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是敌亦是友
“风灿。”裴芥开口。
对面沉默一瞬，又嗤笑一声，语气冷冷道。
“撒谎——”
裴芥眉梢微跳，看不见对方。
“我说的都是实话。”她面不改色。
那人还扣着她的双手，身体应该是靠在她旁边。
距离太近，她用棍子都伸展不开。
“你是谁？”裴芥问对方。
“明月。”对面回答，声音带着一股戏谑。
“......”裴芥感觉那人的气息离自己很近，甚至更近。
她偏过头去，用力挣扎了下。
”怎么，这么没耐心？”那人继续在她耳边说。
甚至贴在她耳边:“怕被发现？”
裴芥简直想骂人，要不是她术法被封住，这人修为又明显比她强。
她思索，遇见这样的事情，你越挣扎越顺对方的意。
想明白这点，她干脆不挣扎了。
果然，那人发出一生疑惑地“嗯？”
他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放弃了？”
“不想迎合你的恶趣味...”裴芥感受他贴的很近，也不再躲闪，转过头去靠近他。
因为看不见，一下子用力过猛，碰到了他的脸。
但是，在她的脸触碰到那人脸的时候，触感不是脸，而是很硬的材质。
面具？
那人明显被她突然的接近吓了一跳，放开了她的手，并后退了一步。
“放肆!”他阴测测骂道。
“？”
“怎么，只允许你挑衅我，不允许我挑衅你？”
裴芥呵斥道。
下一瞬，她的脖颈上就爬上一双手，死死勒住，不断收紧。
“我...”他咬着牙，“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裴芥感觉脑子忽然懵圈，呼不上来气。
“玉响...”她用仅有的力气去叫玄铁棍子。
一瞬间，玉响从裴芥头发中飞出来，照着那人的脑袋就一棍子。
“啊！”他嚎叫一声，松开了手捂住脑袋。
裴芥顺势拿过玉响，她看不见，但耳朵依旧灵敏。
现在那人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她正好可以反击回去。
裴芥没有犹豫，下了恨手。拿着玉响重重地向那人打过去。
“裴芥!”那人在她将要打下去时大叫一声。
裴芥动作一顿，他认识她？
“跟我合作，我帮你对付元清夷!”那人快速说道。
裴芥停下:“你认识我？”
“我看过你的画像，自然认识你。”那人说。
“可是现在这里漆黑，你怎么看见我样貌的？”
裴芥眼前还是看不见。
她听见那人笑了笑，似是在笑她的愚蠢。
“有没有可能是你眼睛的问题呢？”
裴芥握紧手里的棍子:“这是怎么回事？”
“你中了我的幻术，还没发现吗？”他说着，捂着脑袋走过来。
“你真是那个裴芥吗？”
“身怀玉骨，还这么笨？”
“我是搞错了吗？”
他围在她身边自言自语。
裴芥无视他的嘲讽，闭上眼睛。
如果是幻术，只要心志坚定不被幻术所扰，就会破除幻术。
所以，她没有失明，是她以为自己失明了。想通后，裴芥睁眼。
烛光照眼，眼前逐渐恢复景象
与此同时，一张脸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裴芥在眼睛恢复清晰，眼前模糊的脸也清晰可见。
裴芥瞳孔下意识地缩了缩，呼吸一窒。
”怎么？我的脸这么让你害怕吗？“
他眯了眯眼睛，眼眸中带着一股戾气。他抬起手抚摸着自己被毁容的那半张脸。坑坑洼洼，疤痕上叠着疤痕。
裴芥调整了神色，眼神向屋子里环顾一圈。
这间密室很宽敞，生活起居和书桌书柜一应俱全。
陈设繁杂看起来和元清夷外面布置差不多。
裴芥原以为密室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却没想到只是一间平常不过的屋子。
哦，不对，见不得人...
裴芥将目光重新落到那名穿着暗红色衣服的男子身上。
才眨眼的功夫，他的半张脸已经被他拿面具遮住，只露出右侧的半张脸。
如果只是这样看过去，他皮肤冷白，半张脸生的俊美，只是不那么纯良。他的眼神幽深，眉宇间带着些阴郁。
“你刚才故意的？”
裴芥是指他摘掉面具吓她的事情。当她处于黑暗中时，他还带着面具。
等她眼睛恢复，他却把面具摘掉。
那人冲她眨了眨眼，“被你说中了!看来你也没那么笨嘛。”
“你是从哪里看到我的画像的？”裴芥有些紧张。
男子后退两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身体懒洋洋地靠着，微微抬眼。
“我出不去元清夷书房的，你说我是在哪里看到你画像的？”
“元清夷给你看的？”裴芥嗓子有些发紧。
男子微微摇了摇头，裴芥微微松了口气。
但他又说道:“他没有给我看，是我在他书房里偷看的。”
“偷看？”裴芥心突突跳。
她不知道为什么元清夷会有她的画像，是因为她说叩玉淮的弟子，还是因为他发现她身上有药骨...
她紧紧盯着男子，看他嘴唇一动一合。
“听说元清夷找到了玉骨，我当然要看看是什么人拥有了它。”
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心跳的缓慢。
元清夷知道了她的身份，他是怎么知道的，在什么时候，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为什么还留着她...
裴芥呆呆地站在那，耳边已经听不见男子言语。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脑袋里炸开了，脑袋很胀，甚至无法思考。
她的身体和她的脑子都在告诉她一件事。
她暴露了，她要完蛋了。
“喂!”
男子有点气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裴芥呆滞地眼神缓缓有了变化，她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脑袋渐渐平静下来，她站在那，开始思考。
如果她已经暴露，而元清夷没有对她动手。
则可以推出，她暂时没有危险。
那她做的这些被发现吗？
裴芥需要确认。
“你刚刚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
“我说，其实我等你很久了。”男子说道。
“什么意思，有话直说，别浪费时间!”裴芥语气有些急。
男子也不生气，看着她继续说道。
“你把我救出去，我帮你完成你想完成的事。”
画饼？裴芥微挑眉梢。
“好，我答应。我怎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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