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流会上发生袭击,本来计划着将宿傩的手指转移至咒术总监会本部保管,雪莱尚未走出东京高专的大门,咒灵和诅咒师特袭至高专,除去咒术总监会有内鬼之外,两个学校之内也出了纰漏,否则咒灵不会一开始就精准落在了虎杖悠仁的位置上。

雪莱让助手快速地出了一份电子报告,她坐在东京高专的医务室里,目光停留在那份简练的报告上写着的‘关于两所学校出现的情报泄露问题’上时,罕见地沉默了。

如果这份文件交上去,不单单是两所学校的校长、教师之外,还有学生也会被迫就卷入调查之中。

作为咒术总监会的一员,雪莱很清楚那些家伙的手段,停课、封校,即便最后对学生们没有造成多大影响,但这很折磨着人的心态。

强如五条悟,在面对咒术总监会,脾气也暴躁得想要那些老家伙杀掉。

外面世界那些纷纷扰扰的杂事,真的要牵扯在学生的头上吗?

好好的姐妹校交流会出现了纰漏,学生们本就够闹心了。

雪莱喉咙在发紧,本来沉重的情绪此刻更为乱糟糟,就连着伤口都变得钝痛,好麻烦啊,为什么每天都要周旋在这些琐事中,好想摆烂……

硝子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盯着平板发呆,卸掉平时伪装的坚不可摧,露出了这个年纪女性的青涩和茫然。

硝子突然开口:“是在烦恼要不要把两个学校里或许会出现内奸这可能报上去吗?”

“嗯,我还在犹豫。”雪莱垂下眼帘,语气烦躁,“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总感觉学生们不至于会做这种事?动机又是什么?交换得到的利益又是什么?光是思考,都觉得头发要掉光了。”

听着雪莱的碎碎念,硝子忍不住笑出声,她手指敲了敲桌子,爽快说:“那就暂且先不想了,我们去喝酒。”

雪莱惊讶:“我还受伤呢?”

哪有医生怂恿着病号去喝酒啊。

硝子微笑:“我是医生,我说可以就可以。”

*

居酒屋在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挂着褪色的红灯笼,推开木门能听到里面嘈杂的人声和烤串的滋滋声。

硝子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掀开帘子,跟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头对雪莱说:“包厢,最里面那间。”

雪莱跟着她穿过狭窄的走廊,拉开包厢的门,然后愣住了。

原以为就她和硝子前辈两人来的。

歌姬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杯梅酒,正低头看手机。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雪莱,露出一个温婉的笑,然后指了指旁边:“坐吧,伊地知去买烟了,马上回来。”

硝子坐下,拿起菜单:“人多热闹啊,说起来,雪莱你以前是学生,我们都没有一起喝过酒啊。”

雪莱眨了眨眼,确实,以前五条老师不允许他们这些学生进入居酒屋,每次同期嚷嚷着说想参加老师们的聚会多联络感情,但都会被五条悟无情拒绝。

在高专时,五条悟倒是很喜欢带学生去吃烤肉、中餐、或者法餐。

硝子打断雪莱的回忆,把菜单递过来,“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烤黄油鸡腿肉不错。”

雪莱在歌姬旁边坐下,翻着菜单,点了一些合口味的食物。

没过多久,伊地知先生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包烟,一包递给硝子,一包揣进自己兜里。

他看到雪莱,微微鞠了个躬,然后安静地在角落里坐下,像一个被安排来凑数的社畜,存在感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冥冥小姐也来了。

她一进门,整个包厢的氛围就变了。并不是因为她的气场有多强,而是因为她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扛着一台专业的摄影机,在包厢的角落架好了设备,镜头对准了桌子的方向。

“冥冥前辈,”雪莱看着那个镜头,“这是……?”

“记录生活,”冥冥优雅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嘴角弯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放心,要是捕捉到了井上家主你的黑历史,记得打钱,我立马销毁记录。”

雪莱扶额叹气,觉得自己今晚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清酒端上来之后,这个想法就慢慢模糊了。

两杯酒下来,她觉得歌姬前辈挺好玩的,还是个吐槽达人,在批评五条悟方面语言就没重复过,作为五条悟专属的辅助监督伊地知偶尔会附和两句,被压迫的职场社畜模样让人心疼。

歌姬托着腮看着雪莱,脸因为酒精泛着浅浅的粉红,“我说啊,雪莱,你平时在总监会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吧?”

雪莱端着酒杯,认真地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那是工作需要啊,其实也没装啊,毕竟我是五条悟口中的小古板。”

听到这个名字,歌姬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别让那个混蛋影响你啊!对待他要心如止水,把那个笨蛋当屁放。”

硝子面无表情地插嘴,“歌姬前辈你先做到再说吧。”

歌姬扑过来要打硝子,硝子闪开了,两个人隔着桌子闹成一团。

雪莱看着她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弯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在笑。她太久没有这样笑了,以至于笑肌都有些酸涩,像一个长期不用的肌肉突然被重新激活,发出无声的抗议。

包厢的门再次被拉开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直到一个过于熟悉的声音响起——“哎呀,你们喝酒不叫我?”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拍。

歌姬的拳头悬在半空中,硝子的烟停在嘴边,伊地知的筷子夹着一块烤鸡肉忘了送进嘴里,冥冥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中,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声音来源,快乐的气氛刹那间僵住。

五条悟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头发随意地垂着,没有眼罩,没有墨镜,就那样用那双蓝得不像话的眼睛看着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青春洋溢得活脱脱像一个男大。

五条悟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雪莱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五条,”硝子最先反应过来,把烟从嘴边拿开,“你来干嘛?”

“喝酒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走进来,极为自然地在雪莱和冥冥之间挤了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你们点的什么?”

“你喝不了酒,”歌姬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忘了?上次你喝了一杯清酒,对着街上的自动贩卖机说了半小时的咒术理论!”

被揭穿黑历史,五条悟面不改色,语调拉长,“那歌姬你也好过分,这都不制止我吗,完全没有做前辈的自觉呢。”

雪莱端起酒杯挡住自己的脸,借着喝酒的机会偷偷看了一眼五条悟。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像是两块被温水浸润过的琉璃,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锋芒,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五条悟翻完菜单,抬起头,对着门口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点餐本。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一杯鲜榨橙汁,”五条悟说,语气认真又气人,“不要浓缩还原的,不要加糖,不要加冰,要现榨的,橙子要新鲜的,最好是有机种植的,实在没有的话普通的也行,但一定要甜,不要太酸,也不要太甜,适中就好。对了,是那种橙色的橙子对吧?不是橘子,不是柚子,是橙子。”

服务员的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想把菜单砸人脸上”的微妙抽搐。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拒绝,被五条悟凌冽的眸色堵了回去。

“鲜榨橙汁,”服务员艰难地重复了一遍,“我去问问厨房。”

“麻烦了,”五条悟微笑着点头,然后转向桌上其他人,“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他今天吃错药了?”歌姬凑到硝子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着。

硝子神色淡淡,“估计是在某方面吃瘪,然后现在在泄愤吧。”

“我听得见哦。”五条悟微笑。

“我知道。”硝子神色不改。

雪莱低着头,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的毛豆,把毛豆排成一个整齐的三角形,又打乱,再排成一个圆形,这些毛豆可真毛豆啊。

冥冥小姐和硝子前辈又重新开始活跃气氛,歌姬前辈本就和五条悟不对付,两人插科打诨地互怼之下,不大的包间内重新洋溢着刚才欢快的气息,五条悟喝着鲜榨的橙汁,嬉皮笑脸地说着废话,刚才进来那种凌厉感消减了不少。

“对了,”歌姬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喝了酒而变得比平时软糯,“你们有没有后悔的事?”

这个话题来得突然,桌上的人都是一愣。

歌姬托着腮,目光有些迷蒙地看着面前的酒杯,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刚才突然想到的,就是那种啊,如果时光能倒流,你会不会做不一样的选择的事。”

硝子吐出一口烟,想了想:“没有。”

歌姬转头看向伊地知,伊地知被点到名,手里的筷子抖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想了很久,小声说:“后悔国中时候没有好好学习?不然能上高中,再考上大学。”

冥冥轻笑一声,语气懒散,“伊地知,再来一遍,你还是会上高专的,死了那条心吧。”

伊地知沉默了。

确实,有咒力,能看到咒灵就注定他不会在普通人世界好好生活。

冥冥放下酒杯,托着下巴,姿态慵懒:“我没什么后悔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基于当时的信息做出的最优解,事后看可能会有更好的选项,但那不是后悔,那是信息差。后悔是一种情绪,不是一种逻辑。”

“冥冥好理性啊。”歌姬感叹了一句,然后看向雪莱,“雪莱你呢?”

雪莱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当时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就算有些选择现在看起来很蠢,但那是当时的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我不后悔。”

雪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她知道这不是真的。

她不是没有后悔的事,而是那些后悔的事太重了,重到说出来就会把此刻这个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夜晚压垮。

所以她选择不说,选择摇头,选择用一个完美的答案把这个话题挡在门外。

“五条呢?”歌姬转向最后一个还没回答的人。

五条悟正低头喝他的橙汁,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果肉,看着新鲜诱人,他听到问题,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就在大家以为五条悟不会理这个幼稚的问题时,他清雅声音响起:“还真有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事情有点儿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五条悟,站在所有人头顶的最强,他说‘还真有啊’时,就吊足人的胃口。

歌姬张了张嘴,将怼人的话憋回去。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向五条悟,等待着他开口。

五条悟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橙汁上,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透明的杯壁慢慢滑下去,神色有些怅然。

“第一件,”五条悟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没有那种惯常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平静,“没有看清一个笨蛋的心理扭曲。或者说,看清了,但没有当回事,觉得他那么强,应该不会有事。结果啊……”

话截然而止。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清楚五条悟在说谁。

夏油杰。那个名字像幽灵一样飘在空气中,谁都看得见,谁都不敢碰。

硝子的烟灰落了一截在桌上,她没有去弹,只是目光变得悠远,泛着空洞。

雪莱看着五条悟的侧脸。

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旁边投下一小片阴影,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明明坐得很近,却总觉得对方离自己很远,跟他的术式一样,怎么都靠不近。

“第二件,”五条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突然轻快了一些,“是对一只狗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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