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兰被掳来山寨的第七天病倒了,卫朔抱着她一脚踹开薛绍的房门,书生面还没吃几口就被拎到了奚兰面前,他在心底骂了卫朔几句,重新挂上笑容去看奚兰。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短命的,虽说长得跟天仙似的,但卫朔这人太凶,跟他过日子要找个命硬的,这姑娘不行,一副早夭相。

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所以简单地看过奚兰之后给她开了点药,奚兰这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治了这么多年也没治好,大夫们说她这是心疾,只能尽力治,至于好不好听天由命。

她生得雪白,唇色却淡淡的,只有出嫁那天上了妆涂了口脂,望之有了血色,大夫们总告诫她要修身养性,不能有大喜大悲,爹娘教导她要做个大家闺秀,这些年来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犹如用尺杆丈量过一般。

被掳来了山寨没有了身边人的管束,却似乎又激发了些她的天性,她本就是个活泼爱笑的姑娘。

少女虚弱地躺在榻上,满头青丝铺满了床榻,玉雪般的脸颊毫无血色,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病成这样,薛绍到底不是正经的大夫,让他治点风寒跌打他还在行,治这个就有些为难他了。

卫朔让他去山底下绑个大夫回来。

奚兰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还以为回到了家中,下意识喊了贴身侍女翠云的名字,“翠云”坐到她身边,轻轻地摸她的脸,从她的额头摸到鼻子,最后停在唇上,她呜咽了声,迷蒙说道,“我渴了……”

“翠云”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的唇边把她扶起来,小口小口地喂她,奚兰依靠在她的身上,有些迷茫地想,翠云的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了?

奚兰强撑着喝了点水,她感觉很冷,这感觉一点也不陌生,她一年四季手脚都很冷,在奚家的时候每年冬天都要抱着暖炉才能入睡,她体弱畏寒,即使是炎炎夏日手脚也暖不起来。

卫朔搂着奚兰纤细的腰肢,觉得她娇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男人的手掌带着热度,宽大而滚烫,贴着她的腰,掌心的热度仿佛也传到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识依偎着他,把整个身子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薛绍找来的大夫三个时辰后才风尘仆仆地赶来,大夫提着医箱,满头大汗,几乎是被人拿刀逼着上了山的,越往山上走他越面如土色,这不是山贼窝吗?他去了还有命回来吗?

奚兰生病后一直晕乎乎的,清醒不过来,一会儿还以为在家里,一会儿看到卫朔又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她睁着那双猫儿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看人,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去,一双大掌搂住她的腰,柔软腰肢被男人掌控,她下意识地战栗了下,但最终还是乖顺地被他搂于怀中。

大夫进来时奚兰已经靠在床上睡了过去,卫朔站她旁边,听到动静不耐烦地抬头,他身量颀长,极具压迫感,高鼻薄唇,眉骨比之一般人要凸出不少,虽相貌堂堂,但横眉时望之只剩阴沉冷酷。

好、好凶的男人。

大夫抹了把额头的汗,老老实实地坐下来给这姑娘切起了脉,没多久就皱起眉,医者本能让他摇头叹气,但一抬头见到这男人的表情他一番话硬生生改了措辞。

“……姑娘这病乃天生心疾,需静养才行,近日怕是受了惊,且姑娘脾胃虚弱,寒气入体,吃不得重油重荤,这段时日要辅以药膳……”

大夫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见卫朔还是没表情不由得更是胆战心惊,最终还是薛绍把他拉了下去。

大夫给奚兰开了些调养的药,这些药奚兰早就吃惯了,其实对她的病情没有太大作用,但聊胜于无,奚兰从前听母亲说,京中皇宫有位名满天下的老御医,医术精湛,或许能治她的病,但这是皇帝的贴身御医,她只是一介地方家族小姐,怎能请得动名满天下的老御医。

不过吃了药她的确感觉好了些,奚兰从那日起饭桌上就没有见过荤腥了,她每日是和卫朔一起用膳,吃的都是卫朔不爱吃的东西,卫朔不吃饭她也找不到地方吃饭,山贼窝里她只敢亲近卫朔,即使他又凶又坏。

但有卫朔在,起码那些山贼都不会对她做什么,可能是卫朔这段时日对她还算和颜悦色,她朦胧地产生了一些依赖,这依赖来自于她知道的原剧情,在原剧情中他们会结为夫妻,卫朔似乎对她这位早逝的发妻颇有感情。

虽然她现在完全没看出来什么感情。

这个男人又来欺负她了!

奚兰含泪望着眼前的膳汤,这是今日第三碗了,她实在喝不下去了,今日的厨房不知为何多做了好几份参汤送上来,卫朔不爱喝这个,就全推到她跟前来了,奚兰帮卫朔喝了第一碗,又喝了第二碗。

第三碗她实在喝不下去了。

奚兰快哭了,她坐在饭桌上,小心地端起一碗参汤,颤巍巍地送进嘴里,少女手指发颤,又惧又怕,素白玉指轻轻捏住汤碗,忽地一抖,汤汁溅出,溅到了她的手上,她下意识张开柔软唇瓣,舔舐着手指上的汤汁。

柔软的唇含住那根纤白的手指,隐隐可见粉红的舌,奚兰没有注意到男人看她的眼神忽地深了不少。

忽然汤碗被人夺走,卫朔把那碗参汤放在桌上,其实奚兰没有喝多少,她喝的三碗加起来还没有卫朔平日喝的一碗酒多。

说到酒,他今日倒喝了不少酒。

奚兰见他没有逼自己继续喝的意思,不由得松了口气,她觉得自己不会被撑死了。

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卫朔的不对劲,这个男人一直在看她,眸光透着古怪的兴奋,她被看得心底发毛,不安地攥着衣角,卫朔手指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奚兰的心也随着这敲击声而提起了一下又一下。

她小心地起身,提起自己的裙摆,想要离开。

忽然后面伸来一只手捞住她的肩,把她拽进了怀里,奚兰闻到了酒气,她吓得不敢动弹。

卫朔其实没想吓她,只是这姑娘不知身上抹了什么香,每次在他眼前晃荡时总有一股幽香扑进他的鼻子,那张雪白的小脸姣丽柔美,似一朵天山雪莲,受惊时明明怕到了极点可是偏偏要强装镇定地睁着那双眼儿看人,晃得他心痒。

他深深吸了口气,却没闻出来到底是什么香味,平日也没见她用香料,这香味是哪来的?像淡淡的花香,不知是哪种花。

奚兰红着脸推搡,但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人,她有些羞恼,垂着绯红的雪颈,卫朔在她颈边笑道,“怕什么?你可是我的压寨夫人。”

她又羞又恼,“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话说出口,奚兰忽地反应过来,这话的言下之意不就是默认她会和他成亲了吗?

卫朔见她那张雪白小脸都快红到耳根后了,也没接着逗她了,他抱着她,感觉心情平静了不少。

卫朔从前还没有家破人亡的时候是个世家公子哥,五陵年少,他骑白马,掷金箔,骄奢淫逸,纨绔不堪,家里谁碰见他都头疼。

后来一封圣旨,家里人都死了,从前那些看到他就摇头叹气的兄弟姐妹们一个都没活下来,那些整日与他把酒言欢的狐朋狗友们自然也是一个都没来,他被关在大牢里等死,那间牢房昏暗,只有一个小窗,被铁栓牢牢焊死,透出一点微薄的月光来。

那时他就躺在地上发呆,偶尔翻个身,数着自己的死期。

薛绍是他隔壁的死刑犯,本来是个书生,寒窗苦读十几年考中了会元,却被人冒名顶替,来京城申冤,那人势大,把他弄进了牢里。

两个死刑犯偶尔聊两句倒也算投机,很快到了行刑那天,卫朔先薛绍一步,午时问斩,京中名动一时的卫氏小公子问斩,还是很轰动的消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