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他们原来是恋人啊
真是好笑。
奥卡姆低下头，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黑色衬衫褶皱的袖口，“没有必要向我解释？那要向你解释吗？”
空气里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森凛嘴角抽搐，不是，这是要干什么啊，这俩人又没有什么矛盾，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视线被挡得结结实实，森凛看不到人，只好往旁边挪了两步。
他把车钥匙递给裘瀤，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我车牌号你知道，你先把自行车推过去，我一会儿过去。”
裘瀤沉默了片刻，在森凛催促地眼神下点了点头。
先解决一个，森凛叹了口气，有点心累。
“奥卡姆，那小子性格比较固执，他大概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跟他计较。”
他的确不是故意，他是存心。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穷学生，奥卡姆垂眸看向地面，睫毛掩住了眼底的冷意。
他看着地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微微出神，随后他抬头向森凛，强扯了出一抹笑，“抱歉，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蔚蓝的眼眸中盛满歉意和懊悔，脸上冷漠的神色褪去后，变成了一种显而易见的脆弱。
“我没想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只是在没遇到你之前，这一天实在是太糟糕了。”奥卡姆苦笑出声，“你可以听我解释吗？”
森凛眉梢蹙起，“发生什么事了？”
奥卡姆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黛莉，就是泼了我一瓶香水的那个人，她是我的青梅竹马。”
果然是感情问题啊，他对别人的感情生活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森凛眨了眨眼，还是示意奥卡姆继续说。
“她家人打算让她嫁人联姻，她不愿意，所以想拜托我跟她结婚，等躲过这波之后再离婚。”
“你答应了吗？”
奥卡姆扯了下嘴角，“我怎么可能答应，我又不喜欢她。后来黛莉也没再提起这件事，我以为就这么算了。”
“但事情根本没这么简单。”奥卡姆说到这里，真实烦躁情绪流露，他骂了句脏话，“你看我今天这一身衣服就知道，我是去参加某个宴会了。”
森凛点头，总感觉接下来会听到一些离谱的东西。
“但我去了才知道，这个宴会就是我的订婚宴。”奥卡姆眉毛一挑，气笑出声，语气古怪，“我父亲一直很‘喜欢’黛莉，所以他替我同意了，让我和黛莉订婚。”
真的假的？不会是自己理解错了吧，森凛忍不住发问，“是我想的那种喜欢吗？”
“你觉得呢？”奥卡姆苦笑。
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是小妈？！
森凛眼睛睁大，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虽然知道估计会很离谱，但没想到这么离谱。
“反正我在宴会上大闹了一场……”奥卡姆没再说下去，他眼眶发红，“抱歉，能抱你一下吗？”
“当然，我的朋友。”森凛伸张开双臂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
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放缓，森凛正准备松手推开他。
可奥卡姆的手臂却在这时候猛得收紧，手臂勒紧他的腰背，指尖深深掐进了他的衣料里。
圆月高悬天空，盈盈月光洒落地面。
停车场，裘瀤打开黑色福特车的后备箱，把自行车折叠放了进去。
他靠在车上，漫无目的地盯着月亮。
一分钟、两分钟……
人还没有过来。
裘瀤迈开步子，又原路返回。离开停车场转过拐角，几十米外就是Tuscany餐厅。
裘瀤的脚步停下了。
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拐角，死死盯着餐厅前交叠的身影，表情一点点沉下。
森凛被对方完全包裹着，几乎被嵌入了那人怀中。
裘瀤的喉结滚了一下，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坠，又酸又涨，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们在拥抱，如此亲密的拥抱。
他们原来是恋人啊。
怪不得那个金头男人会因为森凛的拒绝而生气。
怪不得森凛刚才把自己支开。
裘瀤的指节攥得发白，嘴里忽然发苦，心底那股酸涩像涨潮一样迅速涌上来。
其实根本不需要去问赫克托，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自己的喜欢这么廉价吗？
他才见了森凛几面？
裘瀤握紧了拳头，他抿着唇，嘴角微微下压。
Tuscany餐厅，刚才给两人送餐的女服务员撇了撇嘴，跟同事使了个眼色，“喏，你看外面，我就跟你说那俩男的是一对吧。”
“嚯，胆是真肥啊，前段时间纽约不是刚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反同游行，好像还死了几个人吧。对了，那个黑头发是不是亚裔，他们亚洲人不是更忌讳这个吗。”
女服务生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这里可是格列卫市，只要有钱有权，就算跟山羊结婚都会人人称赞。”
夜色渐深，路灯照亮了路人交叠的影子。
森凛胸腔被挤压着，呼吸里满是玫瑰被碾碎的甜香，有些喘不过气。
“奥卡姆？”森凛提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松开——”
奥卡姆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他把脸埋在森凛的肩上，声音闷闷地，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抖，“就一会儿。”
不是，这样真的很不舒服啊，为什么要抱这么紧啊。森凛嘴角抿唇一条直线，脖颈僵硬地梗在那里。
他盯着不远处的路灯，心里默数了十秒钟，橘黄色的光在视野中逐渐洇染，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暖色。
森凛的手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推开，奥卡姆便松开了，他声音很轻地说了句“谢谢。”
奥卡姆后退半步，唇角牵了牵，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却掩不住那点苦涩。
“刚才有些失态了。”他的声音低下去，“耽误你时间了，本来想着可以在酒吧边喝边说的，那件糟心事……”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针对那个学生，我只是——”
话到嘴边又顿住，奥卡姆抿了抿唇。
“我只是实在没人可以诉说了，”奥卡姆抬起眼，眼里带着几分试探，“那个学生还在等你吗？”
森凛确信地点了点头，裘瀤既然答应了，那肯定会在停车场等自己的，那小子向来说到做到。
奥卡姆失落地垂下眼，“那你先过去找他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散散步。”
森凛宽慰了他几句，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奥卡姆站在原地，蔚蓝色的眼睛再不见任何悲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马歇尔，帮我查一个人，对，KG大学的学生。”
森凛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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