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道划破漆黑天幕的流星,划出的轨迹在其上留下了一道闪着光的裂痕,彼此泾渭分明而又在试图互相吞噬,在又一次交锋碰撞之后,潼恩与赛赫斯都被爆发的气劲震得后退了一步。

尽管五星套装带来的防御加成十分可观,但在追逐的过程中,潼恩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了些伤,她依然没有感觉到疼痛,伤害被直观反映在了起伏不定的血条上。

……真麻烦啊。

赛赫斯的身后仿佛连接着一个无限的灰雾供给源,她的攻击能给他造成伤害,也能看出他的状态在变糟,但他的伤势却依然在不断地被修复,这让情势一时间变得僵持了起来。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从源头阻断吗?

所以当再一次迎接赛赫斯的攻击时,潼恩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径直迎了上去。

被灰雾完全吞噬的感觉就像跌入了冰窖中,刹那间爆发的砭骨寒冷仿佛要冻结她的脑颅,而环绕她的“水流”却又带着沥青般粘稠沉重的质感,从四面八方倾轧下来,想要渗进她的身体里。

她感觉到自己在被挤压,被咀嚼,被……消化。

她坠落下去,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渊海之中。

——被苍蓝认为是灾厄根源的世界里侧是何种模样?

游戏文本自然介绍过这一项底层世界观,她之前也听过伊西恩的描述,在她的想象里,这里应该是一片深黑的虚无,潜藏着各种各样由灰雾幻化的怪物。

但出乎她的意料,当她挣扎着脱离灰雾茧蛹的包裹,在铺天盖地的话眩晕中跌落于地时,借着剑锋上闪烁的微光,她的确在这方空间里看到了「存在」的痕迹。

山脉、河流、植被、乃至不可思议的,隐没在浓郁雾气中模糊的类似于建筑的轮廓,然而在下一秒,翻涌的灰雾又将其尽数掩去。

现在的问题是,赛赫斯躲去了哪里?

世界里侧的时间与方位都是混乱无序的,因此稍有不慎就会迷失,被不慎卷入其中的人往往会被认为是有来无回,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赛赫斯想来一直藏身在这片空间里,肯定比她更加了解这鬼地方,按照常理,她很难精准定位他。

潼恩没有着急去寻找赛赫斯的踪迹,而是淡定地先回满了血量装备,转动手腕以缓解积攒的疲惫,等到调整好状态后,才慢吞吞地开了口:“不是说要请我去死吗?靠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可做不到。”

她感觉到那种无孔不入的窥视感陡然间变得强烈了起来。

赛赫斯感到了困惑。

他不明白她为何能如此镇定,就算她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此间也绝不是能抱着闲庭信步的心态游览的地方,难道说,诸神予她的偏爱真的厚重到能将整颗星球汇聚的恶意都为她阻隔在外吗?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看到了什么?”

潼恩挑眉。

看,心智不健全的反派就是这样,会自己主动跳出来搭话。

“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看着眼前仿佛漫无边际延伸的空间,那些雾气时而涌动,时而流散,于是那些模糊的轮廓也跟着时隐时现,但除了像晕开在水中变得氤氲不清的水墨之外,她的确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之处。

她慢条斯理地问:“怎么,你看到了什么让你动摇的东西吗?”

招致毁灭的并非只有纷争,还有源自人内心最深处的梦魇。

在混沌中,于那杀人如刍狗的力量加诸于身前,赛赫斯最先看到的,是母亲的面孔。

一如记忆中那般美丽温柔而略带哀愁的形象,那虚幻的影子向他伸出手来,声音有如梦呓:“赛赫斯,你现在依然在害怕吗?”

在母亲面前,他无从隐瞒,也无法隐瞒,他将自己的面容慢慢贴在了她的膝盖上,身体颤抖起来:“是的……我杀死了他,但为什么,一切还是都没有改变?”

已经死去的男人无法再成为他恐惧的根源,但那些老人隐晦交换的目光却让他感觉如芒在背,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是新王,他们看他的眼神依然是居高临下的淡然,仿佛他仍是那个被寄养在神庙里,依靠王后的拼死哀求与祭司长的荫庇才能苟全性命的王子。

“我知道,我知道。”

女人的手指陷入他的发丝里,轻柔地梳理着,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孩子:“我的赛赫斯,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的金砂有太多不该存在的人了。”

她俯下身,拥抱住了他,每一个字都温柔得像是他幼时所见的睡莲叶片上晃动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他的耳后:“不要怕,妈妈会替你解决这一切,你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我总会帮你的。”

她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而你只需要相信我,我亲爱的赛赫斯。”

他欣喜地点了点头,回抱住了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暖与支撑的力量,温柔的水流慢慢包裹住了他,让他感觉仿佛回到了母亲的身体里。

——但当他从梦中睁开眼睛时,却发现那包裹着他的水流是红色的。

干涸的,凝固的,暗红色的血,从那个倒在他膝上的侍女身上那些如同被野兽撕咬过的狰狞伤口里流出来,染透了地面和他的衣摆。

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那些老人的府邸上豢养着许多美貌的少年,作为悦目的装饰,或者致命的毒刃,这一个就是为他准备的,她该死。

他的嘴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盈,就像这具还留有余温的尸体上残余的生命力从她的血液里传递到了他身上,过了很久之后,他抹了一把脸上斑驳的血迹,传唤来在外殿的侍从,冷淡地下达了命令:“把她丢回到她的主子那里,告诉他我不喜欢这种试探。”

那之后,其实他不太记得又发生了些什么。

母亲一直在他身边,毫无保留地赋予了他生杀予夺的力量,他再也不会恐惧,再也不用忍耐,再也不必藏在友人和妹妹光芒投下的阴影里自怨自艾。

……直到冰冷的刀锋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才如梦初醒地看清了他们失望的神情。

但那种力量并没有让他死去,他清醒地感觉到伊西恩剖开了他的胸膛,把他炮制成了木乃伊,在他的脸上戴上镇压灵魂的黄金面具,葬进死寂的坟茔中。

可这并不能消解在他的灵魂深处酝酿的怨怼。

……既然得不到任何爱与宽宥,那就把毁灭带向他们钟爱的人间。

“……不重要了。”

他回答。

潼恩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