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明雨
没心情去宿舍楼放行李，明为霜随便找了个僻静角落，马上给明雨打电话，但每一通每一通，都是无人接听。
随后她打给了钩日月。
电话很快被接通，钩日月意外：“小霜？消息挺灵通，我刚回公馆。”师父的语气一如既往慈爱温和，“今天不是开学吗，怎么顾上给我打电话了？”
明为霜咽了咽喉间干涩的情绪，深呼吸道：“师父，明雨真的退学了吗？”
钩日月沉默一秒，语气严肃：“我不清楚。”
在听完经过后，说会去培训营那边了解情况，有消息再说，让她别着急。
“明致在旁边吗？”
“在。”
钩日月“嗯”了声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明为霜低着头平复情绪，明致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此刻必定心情不佳，只轻轻拍肩安慰。
他心里也是疑问与不解，明雨和明为霜一样，身上都有不服输的冲劲，她们是争强好胜的卷王，这种良性竞争也倒逼其他几人更加用功。
两封天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里时，明雨也表现出了要大干一场，在群英荟萃的最顶尖学府中发光发亮。
这种情况下，在开学前一天，她退学了。
他心中冒出与明为霜相同的想法——明雨是自愿的吗？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缓慢，明致提议先去宿舍放行李，明为霜说了宿舍楼名字后就跟着他走了。
行李箱轮滑与地面摩擦，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和烈日蝉鸣一起，形成枯燥漫长的夏天。
陪同人员只能待在一楼外侧大厅，明为霜接过行李箱，坐电梯上了二楼。
一进宿舍是不大不小的客厅，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门，都是紧闭状态。她喊了声修竹的名字，没人应答，应该是不在。
她没进去看两个房间，把行李箱先推到客厅靠墙放着，关好门就下去了。
明致有心让她放松一下，带路领着她在校园里简单看了看，介绍图书馆食堂和教学楼等的位置。
刚走近勘探学院的教学楼，一名老师正好从里面出来，他步履匆匆，抬头正撞见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他赶紧招手示意，叫住明致：“明致，提前返校了啊？”简单招呼一声，就接着道，“我看见你提交的分流意向了，现在先去办公室等着，我过会儿跟你聊聊。”
与其他四个学院中专业泾渭分明不同，勘探学院四个专业的课程内容，分为主修专业和选择性必修专业。大一新生要学所有专业课程，并在大二开学前选择主修专业。
明致跟她说过，他选了战略资源勘探。
聊什么？这个专业不合适？
专业选择是重要的事，明为霜看向他：“你去吧，我记得路，先回宿舍收拾房间。”
明致犹豫，那边老师见状，促狭地笑了下，透露道：“还挺舍不得，人小姑娘都让你去了。主要是涉及你选的专业，有个很难得的实践机会。”
明致看了看她，明为霜以为他还在征求意见，就说：“去呀，还看啥呢。”
“好，老师，我一会过去。”
学院老师听到他的回答，满意地急匆匆走了。
面对他的直视，明为霜已经要失去耐心了，再次强调自己记得路线，实在不行还有导航，让他赶紧去。
“你现在怎么这么黏牙呢？”明为霜嘟嘟囔囔，率先转身离开，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战略资源勘探专业，有一个专业相关的实践机会。
她对明致很了解，在老师没有说出这句话之前，他是真的不想过去，但是在听完这句话后，他明显改变了想法，同时又顾及人生地不熟的她。
明致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无声无息做的许多事，都是有利于实现自己目的的。结合刚结束的野外经历，她不得不产生了一些联想。
等有空问问他吧，但如果他表现出为难就不问了，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而明雨的秘密，在这通电话来临后，向她展现出隐蔽的一角。
来电人是钩日月，他来报个平安，明雨没发生意外或危险，退学是她自愿的选择。
“她现在在哪？”明为霜急忙问。
“已经不在天启城了。”钩日月回答，“她去了安原。”
安原……那个权力秩序混乱，暴力争夺为上的城市。
明为霜问：“她去安原干什么？”发生了怎样的事情，让她宁可退学呢？是与安原有关吗？
钩日月沉默，最后只是说：“这是她的选择，我会让分部的人关注她的安全。”
明为霜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具体原因不便透露。涉及到明雨的隐私，她也自觉不再追问。
结束通话后，明为霜怅然走神，不知想到什么，她悲愤地打开私聊界面。
引入眼帘的是一连串单方面发出去的消息，依旧无人回应。
她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文字，指尖在落到发送键上时，又仿佛按下了静止键。
过了很久，指尖位置下移，落到了删除键上，那段文字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打字框中。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简单一句话——
“明雨，我很担心你。”
未竟之言是：明雨，我相信你，也支持你做的一切决定。
我会等你回来……或者有机会去找你。
“明为霜，醒醒啦。”再一睁眼，短发女生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明为霜揉揉眼，意识到自己在客厅坐着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不好意思啊室友。”修竹道歉，“我刚脱身就过来了，但好像还是让你等了太久。”
“没关系，我睡着了，没感觉有多久。”室友太有礼貌，明为霜有些不习惯，不太熟练地友善社交中。
明为霜是在等修竹来了以后，再商量房间的分配，因为两间卧室大小一样，但布局并不一致。
分房间的过程很顺利，明为霜把行李箱拖到右边的房间，床垫被褥枕头等一应俱全，学校已经准备好了。她把行李箱里的床单一应物品拿出来整理好，出来的时候修竹已经坐在客厅了。
收拾得真快。
明为霜对她笑了笑，两人坐一起，中间隔了段社交距离空隙，有一搭没一搭，不尴不尬地聊天接话。神奇的是，谁都没主动提出门去校园里逛逛的事。
明为霜是因为没心情，精神疲累，懒得动。修竹就纯因为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认都不认识的大人，万一出去又碰到了……她才不要。
说到这个话题，修竹无奈地直叹气，真情实感吐槽：“我都不知道有的人是谁，十八年了没一点印象，一听说我被天启大学录取了，有关人士一个个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小时候抱过我的，说是我舅姥爷的侄子的，同住一条街的邻居简直能算上最不离谱的说法。”
明为霜第一次听说这个架势，却也马上明白这是在攀关系。
天启大学进来难出去也难，毕业条件苛刻，但只要是天启大学毕业的学生，都会在某一领域有斐然成就。现在不打好关系，等以后更难结识。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根线，以自我为中心，形成一张精心编织好的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张网并不是越大越好。人际连接越多，蛛网编织得越大，也就越不可控。
“这些人你有……”她斟酌着用词，“有筛查过吗？”
修竹明白她的关心，无奈道：“算有吧，这已经是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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