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顿和弗尼尔到艾尔德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大门敞开着,艾尔德窝在办公桌后的安乐椅里。他的脑袋倚着墙,双手抱膝,双眼无神地大睁着,眼下乌黑一片,眼球上遍是红血丝,一副死了三天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样子。

“艾尔德前辈……”

“艾尔德?你这是……刚从哪死回来?怎么变成这样了?”

艾尔德一动不动,他的眼神极其僵硬地转向了威尔顿,见来人是他,又慢慢转了回来,气若游丝地说道:“第十四次……”

“什么?”

“终于换人进来了,我这是,醒了吗?”

威尔顿有些不耐烦了,“你在说什么?做什么梦呢?”

艾尔德像是还没醒,他的手一直在磨蹭身上睡衣的布料,原本顺滑的丝绸皱得不成样子。他目光呆滞,梦呓一般地喃喃自语:“做梦?是啊,做梦,十三次了,睡得再久也够我醒过来了,血太多了,擦不掉啊,真要杀我就痛快一点吧,枪管发烫……手都震得发麻,十三枪,二十一刀,我都不记得他到底死了多少次,我到底死了多少次,不对,也不算死,毕竟都没什么感觉,我真是……”

啪的一声脆响,艾尔德霎时顿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的眼睛大睁着,微微喘着气,脸偏到了一旁,而威尔顿还维持着那个出手的姿势,没有动。

弗尼尔惊呆了,艾尔德也惊呆了,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这个威尔顿竟然……

“清醒了吗?”

“你竟敢……”

“我问你清醒了没有?”

艾尔德好像这时才真正醒过来,他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我真的醒了?”

威尔顿十分不懂何为循循善诱,他话里话外满是威胁,又抬起了手,“怎么,还想再来一巴掌?”

“靠!”艾尔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眼前一黑又做了回去,他抬手抚上额头,“你有病吧?打我干嘛?”

“……”

“等等,你们过来干什么?”

威尔顿支使着弗尼尔自己找地方坐,自己则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没什么,就是来告诉你克里夫没认罪,警署打算直接收押了。“

艾尔德整个人都摊在了桌子上,他的脸埋在臂弯里,鸡窝般的头发铺了一桌子,声音闷闷的:“意料之中,他跟中了邪似的,短短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这样就招了。”

他侧过脸,看着弗尼尔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原地旋转七百二十度,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坐的地方,默默翻了个白眼。

“哎,小孩。“

“啊?艾尔德前辈。”

艾尔德稍微抬了点头,用下巴虚虚指了指他的卧室,“屋里有椅子。”

“啊?”弗尼尔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啊好!谢谢前辈!”

“一天?”

艾尔德的注意力被威尔顿吸引回来,转头看向他。

“你睡晕了吧?都已经三天了。”

“三天?”我竟然做了三天的大梦?

威尔顿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艾尔德揉了揉太阳穴,起身靠在了椅背上,抬手遮住了眼睛“做了个挺长的梦,有点,迷糊了。”

“跟你刚刚神神叨叨说的十三十四有关?”

“……”

这边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说着,那边弗尼尔倒是观察起艾尔德的卧室来了。

实在不是他心怀不轨,只是艾尔德的卧室,太……奇怪了,不过具体是怎么个奇怪法,弗尼尔说不清。

艾尔德的卧室很大,整体的布局和色调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住在二楼,采光非常好,卧室的大床上放着五六个枕头,被子和装饰用的薄毯有点乱地搭在床上,床品都是丝质的布料,细细地闪着光。

大床正对着一面凸肚窗,窗帘松松垮垮地束在两侧。窗户没关,风帘头把的流苏吹得轻轻飘荡。窗前摆了一张小桌,桌上铺着精美的小桌布,还有插花的花瓶和没喝完的红茶。

桌旁有一只单人沙发,上面还铺着柔软的羊毛毯……

弗尼尔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艾尔德前辈过得很拮据了,他的钱估计都拿来置办自己的窝了,毕竟单看卧室,不仅布置华贵,还真材实料,看着就非常让人想在此长眠,最好一睡不起,很有艾尔德的风格。

卧室的角落里有一个五层的大书柜,上面几层都是书,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最后一层,却放了一整排的白烛,上面盖了一层又一层的薄纱,像是要缠死谁的魂。

书柜旁还有一个大立柜,与整个书柜融在一起,如果不是那柜门被里面的什么东西顶开了一点,要不然根本看不出来。

弗尼尔本来是想过去帮艾尔德把它关好的,可那里面突然掉出来了一块灰白色的小东西,叮铃哐啷地落在了他脚边。

弗尼尔把它拾起来,觉得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

不过没多想,正当他准备帮艾尔德放回去的时候,艾尔德过来了。

“你干嘛呢?这么久还不出来,椅子也找不着吗?”他站在门口,倚着门框,话是对弗尼尔说的,眼睛却在那灰白色的小东西上。

弗尼尔吓了一跳,莫名有点心慌,忙说道:“啊不是,前,前辈,我捡到了这个。”

他把那小东西递给艾尔德,一把捞起门边的椅子溜了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那是……”踏脚的凳子……

艾尔德一阵无言,算了。他低下头,摩挲着那灰白色的小东西,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微微转头,余光看没人注意,就走过去,把立柜的木门打开了一条小缝,把小东西放了进去。

而透过外头微微的光,里面的东西也漏出了一点真容,那是一副骨架,人类的骨架……而刚刚掉出来的,是一块四分之一的脊骨。

艾尔德放好了东西就回了会客厅,又窝回了安乐椅里,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威尔顿和弗尼尔竟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这么你一问我一答,有来有往地说起了近期的案情。

“……”

艾尔德听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就想要撵人走,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他浑身一激灵,简直要对这声音应激了,弗尼尔倒是勤快,上去就把门打开了。艾尔德死死地盯着门口,手又不自觉得握成了拳。

“您好,请问艾尔德侦探在吗?”

来人是个姑娘,清亮的声音让艾尔德重新放松下来,幸好……

突然,艾尔德想起了什么,一个闪身进了卧室,还顺带手捎上了门。

“您好!艾尔德前辈在,在……”弗尼尔看着艾尔德消失在门后,一时间拿不准他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威尔顿:“……”

门口的姑娘看艾尔德没了动静,开口问道:“先生?”

“哦……”弗尼尔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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