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睡了长长一觉,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

阳光从窗帘缝挤进来,洒落在地板上。它眯眼伸出前爪往前探,后爪蹬直,整只猫抻成毛茸茸一条,尾巴惬意地抖两下。

旁边传来“汪呜”的声响,夏夏偏过头看去,和竖起耳朵的小满对上视线。

“喵~”

小满,早上好呀。

夏夏凑过去,脑门蹭蹭它的下巴。小满尾巴在地板上扫两下,回蹭对方。

楼下传来脚步声,商迟鹤端着两个饭碗上来,碗里飘着饭香。

他在床边坐下,把碗搁在床头柜上晾着,伸手摸向夏夏后颈,揉了揉:“夏夏,醒了?”

“饿不饿?吃点饭垫垫肚子。”

商迟鹤在熬鸽子汤时往里面放几块玉米,玉米的清香混着肉糜香充斥整间卧室,夏夏顿时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

鸽子炖的软烂,商迟鹤晾到温热不烫嘴后,把肉撕成细丝,喂给两只守在脚边眼巴巴望着的毛孩子。

小满吃得斯文,舌头一卷就是一口。饿狠了的夏夏吃得急,差点把碗拱了。

“慢点吃,夏夏。不着急,喜欢吃我下午再做给你吃。”商迟鹤说。

一番风残云涌后,他把两个空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耳温枪给吃舒服窝在他怀里的小猫量一次体温。

耳温枪显示38.6℃。

商迟鹤心放回肚子里,万幸,总算退烧。

“今晚跟我睡吧,免得夜里又烧起来。”

他说得自然,伸手把它捞起来。夏夏还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整只猫已经悬在半空,四只爪子垂着,肚皮朝天,露出软乎乎白绒绒的肚皮毛。

它愣了一秒,随即意识到有些不妥。

喂,等等!

这是什么雷霆姿势?它堂堂一只猫,该有的羞耻感还是有的好吗?

商迟鹤,你有没有边界感!

夏夏前爪一伸,结结实实捂住跟前男人的眼睛。

眼前视野黑下来,商迟鹤被它捂着,闷闷笑出声,连带着它小爪子都在抖:“好了好了,不看你。”

他想把它往怀里拢,谁知小猫滑得如同一条宽粉。

刚吃完饭的夏夏,浑身使不完的劲,肉垫在他胸口不收力地蹬两下。

不知它踩到哪儿,商迟鹤笑容僵在脸上,面露痛苦,他“嘶”地倒抽一口气,松开手弯下腰。

夏夏轻盈落在地板上,尾巴高高翘起,回头看他。

“喵?”

两脚兽,你没事吧?

它凑上前,鼻尖凑近他的脸嗅了嗅。谁承想它刚碰到对方的脸颊,爪子一把被拉住。

商迟鹤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点痛苦,明晃晃的是得逞的笑意。他眼角弯着:“夏夏,你怎么又欺负我?”

什么叫又?

夏夏听到这话,猫躯一震。

来人啊,有人连猫都碰瓷。这世道还有没有公理。

“我每天出门捕食,回来给你做香喷喷的饭,你怎么连抱都不让我抱?”

男人一脸受伤,眉头微皱,一脸受伤地望向它,“我在外面多辛苦,回来连口热乎的......”

喂,戏过了。

不要道德绑架猫,猫不吃你这一套。

猫不靠你也能养活自己。

夏夏原本还存有一点的担心顿时烟消云散,满是无语地看他。

它挣两下爪子,没挣开。

算了。

人,你想抱就抱吧。

夏夏认命地凑过来,蹭蹭他的脸。

商迟鹤愣了一瞬,随即把它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它脑门上,“夏夏真好。”

晚上睡觉前,商迟鹤特意把被子掀开一角,给小猫留条缝。

夏夏躺在他枕头边,蜷成小小一团。关了灯的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风声和他均匀的呼吸。

正当思考了一会儿猫生的夏夏闭上眼睛准备入睡,一股血腥味飘来。

味道淡淡的,以人的嗅觉几乎察觉不出,可夏夏是一只猫,猫的鼻子远远要比人能闻到的气味多得多。

它警惕地环视一圈,确保周围一切正常后,继而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商迟鹤睡得很沉,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人,你不觉得屋里味道有点诡异吗?

夏夏往飘窗旁挪挪,发现味道还在。它又挪挪,挪到枕头边缘,半边身子悬空,血腥味还是若有若无飘过来。

“夏夏是嫌弃我吗?”

黑暗中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原本就有些炸毛的夏夏更是吓了一跳。

它扭头,对上一双带有睡意的眼睛。商迟鹤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侧躺着安静地看它。

又来。

夏夏真想给这个动不动就演戏的两脚兽翻个白眼。

它踩着被子走过去,决定用实际行动回答他。爪子按在他紧实的大腿根上稳住身体,鼻子刚凑到他胸膛,血腥味更浓了,如同从商迟鹤的皮肤底下渗出来。

喵啊!

意识到这点的夏夏爪子慌乱在被子一顿“凌波微步”,它吓得尾巴炸毛,直蹦到床尾,背对着商迟鹤坐下,给人留一道看似冷酷的背影。

心虚地舔起爪子的夏夏心想:完蛋,喵不会把人坐伤了吧?

两脚兽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看来以后还是少让他外出打猎了。

难得有天不洗澡,还被家里的小猫嫌弃了。商迟鹤笑得有点无奈:“夏夏,你是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我去洗澡,你别站那么远,要掉下去了。”

说完,他起身朝浴室的方向走。没一会儿,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来。

夏夏趴在床尾,耳朵转转,确认他真在洗澡,这才放松下来。它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目光落在他搭在椅背上的羽绒服上。

领口一圈的毛领又大又蓬松,看着就让喵觉得好蹭。

夏夏跳下床,凑过去嗅嗅。衣服上有商迟鹤的味道,交杂着一点点外面的冷风和尘土味。

等商迟鹤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夏夏钻在羽绒服的帽子里,蹭着毛领。

他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没出声。

玩够了的夏夏心满意足地从毛领中跳出来,它一抬头,对上倚靠在墙边的商迟鹤的目光。

它动作一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跳回到床上。

商迟鹤浑身还带着湿漉漉的热气,掀开被子躺进来。

夏夏重新嗅嗅他身上的味道,血腥味被香氛的气息取而代之。

它也没多想,重新窝在商迟鹤身边,闭上眼睛。

......

半夜,夏夏是被热醒的。

不是热,是烫。

家里有地暖,被子也不厚,按理不该热成这样。可它现在宛如贴着一只大火炉,一股热意从旁边源源不断涌过来,烤得它毛都要焦了。

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身旁人的状态后,彻底清醒。

商迟鹤的脸红得不正常。

它伸出爪子碰碰他的脸,刚挨上又被烫得缩回来。

夏夏似乎不敢相信爪子感受到的温度,不可置信地又碰碰商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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