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WhoKilledThatCollegeBoy
13.1
Francisca按下自己的答案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叮”的一声。
她的手还抬在半空中,面前的答题面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颜色夸张的金色面板:
“《谁杀了那个男大学生》:恭喜玩家Francisca,推理正确,锁定真凶!”
下一个瞬间,无数的彩带从半空中“嘭”地炸开,飞舞。
白色的空间“唰”的一下染上缤纷的颜色,远处也开始播放烟花点燃的特效。Francisca收回手,耳边响起“哗啦”的鼓掌声和“Hooray”的欢呼声,是《探案直播游戏》的游戏音效。
她的面色平静,并没有露出非常开心的表情。
面前的金色面板上,文字变幻,游戏的奖励结算列表“哗啦”一下子展开:
“奖励结算中……恭喜玩家Francisca,获得以下成就!”
Francisca的目光扫过眼前的积分:
积分值:809,981
第十一区排名:14
联邦总排名:153
至于其他的奖励,是一些用积分兑换游戏道具的机会。Francisca没有兑换任何东西。她的目光平静地从这些东西上掠过。
而游戏面板上的字母跳动了一会,看见玩家没有动作,庆祝的特效渐渐停止。
Francisca身处的空间恢复成空无一物的白色,而她面前的面板上,文字改换排列方式,出现了本场游戏的Bonus(额外奖励)选项:
“游戏系统提示:是否进入直播频道,向观众进行推理讲解?推理正确,可得到额外积分哦。”
看到“额外积分”的提示,Francisca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选择了“是”。
于是,玩家Francisca的直播间在她的面前被打开,直播间的评论区像是火山喷发一样,一下子在白色的面板上爆发开来:
“啊啊啊,《谁杀了那个男大学生》破案了!”
“震惊,这么久的悬案破案了?这个玩家Francisca是有点真本事。”
“有人能给我讲讲这个玩家的操作吗?我是第一次来。”
“我也是第一次来。我听说《谁杀了那个男大学生》有结果了就立刻过来了。”
“Francisca!Gogogo!解开悬案!冲向第一!Francisca!Gogogo!解开悬案!冲向第一!Francisca!Gogogo!解开悬案!冲向第一!”
“别刷屏啊,玩家的狂热追随者真烦人。”
“这才是这个玩家的第一场游戏,她就已经有狂热追随者了。真令人不可思议。”
“[不友善语言已被自动移除]”
“[不友善语言已被自动移除]”
“《谁杀了那个男大学生》破案了对吗?是这个直播间吗?答案是什么?”
“对啊,答案是什么?”
“玩家选择了进入直播频道,向观众进行推理讲解。所以现在还没有答案的回放,要等她亲口推理出来。”
“快说啊,快说啊!”
“Francisca!Gogogo!解开悬案!冲向第一!Francisca!Gogogo!解开悬案!冲向第一!Francisca!Gogogo!”
“……”
Francisca的目光短暂地在直播间的评论上停留了一下。
然后,她垂下了眼睛。
再抬起眼睛,她说:“凶手是两个人。”
直播间的评论区更亢奋了:
“凶手是两个人!是谁和谁?”
“是不是A和B选项,那个企业家和她的孩子?”
“是不是B和C,那两个互相具有不在场证明的人?”
“之前有玩家回答过A和B了啊,不是A和B一起作案。”
“那凶手是谁,到底是谁?”
“……”
Francisca忽然笑了一下。
她说:“杀死约翰·格林的凶手一共有2人,分别是,D选项,朴恩智,和D选项,朴恩智。”
13.2
当Francisca公布了她的答案,直播间的评论区一片哗然:
“什么?D选项和D选项?”
“什么意思,只有D选项朴恩智一个人?”
“不对,凶手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什么叫做杀死约翰·格林的凶手一共有2人,分别是D朴恩智和D朴恩智?”
“玩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
Francisca望着面板上飞速划过的问题和问号,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她说:“凶手的D选项,是一对共享‘朴恩智’这个社会身份的双胞胎。”
而不等评论区对此爆发出巨大的争议,Francisca已经转过身去,背对面板,开始阐述自己的推理过程。
“我有五个疑点,对它们的解释串联成了我最终的推理。”她说,“现在,我逐一地将这五个疑点说明。”
而游戏的纯白色空间中,随着Francisca的声音和动作,也在实时地浮现并回顾案件中的画面。
“引起我怀疑的第一点,”Francisca说,“是这五个凶手备选项的不在场证明。”
顿了顿,她说:“非常奇怪的,五个选项里,其余四人都没有坚固的不在场证明。”
Francisca伸出左手的五指,一个一个地分析道:
“乔伊斯一个人在家工作,肯·格林一个人在汽车旅馆躲债。阿曼达和丹尼·比利只能互相证明,没有第三人能证明他们的行踪。”
在Francisca的身前,白色的空间里,被她描述的画面逐一地浮现:
乔伊斯·凡·德·梅恩坐在她的书房里,正在办公。光从落地窗里斜斜地照进来,照在她摊开的一份文件上;
肯·格林坐在汽车旅馆的房间里,房间光线昏暗。肯·格林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他一遍一遍地焦虑地数着自己身上剩下的现金;
阿曼达·凡·德·梅恩则和丹尼·比利相对地坐在一张书桌面前,公寓的窗外是大都会的繁华楼景。阿曼达·凡·德·梅恩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向丹尼·比利解释着什么。而丹尼·比利看上去非常拘谨地点了点头。
Francisca望着游戏空间里浮现出的这几幕画面,轻声说道:“五个选项里,其余四人都没有坚固的不在场证明……只有朴恩智。”
朴恩智坐在州立大学的小教室里,正在和她的同学进行小组讨论。教室里有二十几个人,充满“嗡嗡”的议论声音。
Francisca凝视着教室中的朴恩智:“只有D选项朴恩智,只有她,具有非常轻易可以查到的、坚固的不在场证明。随便问问任何同一个教室里的学生、讲师,还有监控录像,都可以得到她的不在场证明。”
她这样说,将视线移开。
“为什么会这样容易?”Francisca说。
她回过头去,望着评论飞速刷新跳动、已经看不清楚文字的的评论区,轻声说:“我一直在想,如果她的不在场证明如此轻易地就能被任何玩家找到,为什么还要将她设定为凶手选项之一?”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自言自语:“D选项的存在,真的只是作为一个简单的、可以被直接排除作案的选项吗……我总觉得,《探案游戏直播》的游戏选项机制不会这样不公平。”
Francisca说着,再次回过身去。
五个凶手选项的画面在她面前消散。Francisca说:“与第一个疑点相关联的,是我的第二个疑点,我也已经在游戏里阐述过:那就是朴恩智和案发现场的紧密联系。”
随着Francisca的话音落下,游戏的白色空间里,出现案发现场的那一栋房子。
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打开房子的大门,走进去。
Francisca凝视着那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的背影。
“你们也许还记得我对朴恩智的怀疑。”她说,“她的身形、姿态,和监控录像中那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非常像。”
片刻之后,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再次走出房子,离开了案发现场。
Francisca说:“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直接用钥匙进入了房子,这也说明,凶手具有那个合租房的钥匙。”
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缓缓地走在街道上。
“犯罪现场没有查到其他人的DNA,只有朴恩智和死者约翰·格林的DNA。当然,朴恩智的DNA在案发现场被发现,固然是因为两个人是合租室友,但是,也有一种可能,就是——”
Francisca凝视着被定格的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就是凶手。”她说。
在她的话音落下时,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的影像在她的面前消散。
Francisca苦笑了一声:“和朴恩智极其相像的凶手出现在犯罪现场,而朴恩智本人,却具有一个坚固的、轻易可以调查到的不在场证明。这前两个疑点,构成了一个非常大的困扰我的矛盾点。”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
“第三个疑点,也是更大的一个矛盾点,”Francisca说,“是朴恩智主动选择暴露精神疾病。”
白色空间的画面一转,朴恩智房间里的灯泡“呲”地闪烁了一下。
灯光在朴恩智的脸上跳动,像是恐怖电影里的诡异娃娃,她的喉咙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眼睛来。
她脸上的表情从紧张混乱变成冷静镇定,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字面意义上的,“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Francisca凝视着画面中有些诡异的朴恩智,轻声说道:“其他四个凶手选项身上的疑点是可以互相被解释的。
“比如,肯·格林为什么会去找约翰·格林这个穷学生借钱?这种不合理的疑点我们当时不明白,但是当我们见到凡·德·梅恩家族,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
“约翰·格林的金钱当然来自乔伊斯·凡·德·梅恩的资助。
“包括乔伊斯、阿曼达和丹尼·比利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也都可以得到合乎逻辑的解释。
“只有朴恩智,她依然是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团:
“她到底为什么,要在警探面前主动暴露自己的多重人格?”
Francisca说着,凝视画面中被定格的朴恩智。
“是朴恩智自己,主动地、故意地,向警探布朗尼透露了她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在青年旅馆里,她故意将那些药瓶的标签醒目地摆在外面,让警探布朗尼看到。
“如果她想要尽量隐藏自己有精神病的事实,她有很多机会可以将药瓶提前收起来。甚至,她可以将药瓶的标签撕掉丢掉,或者将药片分装,声称那些是维生素。
“但她没有这样做。
“那些药瓶的摆放,早于她在警探布朗尼面前的‘异常发作’。这说明她早就计划要让警探布朗尼注意到她的病情。
“朴恩智,她似乎早就想要昭告所有人,她具有分离性身份障碍。她似乎希望人们认为,她具有多重人格。
“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违反常理的事情背后一定有违反常理的解释,这是一个自从见到她以来,就一直困扰我的、无法解开的矛盾点。”
Francisca这样说着,轻轻挥手。
朴恩智被定格的影像在她面前消散。
“第四个疑点,”她说,“是死者死前写下的‘Tw’两个字母。”
白色的空间里,画面变幻,案发现场的场景缓缓浮现:
在死者的合租房的客厅里,死者向前扑倒在地板上,俯卧在客厅中央。
他的左手伏在头的旁边,右手压在身下。
当死者被转移,他压在身下的右手的位置,显露出两个用血液写出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字母:
Tw。
血液在地板上缓慢渗出,将“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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