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夜跑第五周
姜遇的坦诚让何顷斐后退三步。
“有什么好惊讶的？”她大喝一口，说出来轻松了许多。
“完全没看出来。”
姜遇抿着嘴唇，“不明显么？”
“具体怎么追的？”
姜遇把水杯撂在一边，掰指头细数，“让他看到我完美的一面。我有在认真工作，挺不错的吧。保持仪容仪表，每次拍摄完，我都会整理发型。”她戳着梨涡，顺手理了理刘海。
小何眨眨眼，“还有呢？”
“反正就是很多。”暗恋本来就是私密的，姜遇主动倾诉已经是一大进步，至于微信上的每日互动，她不想提。
“哦，对你来说确实挺不容易的。”何顷斐结合自己以及姜彦对她的判断，估摸她应该是尽力了，“结果如何？”
姜遇想到两人关系尴尴尬尬的样子，好像比努力前更差了，一阵心酸，“一般吧，他现在都不怎么搭理我。”
何顷斐张大了嘴，根据直觉，两人挺有戏的。但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清楚，姜遇肯定比他明白。怕再犯蠢，便把到了嘴边的结论咽了回去，“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搬过椅子坐下，姜遇手撑着下巴双眼放空。
“我想到了。”何顷斐灵机一动，见姜遇狐疑但是好奇的眼光，胸有成竹地说了出来，“一定是你追得太紧了。”
“啊？”
“孙子兵法曰：过犹不及。说难听点，追人和舔狗有什么区别，我觉得不大。反正效果都差不多，别人觉得烦了呗。”
“啊。”姜遇僵住了，她还不太习惯这个词套用在自己身上，“我没做什么夸张的事。”
何顷斐却很适应，沉浸在叙事中，大谈特谈。他笃定的样子让姜遇自我怀疑，脑子也运转起来。
以前只有夜跑的时候相处两三个小时，关系尚可。有了牛奶后，每天相处四五个小时，关系进展飞快。现在拍摄纪录片，经常一整天都呆在一起，关系反而退步了，是感情过了临界点？没准真是这样。
如果以后真在一起，那可怎么办？
又想多了，她仰天叹息，把脸埋进手臂了，闷声道：“有什么破解之道？”
何顷斐迟疑了片刻，“你相信我？”
轮到姜遇沉默了，“不是懂兵法么，你先说。”回去再问问姜彦。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你不如适当放开距离，没准会有不一样的情况。”
姜遇咬着手指，磕到牙的瞬间也想通了，拍拍他的肩膀，未尝不是个办法。
这刚好落进了方知忱的眼底，手捏瓶子越来越紧，青筋暴起。
怕她喝凉水身体难受，匆匆跑来取保温杯，转头就看见她和曾经的追求者有说有笑。这样的表情起码四天没对自己展露过。
姜遇正为这个想法而欣喜，想着如何落地实施，转头就看见方知忱又板着黑脸，只能迅速收起笑意。这样下去真不行，保持距离刻不容缓，像兔子一样缩起汗毛，跑走了。
方知忱笑了，气得。姜遇喜欢拍摄，受伤了还执意坚持。好，那就最大限度地陪着。不喜欢被追得太紧，好，他该走时候就走。这个何顷斐是什么意思，难道贼心不死，表面说着把姜遇当姐姐，实际上借着弟弟的名义故意靠近。是他低估了这小子。
方知忱狠狠皱了眉，姜遇吃这套么，要不自己也学学？打开文档，几下随笔。
看着前页勾勾画画的标记，又失败了么？手上的水杯她是不会需要了，走到垃圾桶旁边，正要丢进去，看到了瓶身的小猫贴纸。他没办法，只能放回车里，狠狠关上门。看到后视镜中的自己，脸色太难看了没法去找大家，只得绕着车子竞走起来。
白天写代码的时候，他们的影子在跟前晃，勉强能被理智压了下去。到了夜里，四下寂静，两人嘻嘻打闹的画面像鬼一样绕着自己。
方知忱掖着被子翻来覆去，把枕头扔了出去，摸出手机，刺眼的光照得他睁不开眼，打开和姜遇的对话框，往上翻了翻，斟词酌句道，【周六要一起去看小猫么？】
姜遇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弹出的信息让她马上坐起，点开对话框却蹦不出一个字，怕被对面看到自己的输入状态、退了出来，透过列表窗口解析这句话。
照例每周都会去的，放到平时，她肯定毫不犹豫地同意，但现在情况特殊。
去和不去，两个小人在打架，自己做不出更好的判断，跳下床找了一圈拖鞋，跑到妹妹门口，敲击着。
“进——”
姜遇看到头发凌乱，眼角发黑的恨不得钻进电脑里的姜彦，到嘴边的话又收住了，讪笑道：“在忙啊？”
“嗯，毕业典礼写演讲稿，有事？”
“没没，你继续。”姜遇轻轻地往后退，突然想起方知忱也是楠大大四毕业生，“是在全校面前演讲么？”
“我也想啊，但是老妹我没那么厉害，学院演讲啦。”
“加油，注意身体。”姜遇合上门，用自己微不足道的恋爱问题，打断人家高尚的学业发言，这还是人么？
叹了口气，倚靠着门，毕业的事都没听他提起过。因为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根本懒得说么？她又看了眼对话框，为什么心里还是想一起去啊，那不真成了舔狗么。
低头看了腿上的疤痕，提醒着她，小不忍则乱大谋。
考验，都是考验，要抵制诱惑。
【不了，周末我要剪片子~多带点吃的给牛奶它们。】
对面立刻回了个好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是不是没真心邀请啊，姜遇栽进床里，郁闷地双腿踩踏空气，好歹多说一句，没准就答应了。合上手机，四肢摊开，大大地躺在床上，数着吊灯纹路。
大不了以后都单独去。
姜遇掩起被子，盖过头顶，昏昏睡去。
周六，方知忱提着大包小包探访牛奶一家，对着它们拍了好多照片，“姐姐今天来不了，我拍给她看，乖。”
撕开鸡肉条凑过去，小猫们却兴致缺缺，“不好吃么，姜遇不理我，你们也跟着学坏？”
工作人员走过来，笑着解释道，“牛奶胃口不好吧。正常正常，昨天姜遇带了许多东西过来喂它，嘴巴都养叼喽。”
“昨天她来过。”
“对，两人结伴，我还纳闷你没来。”
“两个人？”方知忱皱着眉头，捕捉到信息，血一下涌了上来，两个人。谁和谁，想到何顷斐嚣张的笑，他颤抖地又重复了一遍。
护士低着头在摆弄猫咪，“女生就是细心，还把奶牛的床垫换了。”
“两个女生？”
护士点点头，临走前道：“对啊，少喂点鱼干，要超重了。”
方知忱扶着牛奶的窝，顺了顺气，这样下去不行了，他得想想办法。
两人谁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对话框里的消息隔几天互动下，姜遇感觉前所未有的闷，也不去健身房了，窝在家里剪片子，费君很仗义地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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