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我们去玻璃房吧，那里环境好些。”
两人并肩走出客厅，消失在通往约会地点的玻璃门后。
洛司衡抬眼便看到他们的背影，盯了会儿便重新垂下眼帘，重新落回键盘上，但迟迟没有敲出一个字符。
他电脑上是一份关于投资战略的PDF，内容枯燥但能让他平日里专注一整夜，此刻却像一堆无意义的符号。
他抬眼，再次望向那扇已经空无一人的玻璃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工作消息，长长的段落是关于项目的紧急事项，他看着屏幕那些字句，一个个跳进眼里却怎么也进不了脑子。
洛司衡熄掉屏幕，将手机收回口袋，许久未动。
玻璃房周围是一片私密的空间，节目组重新改装了建筑体，头顶新搭建起藤蔓编织的遮阳棚。摄像师在远处放好机器，没跟得太近，给两人留出了私聊空间。
曳微在长椅上坐下，姿态放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林彻则和她并排坐在一侧，两人相隔了半米距离，不近不远。
弹幕此时已经刷疯了：
【这么多天终于有林彻的镜头了，这俩看起来也很配哈哈哈。】
【等等等，林彻表情怎么有点紧张？】
【她们有什么可聊的？再看看……】
林彻确实紧张，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曳微的身份特殊，对人类的细微情绪敏感至极。他坐下的姿势有些僵硬，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显然是猜不到接下来的聊天内容，正在感到失控。
他先开口，声音温和道：“你找我是想聊什么？”
曳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头看他，那双眼睛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她知道谈判不能太快出招，节奏一旦乱了就输了。
阳光透过藤蔓缝隙洒在她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让人忍不住想往里看。
“林彻。”她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节目开播之前，我们联系过吗？”
林彻微微一怔。
要不是今天问起来，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但曳微问得太直接，完全没有综艺里那种暧昧，让他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瞥一眼镜头方向。
直播还开着，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幕，他不想回答，可如果沉默那些弹幕会怎么想？说他们之前的关系“有鬼”？
权衡片刻，他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联系过……不过也不算真的联系，就是有过一些接触。”
【接触？啥接触呀？】
【好奇+1】
【正常啦，他们之前还一起拍过网剧呢。】
……
曳微没有放过他眼中一瞬间的不自然，她继续问：“在哪儿？”
林彻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曳微看着他，结合他身上“曳微”的那缕意识，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换了个方式，直接抛出那个名字：“鳌山？”
【啊？怎么扯到吴洲5A景点了？】
【我开始听不懂了，他俩怎么还加密对话。】
【难道背着粉丝一起爬山了？】
林彻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声音低了几分：“嗯。”
曳微盯着他，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继续问道：“那你去了吗？”
林彻的表情彻底变了，身体微微前倾，语速快了几分：“那天我是想去的，我跟你说过的公司有紧急通告，我推不掉……也给你发消息了，但是你应该没看到。”
他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勉强扯出一个笑：“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说罢，他顿了顿，找补道：“本来就是对接恋综事宜，发邮件沟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曳微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他慌乱，看他辩解，看他用笑容掩盖心虚。
然后抛出了今天最劲爆的问题：
“在此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彻愣住了。
弹幕彻底疯狂：
【卧槽，这是什么问题？信息量好大，真不是剧本吗？】
【林彻粉丝要傻了吧。】
【所以之前真有事？狗仔曝光的不会是真的吧？】
林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镜头捕捉着他每一个微表情。
他不能在镜头前说实话，但如果不说曳微会不会就此对他死心？她好不容易主动找他，如果不给一个合理的答案，那之前表白的一腔热血都变成小丑行径。
如果这样还不如当初就顺了唐婧遥和她炒作呢。
说到狗仔曝光那件事，弹幕里有人开始扒旧料：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当年他们拍过一部网剧。】
【楼上没记错，我当时还追过，当时的物料特别甜，花絮里互动超级自然。后来还有人爆料曳微给林彻剧组送饭，当时以为是假的，现在看来啧啧啧】
【所以那时候是真的？】
【不确定，如果那时候真在一起，那后来被曝光约会照片时林彻为什么要避嫌还把锅甩曳微头上？】
【细丝鼻孔啊……】
林彻看向她，眼神带着试探，轻声道：“难道……不是你在追我吗？”
【果然是她倒追我家彻哥！！】
【那没错了，曳微除了耍大牌那些事，最大的黑料不就是死缠着林彻吗……】
【害，我还以为啥呢。】
话说得很巧妙，既没有承认什么，又把主动权抛出去。
曳微挑眉，这个动作让弹幕又一阵尖叫。但她心里更加清楚对方在推卸，试图把这个话题混过去。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玩味：“是吗？那我怎么不觉得？”
说完，她作势整理裙摆，想要起身离开。
林彻脸色变了变，实在想不出可以兼顾几方的回答，声音更低了几分：“好吧，是、是在相互了解的阶段。”
很体面的说法。
弹幕里，当年磕过cp的网友继续发言：
【这话真漂亮，我当年还奇怪，明明花絮这么甜为什么突然没下文了，原来还是在互相了解～】
【之前狗仔爆料说曳微死缠烂打，我还真信了……现在想想那不是林彻新剧开播的时候吗。】
【我是林彻粉丝，我很懵。】
【如果真是互相了解，为啥当年不承认，任凭曳微被粉丝骂。】
【楼上别天真了，他当时是事业上升期，怎么可能承认？】
曳微没空思考这番话给直播间带来的冲击，在心里慢慢拼凑起整个事件。
她对自己的“黑料”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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