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第19章
乌振宇走过去，看着她手里的小锤子：“严友兰同志在做什么？”
严友兰看着钉在竹子上的钉子，沉默一会反问：“乌知青在这里做什么？”
乌振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能回答的：“我需要一根不大不小的竹子。”
严友兰嘴角一扯：“行吧，蠢问题。”
她颠了颠手里的锤子，扬了扬下巴：“分给知青的竹子在最前头。不过你说只是要一根不大不小的竹子，就算不小心拿了其他人的应该也不会被说什么。”
乌振宇沉默，他不知道原来竹子也是有划分的。
严友兰从他的表情猜到他的想法，笑道：“竹林当然是大队的，但要是每个人需要点竹子编点什么就跟大队申请那就太麻烦了，所以每家每户都有一簇竹子。知青们是后来者，所以分到的是最前头，也是最外层的那几簇。竹笋冒出来的时候，不管是竹笋还是平日里编织个什么小玩意需要的竹子，只能拿自家划分出来的。至于属于大队竹林的春笋，要是拔了当然就要给大队。”
严友兰还告诉他：“竹笋也是很重要的物资，对队里的人家和知青点来说都是。”
2月下旬到四月上旬是春笋爆发期，现在还是在忙着种玉米，但不久之后不管是知青还是大队里的人都会有抽掉过来挖笋的。
挖了之后每家分一些，至于是自己吃还是拿去收购站，就看他们自己了。
乌振宇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看向严友兰跟前的竹子：“严友兰同志要酿竹子酒？”
严友兰眼中满是诧异：“乌知青知道竹子酒？”
乌振宇：“听说过。”
严友兰咋舌：“不愧是京市来的知青，懂得就是多。”
不知为何，乌振宇觉得这话有点阴阳怪气。
想想自己不会种玉米，下一天玉米种就想着弄竹子回去偷懒，这‘懂得多’就让他臊得慌。
严友兰看自己做的事被知晓也就不藏了，抡起锤子继续砸钉子。
一声又一声，力道均匀，不急不缓。
乌振宇的视线一直落在严友兰脸上，明明是一样的脸，但跟第一次与人争论时不同，与供销社时的笑容也不同，跟教学的严友兰也不一样，甚至是请教自己拼音时，打伞时的严友兰，好像都不太一样。
她好像有种魔力，有股特殊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严友兰看他还留在这里，只是看着自己却不吭声，于是就问：“天已经黑了，乌知青不去找竹子吗？”
“我对竹笋不太了解，既然竹笋是队里和知青们的重要物资，那该用心对待。直接砍了竹子可能会影响出笋，还是得劳烦严同志待会帮我选一选。”
说着他也解释：“只是帮我选一下，不耽误严同志多长时间。”
严友兰挥动锤子的节奏没变，感觉手中的触感不太对，钉子入竹节的深度也跟之前不同，立马明白这是通了。
她看了乌振宇一眼：“那得稍等一下。”
乌振宇：“不急。”
他看着严友兰放下锤子，弯下腰拿起绞钳，夹了钉帽，手部发力往外扯，拔得很顺利。
严友兰把拔下来的钉子放到篮子干净的布上，然后拿起那大大的针筒。
想了想，严友兰还是解释：“这是新来的针筒，反正都要消毒，我想着用高度酒消毒也行，于是就跟兽医站的卢医生借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抽酒瓶里的酒，然后注入那小小的口子。
乌振宇看到酒瓶的标签，茅台。
那次在供销社，确实有看到她买这瓶酒。
只是没想到严友兰竟然是用来酿竹子酒的，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严友兰选的竹子不算太大，一节竹子根本灌不完一瓶酒，封了口后又重复扎钉子，这才把酒灌完。
封口，严友兰收东西：“走吧。”
以后还要蹭气运，严友兰不介意帮个小忙。
乌振宇：“劳烦了。”
严友兰：“你要竹子来做什么，说清楚我也好帮你选一选。”
乌振宇：“三四个手指那么粗的，打通之后用来下玉米种。”
走在前边的严友兰猛地回头。
天已经黑了，下弦月的光亮不足，乌振宇看不太清严友兰的表情。
这也说明严友兰其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乌振宇还是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解释：“我听高知青说之后要插秧，想着下玉米种的时候能缓缓就缓缓。”
严友兰给他竖起大拇指。
严友兰打着手电筒，帮乌振宇找适合的竹子。
竹子不能太大，不然不好拿手里。
也不能太小，不然玉米不好放下去。
不过乌振宇说可以找个漏斗，或者类似的工具。
严友兰又夸赞他脑子灵活，心里想着他不止脑子灵活，行动力也强，胆子更是大。
新来的知青大多只会抱怨地里的活不轻松，甚至还反抗，觉得他们是来建设农村的，不是来做种地这种事的。
那些知青可能有想过要改进一下种地工具，让自己轻松一点，但真正付之行动的，乌振宇还是第一个。
再想想第一次看到乌振宇的字时的念头，严友兰感慨这人还好是个三好青年，如果是个罪犯那可就是让公安头疼的高智商罪犯。
竹子很高，严友兰提议多砍两根，让知青点下玉米种的知青人手一根。
她说：“别管他们用不用，反正你给了，有怨言也怨不到你头上。”
她甚至还提议：“可以把竹子搬回去弄，你就弄自己的，让其他知青看，他们自己选择要不要通竹节。要是他们选择不用，这些竹子还能用来编东西，也不浪费。”
乌振宇接受她的提议，砍了三根竹子，然后又比划了一下长度，分半后扛回知青点。
虽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在严友兰跟前，扛的还是三根这么小的竹子，他拒绝严友兰的帮忙——要脸。
严友兰走在跟前，打着手电筒。
虽说也不是全黑，月光的照射下看得清路，但总感觉他们两个人，打手电筒和不打手电筒性质不同。
有光亮就傥荡，不是私会。
到了知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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