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意皱着眉头,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有谁找她,“可知是谁?”

军士回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是闵淑!”林静仪惊叫出声。

闵淑,黎书意迅速反应过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惊喜,她忙看向林伯父和兄长。

“你们且去见见吧。”林文正说话。

于是二人便去了。

小姑娘被带到了偏厅,黎书意和林静仪进去时她局促不安地看过来。

黎书意并没有马上就入正题,而是问:“你一个人来的?”

“嗯。”小姑娘点头,“我爹喝了酒睡着了。”

“你找我们是有什么想说的吗?”林静仪道。

小姑娘望着她们,重重点了一下头,然后径自说起来:“那天我的确看见了,快申时时我爹催我回家做饭,我就提前从田里回来了,刚到家门口,碰见李缨神情慌张地从家里跑出来,我觉得奇怪,又担心姐姐,便去了她房间,发现她衣裳不整地躺在床上,脖子上是醒目的红色掐痕,我吓得跌倒在地,反应过来后就急忙往外跑,跑回田里告诉父母了。”

与任氏和她们所说的一样,黎书意注视着小女孩,虽然接下来的话有些伤人,但却是逃不开的关键,于是她询问道:“那你为何说假话?”

小女孩低垂着头,面色微微涨红,怯声说:“这半年来,我娘从县里告到郡里,再从郡告到州,最后都不了了之了,于是我爹便放弃了,我娘与他大吵了一顿,最后甚至都没回家,前几天忽然有人找到家里来,我们才知道我娘竟然去告御状了,我们还未来得及惊讶,那人便拿了沓银票出来,并把我赶了出去,我不知道他和我爹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走之后爹把我拉到跟前,说姐姐已经没了,这地方再怎么告也无法申冤,不如收了钱好好生活,警告我到时候别乱说话。”

说到这,小姑娘不安地抬起眼瞟她一眼,“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最终我还是听从了,前两次去衙门的情况我还记得,所以我才在堂上说了假话。”

“那为什么突然又想通了呢?”林静仪插话问。

“我想起娘看我的眼神,”小女孩说着哭了出来,“而且姐姐对我很好的……”

看着泪眼婆娑的小姑娘,黎书意发现自己没法责怪她,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向前看。

待小姑娘心情平复了,她和林静仪又问了些其他的相关情况,等谈完了,她们送她到门口,然后吩咐一名军士将她安全送回客栈。

接着,她们告知了林伯父与小姑娘交流的内容,剩下的便看明日的二审了。

……

县衙大堂。

公案之后,林文正正襟危坐,公案旁边,黎长策巍然而立,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分列两旁。

堂下两侧,和昨日一般,站着黎书意、林静仪、李振益、鲁清和其他围观群众,整个公堂一片肃静。

堂中,任氏身着素衣,满脸悲愤,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李缨一身华服,神色舒懒,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随着一声惊堂木响,第二场审讯开始了。

林文正目光如炬,扫视了堂下二人一眼,缓声开口:“任氏,你到底有没有向李缨索要过聘礼?”

任氏态度坚决地说:“大人,晗娘与李缨并无任何关系,正如昨日所言,民妇从未向他要过聘礼,他只在晗娘被奸杀后给过下葬费,而民妇也未要,民妇只求大人为小女做主,查明真相,严惩凶手。”

“李缨,”林文正的目光转向年轻男人,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你要纳任氏之女为妾,那你们是何时定下的终身,何时商讨的婚事?任氏及其丈夫又是如何向你索要聘礼的?你一一说来。”

李缨嘴角一勾,应对自如道:“回大人,我与晗娘子是去岁十月定的终身,十一月开始商讨婚事,中旬之时,他们夫妻俩说要我付一万两聘礼,才肯答应我俩的亲事,我不愿意,便回绝了。”

林文正微微颔首,接着追问:“那你被索要赔偿又是何时?”

李缨答说:“年前的时候,就是晗娘子死后的第二天,任氏未要钱,是她丈夫要的。”

“将任氏丈夫带上堂来。”林文正传话。

片刻的功夫,衙役带进了那个四十岁上下的庄稼汉,他芒履布衣,鸠形鹄面,一副清苦相。

林文正看着老汉问:“你便是原告任氏的丈夫闵氏?”

闵氏点头称是。

“去岁十一月中旬你是否向李缨索要过一万两聘礼?”

闵氏一口答道:“是的,大人,草民确实索要过,草民好不容易将女儿养到十六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要嫁人了,我怎么着也得要些回报吧?”

林文正对此未置一词,只问:“你女儿的死因究竟为何?”

闵氏解释道:“大人,小女是因亲事不顺悲伤过度自杀的,并非妻子所说的是被李缨奸杀而死,她是因为丧女,精神错乱了才说的胡话。”

“那你是否在女儿死后索要过赔偿?”林文正冷声道。

“大人,我确实索要过。”闵氏表情理所当然,他看着李缨愤愤道,“毕竟女儿是因他而死的,他该做出补偿。”

老汉话说完,林文正没再急于问话,现场一时陷入沉寂,一股压抑和紧张慢慢聚拢。

在漫长到几乎令人窒息般的静默后,林文正口吻严肃地问:“闵氏,本官再问你一遍,你确定问李缨索要过聘礼?”

闵氏眼神飘了一下,声音发紧地回答说:“是的,大人。”

“那这高额聘礼是你一人的意思,还是你们夫妻二人的意思?”

“我们俩的意思。”

“那为何赔偿金任氏不要?”

“这……”闵氏被问愣住,迟疑了一会,然后解释说,“因为女儿死了,她不想要害命钱。”

林文正冷笑一声,肃声道:“闵氏,你确定在十一月中旬索要过一万两聘礼?

闵氏抬手抹了把汗道:“大人,确是十一月中旬,一万两聘礼。”

“那赔偿又是何时索要的?金额多少?”林文正继续追问。

闵氏思索片刻后说道:“女儿死后的第二天,要了五千两——”

话音方落,林文正咄咄逼人地问:“你是否在七月收到过三千两?”

闵氏顺口答说:“回大人,不是三千两是一千两。”

“那么,你确实在今年七月收到过一千两了?”林文正求证般问道。

随着这极速的问答清晰落地,全场霎时间陷入到寂静之中。

公堂之上,李缨从容的脸变得慌张起来,闵氏怔愣住,任氏则面露喜色,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公堂之外,李振益扼腕叹息,摇头不已,而黎书意与林静仪则欢喜地对视一眼。

“大人,是草民记错了,”片刻后,闵氏意识到自己失言,他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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