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虞凤书来晚了，只好站在外围踮起脚尖，可挡在她身前的两人像一堵魁梧的墙拦住了她想吃瓜的心。
齐衡一拳打在褐发男生脸上，左手拉住衣领将他甩向人群，围观群众惊慌失措，推搡着闪开一条通道。
虞凤书恍惚间看到前排的人莫名为自己让出一条VIP站位，随即看到褐发男生重重摔在自己脚边，鼻孔流出了鲜血。
吃瓜吃到第一线，虞凤书始料未及，在犹豫要不要把褐发男生扶起来时，褐发男生看到她手里的书，伸手就抢。
虞凤书攥紧手里的书死不撒手，握紧书的手指指尖发白，脆弱的《材料学发展历程》成为双方拔河的绳子，她仿佛听到了书籍一角撕裂的声响。
图书管理员的话在耳边回荡：【损坏书籍需按十倍赔偿哦~】
她尖叫一声，抬腿横扫，一脚将褐发男生踹回齐衡面前。
褐发男生擦掉流出的鼻血，恶狠狠地握紧拳头朝虞凤书走来。
虞凤书撑着最后一口气，准备闪进人群里，却被身后的人用力一推，径直扑向褐发男生。
眼见离褐发男生越来越近，电光火石间虞凤书调整身体姿态，抬手扇了男生一巴掌。
褐发男生怒火彻底爆发，先被齐衡揍了一顿，又被不认识的女生踹了一脚还扇了一巴掌。
他明明只想拿那个女生的书当武器！怎么就不给我！
“咱俩有仇吗？”
“你俩有仇吗？”
褐发男生和齐衡异同口声，人们齐刷刷看向虞凤书。
虞凤书目光扫过褐发男生胸前欧西卡军校徽章，还有三人挂着同款徽章，她自动忽略围观群众好奇的目光，走到齐衡旁边小声说：“老大，我来帮你了。”
声音不大，刚好让褐发男生听到，她不想搅进大学生打架斗殴事情里，胡乱认个老大，仇恨自然转移到齐衡身上。
褐发男生擦掉新流出的鼻血，下巴上留下鲜红的痕迹，他咬着牙：“齐衡，你竟然找了女生替你销赃。”
齐衡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唯自己马首是瞻的虞凤书，又看了一眼拿着灭火器站在马涛身后的三名小弟。说不认识虞凤书，他可就要单挑四人，只好硬着头皮说：“马涛，我没偷你的万向轴，你不要含血喷人。”
马涛晃动抢来的青色猫眼石项链说：“就凭你个穷光蛋，也能买得起空间石？光上圣赛尔学院就欠了一屁股债了吧，哈哈哈哈。”
齐衡也是圣赛尔学院的学生！
一听是同学，虞凤书不由得将腰杆挺得更直，她要帮同学争回面子，语气故作夸张的嘲讽道：“我们圣赛尔学院有钱得很，谁稀罕你的万向轴，老掉牙的机甲零件，居然还当个宝！”
齐衡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黑白分明的眼睛哀求看向虞凤书。
姐，求求你别拱火了！
敌人的小妹发话了，自己也要给老大壮士气，马涛身后的一名小弟小鼠眼滴溜溜一转，拔下灭火器安全栓，对准虞凤书和齐衡说：“你在吹一句牛逼试试！”
虞凤书眯着眼睛，学小弟睁不开眼睛的表情说：“我齐哥说没偷你的万向轴，就是没偷！倒是你们，光天化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了我齐哥的空间石，够让你们蹲几年黑狱。”
普通民众犯罪进的是监狱，军校生犯罪进的是黑狱，帝国为了震慑军校生不要滥用机甲，特别增设了黑狱。
一进黑狱，生死难料。
马涛听到黑狱，脸色青了又白，语气不似刚刚那么强硬：“你俩有种出来，别躲在书架旁。”
虞凤书早就看出马涛跟齐衡打的血都彪了出来，一本书也没误伤过，他肯定也怕图书馆的天价赔偿。
捏准了马涛的弱点，虞凤书钉死在书架旁，一动不动。
马涛恨得咬牙切齿：“你知道你修的机甲是谁的吗？”
虞凤书看向齐衡掌心布满的老茧，眯着眼睛问：“谁啊？”
“我。”鸡窝头男生拨开人群，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来到了虞凤书面前。
十几分钟前，他跟两个没遵守图书馆秩序的人大吵了一架，身旁看书的人都走光了。可他不喜欢过于安静的图书馆，想换个楼层学习，听到又有人没有公德心在图书馆大吵大闹，专门过来骂没素质的人。
定睛一看，嘿，还是那两人。
虞凤书掏出光脑，搜索跟精神病打架会被判几年，得出心梗的结论。
精神病没事，她肯定要蹲黑狱了。
她自觉靠近书架，用尽可能安抚智障的温柔语气问：“你是谁？”
“章士昕。”
虞凤书眸色一沉敛起笑意，她今天刚听到一款格式相同的名字：“章士韬是你的？”
“小叔。”
“真巧啊！”虞凤书笑了一下，眼睛里的温度降到冰点：“你小叔还送了我件礼物。”
章士昕瞥了一眼她的电子脚铐，故作恍然大悟地说：“小叔只会给重大嫌疑犯戴电子脚铐，你这么年轻，犯了什么罪？”
他语气掺着说不清的绯色，对着普通脸的虞凤书把想说的□□咽了回去，瞧见她瘦弱的身板又把杀人咽了回去，想来想去，竟没找到合适的罪名。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以选中！
虞凤书忽然想起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苍白的脸上散发出动人心魄的光彩，弯起嘴角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贩卖军火！”
周围的窃窃私语猝然消失，图书馆安静的只能听到中央空调换气时的嗡鸣。
一名吃瓜群众被震惊到止不住的咳嗽，他不敢发出声音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憋的脸色通红。
只有杀人如麻的星盗才会买军火，这个女人背景竟恐怖如斯！
虞凤书拉住想跑的章士昕，凑到他的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知道你小叔为什么给我戴电子脚铐吗？我的头儿还没抓到，她手上有上千条人命，最喜欢你这种脆皮小鲜肉。”
她不轻不重拍三下章士昕的脸蛋，依旧用关爱智障的语气问：“还有问题吗？”
章士昕大脑宕机，指着齐衡喃喃自语：“他偷拆了我的机甲零件。”
“呵，你为什么刚刚没认出齐衡？”
章士昕手指一拐，指着马涛愤恨地说：“我让他修机甲，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找外校人修！还把我的机甲修坏了！”
马涛缩回了头：“我让齐衡修机甲，没想到他偷拆零件来图书馆销赃！”
齐衡忍无可忍：“我说了机甲核心损坏，根本修不好，马涛非要让我修，不修就要砸我老板的店。我只是给老板打工，还给老板惹上了麻烦。”
虞凤书听懂了，一个推一个，都不肯解决问题。
想离开的心被机甲零件勾住了，她停顿了几秒才问：“马涛说的零件在空间石里吗？拿出来，让他看。”
马涛一脸谄媚将空间石双手捧到齐衡面前，齐衡嫌弃的剜了他一眼，拿回空间石。
看虞凤书没有离开的意思，很不情愿地用精神力激活空间石，一根黑色万向轴出现在图书馆地砖上。
马涛指着地面上的万向轴大喊：“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章士昕机甲上丢失的万向轴。”
虞凤书蹲在地上将书夹在腋下，单手拿起万向轴，易磨损的万向轴表面涂了一层薄薄的黑漆，油漆味尚未完全散去，刺激的气味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她用手捂住鼻孔，看到万向轴内侧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划痕，丢下了手中的万向轴。
十几斤重的万向轴掉在图书馆地面，铛的一声将地砖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坑。
章士昕急忙上前捡起地上的万向轴，用衣服下摆擦掉上面的地砖碎渣，怒喝道：“你凭什么摔我的万向轴？”
虞凤书闻到手上残留的油漆味，皱了下眉头，转过身问齐衡：“章士昕的机甲是什么型号？”
“朱雀K-9030。”
她冷笑一声欲转身离开，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章士昕拦住。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虞凤书失望地对章士昕说：“朱雀是轻型机甲，它的万向轴有上百斤重。这个破玩意，也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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