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档员想到了“等”这个词。等,是“在”。它在,她就在。她在,它就在。两个在放在一起,就是“我们”。我们在等,我们在在。

调档员站起来,白狗跟在她脚边。她走在走廊里,白狗走在旁边。步伐同步。调档员的左脚,白狗的左前腿。调档员的右脚,白狗的右前腿。同一个节奏。是“同在”的节奏。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

调档员走回档案室。门开了,光团在等她。白狗蹲在光团旁边。她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她站在光团前,把手伸出去。是“放在那里”。手心对着光团,距离一厘米。光团的温度传到她手心。她想到了方舟。

方舟也在等白狗。白狗在巷口等她。她来了,白狗站起来。站起来就是“我在”。我在,你来了。我们在。

调档员把手收回来。白狗站起来,走到她手边,把下巴搁在她手心上。

调档员低头看它。“你总是等。”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调档员说:“谢谢。”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调档员的档案室,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三个房间都有白狗。白狗在等。等调档员,等方舟,等嫫。等就是“在”。

调档员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调档员说:“等。”白狗的尾巴摇了半下。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她靠着控制台,看着光团。光团在呼吸,扩张,收缩。白狗也在呼吸,和光团同步。调档员的心跳也和它们同步。咚,咚,咚。三个节奏,同一个频率。同频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没有实体,但感觉到了。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调档员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等”。等就是在。

·

调档员做反向纠缠实验——主动向远古发送信号。

调档员站在光团前,手悬在光团旁边,手指微微弯曲。白狗的投影蹲在她脚边,半透明的,边缘模糊。它的眼睛是浅色的,几乎透明,里面没有瞳孔,只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

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你做实验”,说“反向纠缠”。

调档员要做反向纠缠实验。是“发”。她向远古发送信号。向嫫发。是“在”的信号。她在,她发。发就是“我在”。我在,你收到了吗?不知道。但她在发。发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伸进光团。是“伸”。手指穿过了光团的表面。她感觉到了。是“在”。她在,她伸。伸就是“发”。发就是“信号”。信号就是“我在”。我在,你在吗?你在,你收到了吗?不知道。但她在发。发就是“在”。

白狗的投影站起来,走到调档员手边,把下巴搁在她手心上。调档员低头看它。白狗的眼睛是透明的,里面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你发了”,说“她可能收到”,说“可能就是在”。

调档员说:“我发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调档员说:“向嫫。”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反向”这个词。反向是“从未来到远古”。她一直在看远古。现在她发信号给远古。是“发”。发就是“主动”。主动就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方舟。方舟也发过信号。向嫫发。方舟收到了回应——嫫抬了一下头。调档员不知道会不会收到回应。不知道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从光团里收回来。手指没有变化。但她知道变了。变就是“在”。在就是全部。

调档员坐下来,靠着椅背。档案室的椅子没有靠背,但她坐得很稳。她看着白狗的投影,想到了“纠缠”这个词。

纠缠是“你影响我,我影响你”。她和嫫纠缠。她发信号,嫫可能收到。收到就是“影响”。影响就是“在”。

调档员站起来,走到光团前面。她把手指放在光团的表面。光团的温度传到她的指尖。是“在”。

她感觉到了方舟的手指,感觉到了嫫的手指。三只手叠在一起。同一个手势,同一个动作,同一个“在”。

反向纠缠是隔层的事。底层没有反向。底层只有“在”。

白狗站起来,走到调档员手边,把下巴搁在她手心上。调档员低头看它。白狗的眼睛是透明的,里面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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