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威把见面地点约在了一家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菜品价格不菲,筛选出来的客人对用餐环境的要求自然也比对普通餐厅严格了不止一星半点。
到了正午时分,餐厅内依旧比较安静,只有食客们低低的交谈声。
孟决明一进门,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就带着一张笑脸迎了上来:“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他报了张威的名字,被服务生引着来到位置上,见到了西装革履的男人。
张威见到孟决明立即起身相迎:“孟决明,好久不见。”
孟决明微笑道:“有十多年没见了,你变化很大。”
张威一笑,抬手示意道:“坐吧。”
孟决明落了座,张威看见他,记起往事,心里满是感慨。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感谢你。”他说,“当年要不是你施以援手拉了我一把,就不会有今天的张威。”
孟决明:“不用这么客气,其实还是你自己很努力,看到你今天的样子,我也很为你高兴。”
大概不会有人想到,现在这个意气风发,在律师行业千金难求一次委托的大律师在十几年前,曾因贫困而遭到霸凌,一度痛苦到想要跳楼自杀。
人生的际遇啊,总是那么让人出乎意料。
孟决明真心为张威高兴,也为自己当年没有袖手旁观而感到庆幸。
张威摆摆手:“不,虽然大家都会说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但有的时候,外力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没有你对我伸出的那只手,我再努力也只会像在水里扑腾的溺水者,永远都逃不开溺毙的结局。”
他话说得诚恳:“我张威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对的我恩情我永远都会记得。”
说完,他偏过头,拿过身旁的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合同。
“我就不绕弯子了,”他说,“这个案子请你一定要交给我来打,结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张威将合同递给他,“你知道的,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不止是为了还你的恩情——”
“更是为了我自己。”
他眼神中压抑着狠意和兴奋,像一只趴守多日的饿狼,终于见到紧盯的猎物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当年的他没有还手的能力,而现在,他终于可以为年少的自己亲自讨回公道了。
张威一想到这些,笑中掺杂着恨意,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定要让刘光和刘宗这两个人渣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正如孟决明所料,网上的事情就算当时闹得再大,等热度一过,各种娱乐新闻一压,过不了几天照样无人无津。
当天报警之后,警方在物业的协同之下很快找到了放花圈和老鼠的人。
那人是小区里的一位租户,和刘光做过同事。据他交代,是刘光指使他将那些东西放到孟决明家门口,答应事成后给他一千块钱。
不过,最后刘光赖账了。那租户在警局对刘光破口大骂,一个劲儿地强调自己的冤枉。
对方直接滑跪,好声好气地跟孟决明道了歉。孟决明也无意抓着他不放,接受了道歉。
再跟姜颂视频连线的时候,关于花圈和老鼠的事他什么也没有对她说。
姜颂是个很容易对周围事物产生共情的人,他一直都知道,不想总是给她带来负面情绪。
他也知道,姜颂这几天这么主动地坚持跟他视频连线教学,是为了占满他的空闲时间,防止他空下来去看网上那些乌烟瘴气的评论。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但是,他更明白的是,她对他所有的好眼下都只是基于朋友间的友情,无关其它。
姜颂在视频里全神贯注地给他讲解着上色步骤。
“这个颜料在混合的时候要少量多次地取,像这样一点一点地加到白颜料里……”
她喜欢在比较暗的环境下开灯做手工,因此她那边的环境整体有些暗,唯一的光源柔和地打在她脸上。长睫低垂,随着她眨眼的频率上下翩飞,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虽然一直在讲话,却始终透着一种宁静温和的美。
孟决明想着接下来的安排,有些静不下心。他只是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讲话,至于内容,他什么也没听进去。
“我现在可以过去找你吗?”趁着她停下来示范,他忽然说,“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姜颂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往窗外看去。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窗外一片漆黑。
“这么晚了,你开车不太安全吧?”
“没关系的。”他说,“我们就一起在你家楼下走走,聊聊天,可以吗?”
姜颂说好。
孟决明立刻出门。
挂了视频,姜颂就开始换衣服。
十二月,桐市已经渐渐进入冬天,夜晚的气温降得厉害。
姜颂很怕冷,干脆把衣柜里去年新买的那件白色长款羽绒服拿出来穿上,还搭配了同色的毛线帽和围巾。
孟决明在楼下等着,看到她裹得像个雪人,从楼门口出来。
他身上是一件黑色大衣,领口敞着。姜颂走到他面前,从毛茸茸的白围巾里露出一双眼睛,问他:“你不冷吗?”
他笑着摇头。
姜颂羡慕了:“好奇怪,我感觉从小到大见到的男生都好抗冻。上高中的时候,我每天穿得像个球一样,但男同学羽绒服里居然只穿一件短袖,你不会也是吧?”
“没有那么抗冻。”孟决明失笑。
“一起在花园里散散步?”
“嗯。”
两人慢悠悠地并肩而行。
姜颂开口问:“这么晚过来,孟医生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
“确实有一件事想要说,但……”他侧头望着她,“更多的是因为我想要见你。”
“姜姜。”他忽然这样低声唤她。
姜颂一愣。
“你叫我什么?”
“可以这样叫你吗?老是叫你小姜老师好像有点奇怪,”孟决明微笑着,“或者你有什么小名吗?”
姜颂摇头:“我没有小名。”
她方才一瞬间的停滞没能逃过孟决明的眼睛,他问:“这样叫是不是有点冒昧,你介意吗?”
“哦,不会。”姜颂连连晃手,“我刚才愣一下是因为,我妈妈也这么叫,我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乍一听到这个称呼有点恍惚。”
“你很久没回过家了吗?”
“嗯,从来到桐市开始就没再回去了。”
“你家在哪里?”
“一个很小很小的小镇。”姜颂扯出一抹笑,“小到我说出来你也肯定不知道的那种。”
她说着,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眉眼低垂:“其实我有时候偶尔会有点想家。”
姜颂说到这里,以为他会追问,可他什么也没说。
她反倒有些惊奇:“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想家却不回家?”
“你不说一定有不说的原因。”
孟决明问她:“你想让我问吗?”
姜颂咬着唇,低头绞手指:“好吧,其实你如果问了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而且……”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
姜颂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不多时,又紧紧闭上了。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笑着对他摇头道:“没什么。”
接着,她巧妙地捡起了上一个话题的尾巴来回避:“你愿意怎么叫我都可以,我不介意。”
孟决明注视着她,她唇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却很快地闪过了一丝他没来得及看清的情绪。
她似乎把心门悄悄敞开了一条缝隙,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不想打开了。
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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