明嘉出来。
明嘉一出来看到魏熤,竟有些心虚,真害怕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明嘉下了船,落日的阳光也映在了她的身上,面共桃而竞红,语气却是淡淡的,“魏公子。”
魏熤看着她,看着阳光映着她的眼眸,映得水盈盈的,竟一点气性都没有了,一点责怪之意也消失不见了。
“此行将去向何处?可是回雁州?可还会回来?”
“是老家雁州来邀,父亲舅家祖母高寿,且需待上三四月,历了暑热,过了中元,也就回来了。”
“那好,我等你回来。”
船之将行,明嘉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魏公子,听闻公子府上,今日喜鹊门前闹,同窗在此祝贺了。”
此别遥上青云,举子不负今朝。
“嗯,等你回来,我请你去白矾楼吃饭,可好?”
明嘉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到那时,是否还能以同窗的身份前去,也是未知之事。
船渐行渐远,水里荡漾的落日也相向地渐渐远去。
六驳骑着马赶来了,下了马,顺着公子的视线看去,已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公子,明姑娘走了吗?”
“她回雁州了。”
“那明姑娘还回汴京城吗?自打从公子殿试之后的这些日子,公子都忙着新官家的差事,都没来得及见明姑娘,好不容易得了官家的恩准有了一天的空闲,明姑娘竟在这一天就走了。”
“她还回来的。”
“公子,现在回去吗?侯爷和夫人都还在等着公子回去。”
“走吧。”
两人干净利落地上了马,往西面去了。
回到府上,魏夫人一早就候在院子里了,她倒是不太在意儿子榜上有名的事,好像只是一件寻常事罢了,她倒是更关心儿子的另一件事。
“怎么样,可去见明姑娘了,母亲何时可以上门提亲?”
魏熤倒是被母亲的直言直语惊到了,他可从来没有同母亲说过这些,说过明嘉,说过要娶她为妻之事。
魏夫人早就猜到了这一幕,“你是我生养的,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啊,就算你不说,母亲我还看不出来嘛。两年前,城外的庄子上,住过一个姑娘,我寻来人问上一问,就知晓了是周将军府上的明姑娘。再者,你每一次看向明姑娘的眼神,都深藏着满满的喜爱和渴望,和当年你父亲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极了。”
母亲都知道,可就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她,她却看不明白。
魏夫人见魏熤不语,“怎么啦,难道,明姑娘做不成我们家的姑娘了,那可不行,不如我明日便上门提亲,我儿生养得这么俊,明姑娘总是要多看几眼的,多看看了便总是要动情的。”
魏夫人转身便要去打点聘礼,“这收拾一夜的,时间是不是有点紧,那我得现在就去整理礼单。”
魏熤扶住了母亲的手,“母亲,不必这么着急,明嘉和祖母回雁州老家了,过些日子才会回来。”
“回雁州老家啦,也好,正好日子余足了许多,我好好打点,待她们一回来,我就堵门提亲去。”
夜间,圆月倒映在水面上,皎洁如白玉,随着水波流动,生起涟漪,一如明嘉手中的白丝帕,由她攥着,展不平,也一如明嘉的心,被夕阳下的那人惊扰了平静。
我为何会在这里见到他,这里离汴京城明明很远,他是特意来见我的,还是他来办皇上暗地里安排的差事,无意偶遇到的。
明嘉靠着窗棱,手伸出去,感受夜风的清凉,看着水面,真真是想不明白。
明嘉忽的长舒一口气,眼神坚定着,不管了,不管魏公子是何意,是否将婚娶,都与我无关了。就此作别了,汴京城,和汴京城的人。
水上行了半月,地域初进南界,烟雨徐徐,雾纱缭缭,在这朦胧的雨色里,船桨上冒着白色的浪花,在这一个赶着一个新生的浪花里,也就到了雁州城。
雁州多湖地,水中央常坐落着沙丘,官府的人实地监察,在那些地势稳固的沙丘上建立水亭,而大多数的沙丘,地势险低,潮起潮涌,时而在水里,时而露出水面。夏日里,白鸽掠过,不见沙丘,而在冬日里,白雪覆盖大地,湖水依旧,在那白色的沙丘上,大雁起舞。
夜晚,雁州城的雨还未停,明嘉刚挨着床铺便睡过去了,坐了这么久的船,着实是累了。
第二日,祖母没有唤人叫醒明嘉,由着她睡着,刚到巳时,明嘉就睡醒了,坐在窗前由着春天给她上妆。
外间一阵轻快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堂姐,堂姐,你可在,”原是比明嘉小一岁的堂妹周晗希,是明嘉父亲堂兄家的女儿,是周家旁系的妹妹,也是周家的二姑娘,堂妹家在雁州城里开了许多间铺子,一直以商为生,她一看到明嘉,就搂着明嘉的胳膊,贴着她,“堂姐,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进京的这两年,我可想你了。”
“怕是因为我去汴京城的这几年,没有可亲的姐妹陪着你吧。”
“堂姐,你怎么可以戳穿我。”
“来,让我看看,两年不见,我们家的晗希妹妹是不是长成了一个妙人,看这妙人来日要被哪家公子娶了回去。”明嘉捧着堂妹的小圆脸,打趣着堂妹。
“堂姐——”
“姑娘,”春天唤着明嘉,“今日听到老太太房里说,六姑娘已经许了人家了。”
“晗希妹妹,原来已经定了夫婿了。春天,你去把我们从汴京城里带过来的巧物和小食拿过来,我这晗希妹妹,才好与我说说,她这未来的郞婿。”明嘉牵着堂妹的手到屏风外的圆桌上,两人慢慢坐下。
明嘉看着堂妹,听得她娓娓道来。
“他是去年秋闱中榜的举子,此前我和他在庙会里偶见几次,第一次见面是在寒食节前,母亲去前院,同庙堂的住持商议善捐一事,我同女使在庙堂后院里放风筝,我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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