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忙忙碌碌

苏子真成了一名全日制小学生，跟着七八岁的孩子一起坐在县学里开蒙。

他当真做到了心无旁骛，非常镇定，无论小孩子们怎么说他，怎么笑他，他都不为所动，只一心求学，心无旁骛。

他比任何孩子都要努力，就算是课间休息时间，也在练字，或是找先生问几个不认识的字，若是有小孩子愿意给他解答，他也笑着说谢谢，很快，孩子们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到后来，就连孙先生也发现了变化，班级里的风气不再是嬉戏玩闹，孩子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带动，一个个又严肃又认真，就算是爱睡觉的小孩，也都悄悄睡，不敢大张旗鼓呼呼大睡了。

孙先生对这种变化非常满意，对苏子真这个学生也更喜爱。

苏子真这边起早贪黑学习，一点都顾不到家里，裴厉也很忙，家里便总是一团糟。

实在没有办法，总得有人清理卫生，洗衣扫地，还要喂鸡，裴厉和苏子真商量了一下，请秋娘来做这些事，每个月给她结一笔工钱，秋娘求之不得，这笔两百文的收入对她和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生活来源了。

秋娘工作很认真，人品也好，不用担心她手脚不干净，裴厉和苏子真总算能安心工作学习了。

相比苏子真有规律的日常，裴厉几乎可以说是焦头烂额了，他每天要去店铺里看装修进度，还要去城外看庄子里的房子盖得怎么样，又要联络“股东”们，及时获取各种信息，经常早出晚归，饭都吃不上。

如此过了几日，他总是不能按时去打饭，大厨便给他打好了，让伙房的杂役给送过来，秋娘收到饭菜，便会算着他们回来的时间，在锅里热一热，保证他们每顿都能吃上热饭。

裴厉感激她的细心付出，和大厨商量了一下，每日送饭来就会多出一些来，秋娘母女也能跟着吃上一口。

大厨对此一点意见都没，反正吃的不是自己的，而且食堂每日都会剩饭菜，扔了也是扔了，不如给人吃了。

秋娘的生活至此彻底好起来，她不需要再为吃饭发愁，生活的担子一下子轻了大半，而且衙门食堂的饭菜总比她自己做的饭要舍得放油，种类也多，时常还会有肉，吃了半来个月，她们母女都肉眼可见的滋润起来，孩子苍白的小脸上也有了一点点红，秋娘因此把裴厉两口子视为神级恩人。

裴厉家的家务并不多，每日做完还有许多闲余时间，秋娘在县城生活了好几个月，多少也熟悉了点，给自己找了一份绣活儿，每日去绣坊领活回家做，也可在绣坊做，女人们凑在一起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也很是惬意，不多几日，绣娘们就都知道了裴厉的事迹，晓得这位员外是个天大的善人，再回去说给自家人听，裴厉的名声在民众之中悄然流传。

这些事情裴厉并不知晓，他专注于自家事业发展，每天都很忙。

半个月后铺子就正式开张了，裴厉开始大张旗鼓售卖食盐，也买些别的东西，主要是一些生活用品，裴家那个做小贩的后生有货源，弄了些零零碎碎的杂货摆在铺子里卖，都是些针线、锅碗瓢盆、玩具、油灯之类的日用品，卖不出去也不会坏，只放在那里，擦得干干净净慢慢卖便是。

村里的裴家人有时候会自己做些竹篾、箩筐、篮子之类的东西，还有做擀面杖之类木制品的，攒了一些就让人捎过来，也放在铺子里卖，裴厉不收摊位费，卖多少都是自己的，铺子里有人会做好记录，分毫不差，多少是个收入。

苏子真也动了心思，在家做了几坛子酸萝卜，味道还不错，清爽可口，但也不算多出挑，毕竟这东西家家户户都会做。不过若是在裴厉铺子里买东西，就可以跟店员要一小份，免费赠品，如此也为铺子吸引了一部分客人。

铺子里有五个人在忙活，掌柜的叫裴兴，是裴家二房的一个后生，与裴厉平辈，比裴厉年长，裴厉要喊他一声堂哥，这人脑子好使，记忆力超群，又会算数、写字，裴厉教了他记账的方法后，他也能学得很快，这样就不需要再请账房先生了。

裴启也在铺子里帮忙，不过一般不在人前，主要做一些后勤的工作，最重要的是他要负责部分贩盐的事务，包括与其他盐商的交涉，作出下一步的打算等等。

城外的庄子在一个多月之后初步修整完毕，庄子有六间砖瓦房，集中在一个大院子里，看上去规模颇大，但因为是实用派，没有做的很精致，又显得低调极了，地头还散落着几间小屋，那是给看地的人住的，一间屋子一张炕，住两个人就恰恰好，多一个都塞不下。

而他那两百多亩地，也已经全部种上了庄稼，眼下虽已经暮春，但仍能赶上适宜种植期的尾巴，裴厉让人种了一百亩小麦、谷子之类，另外一百来亩，全部种上了豆子。

村子里还有裴厉苏子真一些地，这些压根不需要他们操心，家里人自觉就给种上了，并且负责后期的除虫除草施肥浇水，裴家人本来就团结，就算裴厉啥也不是，他们也会帮上一把，如今大家都在裴厉铺子里卖东西，拿着裴厉给他们的食盐分成，更是把裴厉的事情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要，这导致裴厉家的地甚至是第一个播好种的。

如此看来，一切都很顺利，似乎不需要裴厉多操心，但其实裴家人种了几辈子地，不懂经营，不善管理，所有的事情无论大小，全部要裴厉一点一点教，一点一点带，这其中的辛苦，才最最折磨人。

短短月余，裴厉感觉自己腰都挺不起来了。

好在所有人都非常上进，愿意琢磨，也愿意吃苦，到一切事物捋顺之后，裴厉渐渐看到了盈利，心里总算稍微安心了些。

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觉过去大半个春夏，到了仲夏，裴厉便组织开始第二轮贩粮行动。

有了上次的经验，裴厉提前带人出发，赶在粮食收割期到了东边的州府。

这次他们没有局限于一个地方，而是分了两队，一队由裴启带领，一队由裴厉带领，分了两个县城收粮。

此次依旧是集资，有了第一次的甜头，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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