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脸上的笑容最近多了许多。”阿虔看着镜中的李凌薇笑道。

李凌薇仔细端详铜镜中的自己,眉眼弯得如月牙儿,蓦地腮边飞红。

她羞涩地为自己辩解道:“也许是出来游玩,心情也跟着好了。”

今日她发梳同心髻,插一枝红色蔷薇花,上身穿大袖鸳鸯戏水纱衫,披锦绣罗帔,下着银泥彩绘红罗裙。

阿诺捧镜立在面前,她对镜整理鬓角,觉得这身服饰过于华贵,便换上一件淡紫色薄纱裙,好看倒是好看,不过看上去却像个小娘子,不够沉稳。

她思来想去,找来一件斜田字暗花黑罗大袖长袍,头裹乌巾幞头,倒是能极好地衬出她雪白的肌肤,但使她看上去稍显老气。

最后,她换上一袭青碧色圆领小袖长袍,上绣大片盛开的鸢尾花,腰系躞蹀带,足穿乌皮六合靴,十足一个俊逸少年郎,才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虔欲替李凌薇将发髻散开,纳入幞头中,她摇了摇头,拔下蔷薇花,以木梳插入发髻。

李凌薇见阿虔一直欲言又止地盯着自己,问道:“你这么看着我,是想说什么吧?”

“就是,就是……婢子想问这几天一直出现在咱们身边的那个侍卫……是什么人?婢子看他好像对公主另有企图的样子。”阿虔吐出心中疑惑。

“嗯。”李凌薇点了点头,“没错,他的确是另有企图。”

“是谁另有企图呀?”李祚笑吟吟地走进来。

“九郎来了。”阿诺忙上前对着李祚施礼请安。

“阿诺起来吧。”李祚笑着扶起阿诺。

李凌薇带着笑说:“你呗。”

“阿姐~”李祚见李凌薇在戏弄他,撒娇地装个?虎,“阿虔姐姐和阿诺评评理,哪有阿姐这样说自己阿弟的。”

阿诺和阿虔侍立在一旁,笑而不语。

李凌薇笑着摇了摇脑袋,期待地朝门外望去,很快发现了李存勖的身影,刹那间恰好和他的视线碰在一起。

李祚见状,朝李凌薇抛来一个了然于胸的眼神,着意打量了她,“阿姐今日的装扮好别致。只是不知是为何人而扮?”

李凌薇抬手在李祚脑门上重重敲了一下,“叫你再敢笑话我。”

“疼,阿姐。”李祚呲牙咧嘴地阴阳怪叫着。

李凌薇问向阿虔,“物什都收拾好了吗?”

“公主且放心,都已经收拾好了。”阿虔道。

“那咱们回宫吧。”

李祚点头笑道:“好。”

——————

甫一踏入皇宫,李祚便兴致勃勃地提议前往保宁殿打马球。

方一走近,二人被那雀跃的欢呼声所吸引,循声望去,只见宿卫军已分成两棚,正热火朝天地打着马球:其中一人身披蓝色打毡服,手持月杖,如疾风般奔驰于马场之上,左冲右突,越过重重对手的阻拦,将马球直送入对棚球门中。

这一连串动作,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马上功夫娴熟无比,击球动作更是精准无误,即便是输球的一棚,也不禁为之喝彩,齐声喊道:“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身披蓝色打毡服的将领策马跑至李凌薇身前,下马请安问候,“臣参见平原公主、参见辉王。”

“朱将军请起。”李凌薇一看原来是朱友伦。

如今皇帝已招募禁卫军在玄武门操练,而朱友伦的宿卫军却并未离开。

朱友伦见了李凌薇一脸兴奋,热情地说道:“不知公主会来,友贞恰好被公务羁住,这会儿未在宫中。”

李凌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李祚轻“哼”一声,眉宇间尽显不屑,“朱将军若是有兴趣,咱们不妨来比一场。”

朱友伦听后得意地笑了笑,嘲弄的眼神在李祚身上扫视,仿佛在笑他自不量力,“却之不恭!”

“快去将我的打毡衣取来。”李祚吩咐阿能。

李凌薇不安地跟着李祚到一旁,小声地说:“你疯了,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论身高、马龄、球技,十二岁的李祚绝不是已经成年且经验老到的朱友伦之对手!

“他哪里厉害!”李祚一脸不屑,脸颊涨红,脖颈青筋暴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区区小技!何足挂齿!”

李凌薇气急,“你若是受伤了可怎么办?”

“别担心,有我在。”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李存勖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自信。

“就是,有亚子哥哥在,阿姐怕什么?”李祚难掩兴奋。

“你不能去!”李凌薇断然道。

“为何?”李存勖一脸不解。

“那日我被绑走,他们就怀疑京城中有沙陀人,你这张脸太引人注目了。”李凌薇不安地分析道。

李存勖听后也犹豫起来。

“阿姐不必担心,即便亚子哥哥不在,我自己足以对付他们。论打马球,大雍李氏可都是高手。”李祚不以为然,转身去更衣。

“咱们不要扫了阿祚的兴致,静观其变。”

李凌薇不安地点了点头。

须臾,李祚换好打毡衣,目露自信道:“今天就要告诉他们,这天下终究还是姓李!”

“千万要小心!”李凌薇不免还是担心,再次嘱咐李祚。

“我知道了,阿姐。”李祚跃跃欲试,不耐烦地应着。

李祚率领着阿能和两名打毡供奉身穿红色窄袖打毡衣,足蹬皂靴,头戴红罗抹额。

他们飞身上马,和身着蓝色锦服、头戴蓝罗抹额的朱友伦及他率领的宿卫军分别立于马场两侧。

为了便于比赛,马尾末端被绾成结,马蹄上也系上了红、蓝二色绸布加以区分。

天朗气清,清风徐来,两棚球员乘马执杖分列两侧,静候比赛开始。

宫监点上计时用的香火,一阵微风过后,他将手中的彩漆马球高高抛起,随着马球落下的一瞬间,比赛正式开始。

李祚稚气的面孔十分专注,左手挽缰,右手持杖,纵身一跃朝球而去,只见他奋力一击,球飞向对方球门。

朱友伦看着李祚一连串熟练的动作,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勒紧马绳追了过去。

“嗒嗒”的马蹄蹬踏声、“乒乓”的月杖撞击声和“加油”的众人呼喊声交织在马场上。

李凌薇坐在柳荫下的凉亭中全神贯注地望着马场,视线随着马球如奔星飞上蹿下。

只见李祚带球逼近对方门前五尺之地,蓝棚宿卫军策马疾驰而至,挥杖截球,旋即长传至朱友伦杖下。

朱友伦得球后一路过关斩将,轻松绕过三名红棚球员,直逼球门,红棚的后防线在他面前如纸糊般脆弱,眼睁睁看着马球如闪电般飞驰而去,攻破红棚球门,拔得头筹!

蓝棚宿卫军挥杖齐声喝彩,场上比分一比零。

“蓝棚得筹!”唱筹官拔取一面蓝色旗子插至蓝棚棚架上。

李祚负气地挥下月杖,打在马屁股上,吓得马儿惊惶失措。

第二球发出,朱友伦抢先出手,虚晃一招,轻松绕过红棚球员,阿能亦不甘示弱,迅速截球,屈身横击,将球送至李祚杖下。

李祚击球即走,一名蓝棚宿卫军截住球,球应声飞起。

阿能长驱直入,瞬间截球,精准地将球再次传至李祚杖下,可李祚面对阿能的突然传球并未做好应对,犹豫了一下,球又被蓝棚宿卫军迅速抢走。

蓝棚宿卫军接球后,如闪电般快速传给朱友伦,朱友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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