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四皇子得了太子之位,将来称帝,殿下谋划的一切就会付之东流,”云媚柔婉地宽慰上几语,尤为忠心地朝主子再拜,“我明白殿下的无奈。”

殿下一倒,她也在劫难逃,不仅是她,苏妩以及主子收揽的势力皆会毁之一旦……

这其中的得与失她都明白,纵使不为三殿下,为安身活命,她也会痛快地答应。

“那合欢蛊,我也是斟酌了好几夜,才有了决意,才想让你……”庄玄珩沉默良久,忽而又说,眸眶里泛了点红,“你若想出气,拳打谩骂皆由你,我都受下。”

主子……怎还自疚得哭了?

伸手悬于半空一瞬,云媚柔缓地落下,落到殿下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他。

想让主子少一分歉疚,她悄然添上一句,樱唇轻盈勾起:“我早在跟随殿下的那日起,便觉殿下的荣辱与我是相连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用这法子能助殿下夺嫡,我没有怨言。”

说到此处,她忽作一滞,想起体内未解下的合欢蛊,可趁着这时向主子禀报。

“只是……苗疆巫女可有解这蛊毒之法?”语声极缓,云媚心道主子应以为子蛊在陛下的身上,连忙解释道,“我不愿一辈子离不开陛下,此蛊总有要解的一天。”

庄玄珩闻言一愣,眸中女子既这么说着,想那合欢蛊定让她受了困扰:“你很难忍?那蛊虫可有伤了你?”

“殿下别问了,我只是……只是有点想解了它,”她垂目轻晃脑袋,显着一副楚楚可怜之样,势必要让殿下应允此事,“失去这蛊毒,我也能攥住陛下的心。”

话语落尽,三皇子执着杯盏沉思,半刻后倏然回答:“明日我就去请伽蛮来。”

原本想的招数与伎俩通通消逝于心,她生怕自己听得不够清晰,浑身微僵,再问上句。

“殿下应了?”

云媚惊讶主子竟应得这般果断,早知这样,她昨夜就该来求见的。

拖到今日,倒更像是自讨苦吃了……

闲然坐在一旁的男子闲适地笑了笑,抬手拨下掉落她发上的桃瓣,举手投足间满是温柔:“你所求,我都会应的。”

“我明明只是殿下养大的棋子,殿下却总听我的,”听罢嫣然浅笑,她见势未动,莫名觉着和主子待在一起十分舒适,“这尊卑之礼,都被殿下给扰乱了。”

每每和主子共处,她都觉顺心如意,觉其他的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她曾还想过,若殿下娶了妻,定会待发妻极好……

可她这主子虽瞧着待人温和,暗藏的野心唯她和苏妩知道,殿下从不被儿女情长所绊。

他要的,是山河万里。

关乎娶妻纳妾之事,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庄玄珩若有所思,触着她发髻的指尖微顿,随后又自然而然地饮起茶来:“你虽有可利用之处,但我没拿你当棋子看待。”

没拿她当棋子,那还能是什么?

对此略有不解,她眼见殿下谈笑自若,顺着其话笑道:“不是棋子,我又能是何物……殿下今日怎尽说胡话。”

“更像是知己。”他思来想去,忽地冒出这话,使她讶然不已。

女子微愣,庄玄珩继续道:“知我者,许是唯有云媚一人。”

知己。

她在心底默念这二字,忽然觉得比原先更是惬意。

旧日里便觉殿下对她颇为关怀,时而还会有意靠近,尤其是将她赠与陛下前,主子还拥着她亲吻多时……

原来,他只是视她作知己。

自此,她大为释怀,因她的心上已装了别人,本不该再与主子有风月上的纠葛。

若说是知己,若说上回只为了一己私欲,她倒感没了负担。

云媚侧目一望,望殿下正蹙眉凝思,她缄默良晌,揣度似的开了口:“殿下惆怅,是因陛下欲立太子之声四起,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扰了殿下的清静。”

“果不其然,你是最懂我的,”闻语眸光微颤,三皇子言笑晏晏,愁眉随即舒展,“我有什么烦心事,你一眼就看穿了,一点也藏不住。”

主子只说对了一半。

她能揣测其意,却实在看不透其心。三殿下的心思,天下谁人能瞧得清?

她轻笑一声,抬指去斟茶,玉壶竟是被主子抢先夺过:“殿下拿我作知己,我也可拿殿下作挚友,这样好似更畅快。”

从容地倒茶入空盏,庄玄珩似被安抚了下来,心绪较方才好上不少:“等尘埃落定,我再从父皇那儿将你要回来。”

殿下想将她再要回来……

殿下有何法子能将送出的美人再讨回,她无从得知,冥思苦想,似也只能硬着头皮向朔武帝要人。

然而如今有了顾朝眠作伴,无论待在枕霞宫,还是回到殿下左右,她都不在乎。

只需依照主子的心愿,奉命行事即可。

“送去又要回,我越听可是越像个物件。”云媚撇唇略显不满,心下却是静若安澜。

“迫不得已而为之,我知这手段极其卑劣,也感厌恶……”言及此,他忽觉她有些疏远,就止了话语,轻展了清雪般的云袖,命她挨近了坐。

“你为何离得远,坐得近些。”

待她从命地坐近一点,他便拥此天香入怀,引得她不禁愕然。

云媚心上一惊,曾和主子亲昵拥吻的画面再现于脑海里,她只当殿下想再做密切接触,下意识朝旁躲去。

心颤未歇,她僵愣一霎,恍然道:“殿下,这万万不可……”

今时已不同往昔,那少年干净澄澈的眸子回荡在心里,她无言一怔,似有一道响雷直直打落。

自从和那小侍卫互通心意后,她仿佛有点排斥这样的亲近,不论对谁。

“以着知己的身份,拥抱一下而已,”庄玄珩觉察出异样,风平浪静地解释着,末了还叹下一口气,“今日一离别,又不知几时才能再像今日这样促膝长谈了。”

殿下素来温和讲理,只是他的眼里总掠过几丝狡黠,她看不明白。

此番分别,等到明日解了蛊,一切都会顺心顺意吧……

防备就此消退,云媚敛了敛凤眸,端正回身躯,又与三殿下挨得极近。

“我适才以为……”她只感自己是多虑了。

殿下高雅矜重,又怎会对个仆从心生妄图。

庄玄珩似笑非笑地打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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