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他不可置信地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似乎想要扭头看一眼袁朗。在袁放呆滞的一瞬,那剑立刻从袁放身体里被抽出,袁放猛的一踉跄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为什么......”血液从口腔里一股一股的往外冒,呛得他痛苦地咳嗽不止,喉咙痉挛发出咕噜的声响,袁放右手紧捂住嘴鲜血却从指尖溢出。
可惜他始终没有得到答复,咳嗽挣扎的声响不一会便停下了,就像被切断丝线的提线木偶一般,他了无生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袁放死了。
晏归瞳孔骤缩,他脸上还沾着袁放的血,他伸手摸了一把侧脸,那血液好像还留有余温。
“别怪我。”袁朗失神的呢喃了句什么。
袁朗抬起脸神色平静,就像一切从未发生一般,走到袁放身边时他似乎有一两秒的停滞,只是绕过袁放径直朝晏归走来。
他身形不稳,手里的剑划过地面,在地上留下血迹。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晏归用力擦了把嘴角,偏头将嘴里的混着血的津液吐在地上,他爬了起来,拿起了袁放跌落在地的配剑。
不能死,戚将息还在那边,他不能死在这儿。右脚废了左脚还能动,袁朗伤势必然比自己重,只要再撑一会等高杉他们过来,只要他们来了......戚将息就能活。他好歹不能再害了戚将息不是?晏归自嘲的想着,若是能活着离开......骑马射箭,功夫武术果然都要好好学啊。
晏归眼神一动,忽然扬起一副嘲弄的神色,挑衅的看向袁朗,“丧心病狂的家伙,嘴上说着什么大义啊复仇啊把自己装扮的多么大义凛然,实际上你不就是怕那老家伙治你罪吗?怕杀不了我,完不成差事回去面对皇帝的责问。像你这种连手足兄弟——”
“闭嘴!”
袁朗被激怒了,嘶吼着朝晏归挥剑。晏归不甘示弱并不回避,硬生生抬起剑对抗了这一击,力量的悬殊,震得晏归虎口险些裂开,袁朗的剑瞬间就压着他直到肩膀处。好大的力气!晏归的胳膊微微发抖,他不动声色朝袁朗身后瞥了一眼,冒着被砍断胳膊的风险忽然卸了力,头一低弯腰躲开了。
好机会!晏归右手挽了个剑花,剑尖划破袁朗手臂,袁朗吃痛不由放松力气,晏归借着力勾着袁朗的剑将两把剑一同甩飞了出去!他没停,埋头弓下身子一把拦腰抱住了袁朗的腰身,向前冲去。
“松手!”袁放怒极,被冲着往后退了不少,他屈起胳膊狠狠肘击晏归的后背,“你怎么还不去死!”
背后剧痛一下一下突突着,太阳穴仿佛要跳出来似的,晏归咬着牙不松劲,张嘴死死咬了下去,袁放面容几乎扭曲,发狠双臂用劲儿,这一下狠狠对着晏归脑袋去了!
“晏归!松手!”
向前推着的力瞬间消失了,袁放被扑的后仰还未来得及调整,却被身后的巨力贯穿了。戚将息握着匕首从身后刺去,对着的正是袁朗的心脏。
视线相交,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死不休的狠厉。
戚将息不给他回击的机会再次抽出匕首,待袁放摔在地上时跨坐在地上,双手按住匕首刺在了袁朗胸膛。一时皮开肉绽,鲜血四射。
袁放张大嘴巴,瞪着双目,眼神却涣散了。
晏归方才听到喊话一下就松开了,惯力带着他扑倒在了地上,这会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盯着两人,直到袁朗握着拳的手彻底锤了下去,晏归才卸了力瘫在了地上。
戚将息胸膛剧烈起伏,两只手微微张开却止不住的抖,手上似乎沾满了血液,鲜艳的血色让他眼神有些失焦,脑袋里一幕幕的闪过不知所谓的东西。
“兄长?”
“兄长!你怎么了!”
“戚将息——”晏归心急如焚。
“嗯?”戚将息猛的回神,他有些抱歉的看了眼站在身边焦急的孩子,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没事,胳膊太痛有些失神了。”
危机似乎是解除了?
这场面简直是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四个人,气喘吁吁的戚将息,瘫软趴在地上的晏归,以及......死不瞑目的袁家兄弟。
戚将息半蹲在袁放身边伸手盖住了袁放的眼睛,让他合上眼。无论如何,死者为大,唯二知情的两个人都死在这里了。
大战过后,戚将息坐在地上简易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肩膀处虽是贯穿伤但好在他在袁朗刺来的一瞬间就调整了身体,血洞看着狰狞却并未伤及根本。只是失血过多还是让戚将息脸色惨白,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因此方才倒在地上并非完全演戏,的确是失血过多疲劳过度带来的短暂昏迷。
戚将息撕下一截衣袖,绑成布条按压在伤口处,他试图抬起胳膊却是有些困难。
“我来吧。”
晏归蹦着接过那布条,单膝跪地将那个伤脚放在地上,蹲在戚将息身后绕过腋下在身后缠了起来。
“注意你的脚。”戚将息出声提醒,肩膀的不适感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
晏归弱弱的应了一声,绑好绷带就乖巧的试探的贴着戚将息坐下了。
两个人倚坐在树干旁。
“害怕吗?刚才。”良久,戚将息忽然问道。
晏归摇了摇头,想说话却觉得嗓子有些干痒难忍,他清了清嗓子才道:“我......我想把他埋在这儿。”
真是个莫名的回应,戚将息闻言只是愣了一下,便回头看向晏归轻轻点了点头,“好。”
只是一瘸一残实在没法儿做这事儿,戚将息拖着健康的那只胳膊勉强将人抬在了树荫下。看着袁放戚将息忽然想到,若是并非敌对他兴许会和这人有一些话说。
至于袁朗,戚将息也还是将他放在袁放身边。
晏归从方才开始就垂头靠坐在树下不说话,戚将息怕他睡着又唤了晏归几声。
“不要睡,这儿太冷了不能睡。”
山里一到晚上冻得人透心凉,两个人也没有生火的工具,戚将息收集了不少松针松叶在地上厚厚的铺了一层,又扒下那两人身上的外衣铺在树叶上,将自己破碎的外袍脱了下来裹住两人。
“靠近一点,我们没有火只能这样挤一挤,你忍耐一下。”
戚将息不由分说,拽过晏归,两人胳膊紧紧相贴,好在天色大黑掩盖了晏归如火似的烧红了的耳朵。
“你躲什么?大大方方的。”戚将息见晏归往一侧偏了偏,不由教训道。
晏归低着脑袋,头一歪微微抵着在了戚将息肩膀。这可是你让我靠近的,他脑袋里胡乱想着。
今晚是走不了了,晏归完全不能再走路了,脚现在肿得像馒头一样,方才脱了衣服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有没有伤及肺腑。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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