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秋季播种时

第十四章 秋季播种时

常说春种秋收，实际上，秋季并不是完全丰收的季节。许多农作物是在秋季播种的，比如冬小麦、油菜、萝卜等。

先前，叶晓宁在集市上看到了油菜种子，汉朝人称之为胡菜。叶晓宁特意跟摊贩询问了种法，发现此时的人只采摘嫩菜叶和菜苔做菜，并不待其老去生籽、取籽榨油。

简直暴殄天物！

不过叶晓宁也能理解。现下没有铁锅，饭菜大多是蒸煮，不能爆炒，做菜时对油脂的需求没有炒菜所用的多。

只是苦了叶晓宁，一路走来的麻辣鲜香酸甜苦辣，暂时尝不到了。

她找不到如现代般丰富的调味品。

几番思量后，她还是买了一把油菜籽，准备种两分地的油菜。一是给冬天添点儿新鲜蔬菜；二是留着榨油，万一日后能想办法搞到铁用来做铁锅呢？

未来多变，叶晓宁从来不给人生设置上限。

除了油菜，叶晓宁还准备再种一些萝卜和白菜。如此，几人少不得忙上几日。

在开始播种之前，叶晓宁还有一个重中之重的大事。

敖烈着实是个做大事的人，他去捉猪崽时，居然顺手扛了一头成年野猪回来。

一整头猪，足有三百来斤，她当天便佐以大料、生姜、大蒜、粗糖和黄酱，炖了两大锅红烧肉。

除了食草的羚牛翠翠，各个吃的肚皮圆圆，躺在地上直打嗝。

几人和猴群吃了几顿红烧肉，那堆成肉山的野猪肉也不见少。叶晓宁于是嘱托敖烈把肉剁碎，用来灌香肠。

香肠制作时，肉的处理很关键。

肥瘦比例三比七，瘦肉和肥肉分开来切，肥肉切碎些，用糖先渍上一晚。瘦肉切成小小的肉丁，将瘦肉和渍好的肥肉混在一起，加入适量的盐、捣碎的豆豉、生姜末、花椒碎，充分拌匀。

接着静置一日，让调味品的滋味渗进肉里，血水析出。

猪肉腌制好后，沥干血水，随后便可将肉末填入肠衣。

正常来说，肠衣应当用羊小肠，粗细适中，可是叶晓宁没有羊小肠。若让敖烈去捕羊，又得处理吃不完的羊肉，实在麻烦。

她只得用草木灰反复清洗猪小肠，用盐渍，待到猪小肠晾软，便到了制作香肠最关键的一步——灌装。

灌装香肠，肠衣不得塞得过满，不然煮制时或者风干时，都有可能戳破肠衣。太少又撑不起肠衣，吃起来没有肉感。不多不少，灌七分满当是正正好。

灌好的香肠用线分段捆扎，叶晓宁没有麻线，便将棕榈叶撕成细条代替麻线。扎好后，还要在香肠外依次扎孔排气，最后小火慢煮两刻钟，才算完成了繁琐的制作过程。

香肠一物，对土生土长的东汉人来说，实属稀奇少见之物。不用说在山里和海里长大的孙悟空和敖烈，更是闻所未闻。

孙悟空天生地养，自小无父无母，从不关心稼穑和厨房之事，果树上结什么果子，他便以什么做餐食。哪里见过程序如此琐碎麻烦的吃食，看叶晓宁一连忙了几天，恨不得立时钻出五行山来吃。

敖烈亦然。他在龙宫长大，出身不凡，自小有蚌女伺候吃穿，从未进过厨房。吃的也都是些山珍海味、天材地宝，根本没有见过香肠这类市井小食。

等到叶晓宁把香肠煮好，捞出正准备晾晒之时，敖烈率先拿起一根，先犒劳了五脏庙。

一口进嘴，先感受到的是瘦肉的紧实，随即而来便是满口四溅的肉汁，肥肉已经完全糖化，花椒带来微微的香麻，豆豉咸香，多重风味混合在一起，恰到好处。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小白龙，味道如何？”

敖烈哪有空搭理？一口接着一口，直到一根香肠吃罢，尤不知足，伸手便要再拿一根。

叶晓宁却不惯着他，一筐儿全部端走，挨个挂到竹竿上晾着。

敖烈舔了舔嘴唇：“叶姑娘，这是要留着明日再吃吗？”

叶晓宁卖了个关子，冲敖烈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扯下一根送到孙悟空手中，笑着解释道：“大圣爷，这东西名叫香肠，还需要晾晒月余，待其风味完全析出，那时再用清水煮熟，才叫美味呢。”

孙悟空着急忙慌把香肠送进嘴里，只觉满嘴肉香，啧啧称奇道：“怪不得天上那群神仙老想着思凡，原是凡界有如此美味。你一个小姑娘都有着如此手艺，皇宫里的御厨该是何等厉害？”

叶晓宁轻哼道：“倒也未必，我的厨艺可是集上下五千年之精华，贯通八大菜系之诀窍，要不是调味品不足，我还能烧出更好吃的饭菜呢。”

孙悟空嘻嘻笑道：“小丫头，口气倒不小。”

敖烈笑盈盈夸赞道：“叶姑娘非凡夫可比。”

孙悟空的眼睛在敖烈和叶晓宁之间滴溜溜转了一圈，挥手嬉笑道：“敖烈小儿，哪里学得的油嘴滑舌，休要拿来哄叶丫头。”

敖烈叉手而立：“我从不哄她，只说些真心话罢了。”

叶晓宁听了此话，拿起锄头便扔给敖烈。

“吃饱了就去干活，”她说，“好好挖地，别连翠翠都比不上，她可不馋。”

敖烈挑眉不悦道：“你拿我跟那牲畜比？她的脑仁不过核桃大一点，几口菌子便被你骗了来。”

叶晓宁瞪大眼睛：“菌子你没吃？”

敖烈鼓足的气一股儿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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