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摸不清唐真的态度,只当他是一时犯瘾想当讲解师,便也配合地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可知道苦无阁?”唐真问道。
“自然知道,西南魔界的一个二流魔教组织。”
闻言唐真笑了笑:“呵,如今你称苦无阁为二流组织确实名副其实,然而几年前可不是这般情形。”
“如今让武林众人极为忌惮的七魄宫不过才诞生几年,而在它之前,魔界的主宰者一直是苦无阁。如今的苦无阁有多破败荒凉,当初的苦无阁就有多么如日中天。”
“那时,苦无阁在魔界只手遮天,为利益游走于黑白两道,江湖中不少谋杀惨案都出自苦无阁之手。”
“而老四,就是苦无阁内最出名的一个杀手。”
花辞的故事为何会从苦无阁的杀手讲起?
林柏微微沉吟,等着唐真进入重点。一旁的游小竹则重新拾起筷子一下一下夹花生,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亮光,显然对这故事极为感兴趣。
唐真的声音压得很低,远处大马金刀坐在凳子上的花辞,并未将目光投向他们这边。
“老四在苦无阁处事多年,出手很少。然而不出手则已,只要他出手,必然鲜血涂地,无人生还。因他刀法出神入化,杀人如剪草,久而久之,江湖中有人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名为‘刀鬼’。”
“刀鬼杀人有一个怪癖。无论被杀之人致命伤在何处,他总会在那人心口补上两刀,一撇一捺,构成一个血红的叉。这几乎成了他夺人命的标志性记号。”
“四年前,一个山庄遭遇了灭门惨案,山庄内二十七个死人的心口上正有着这样一个叉。”
唐真停顿片刻,继续道:“这个山庄恐怕你们都未曾听说过,毕竟时隔好几年,那山庄又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依我看,倘若那山庄未遭此祸,今日在东南地区称雄的就不一定是慕容山庄。”
“山庄名唤铁剑山庄,有一套家传的玄铁剑法。本来从未在武林引起任何注意,不过四五年前,铁剑山庄的庄主不知是受了高人指点还是恍然顿悟,请铸剑师重新打铸了一柄玄铁剑,又改良剑招剑法,推出了一套新的玄铁剑法。”
“自那以后,铁剑山庄逐渐展露头角。在当时武林各派的多场比试切磋中,玄铁剑法都显露了不俗的威力,引来江湖中不少人的关注,铁剑山庄的风头也越来越盛。”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在江湖人人都以为铁剑山庄就要崛起,与慕容山庄一绝剑派高下的时候,铁剑山庄却在一夜之间被灭门,全族二十八口人,唯有一个十二岁的幼女侥幸存活。而死去的二十七人,心口上都有一道红叉,种种迹象都表明杀人者是刀鬼老四。”
“此事本来与昆吾山庄毫无关系。然而巧就巧在,铁剑山庄那一个侥幸从这场惨案中逃脱的幼女,正好与花辞相识。”
林柏心神一动,可算是讲到重点了么?不过,花辞在这时出场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唐真眼神晦暗不明,讲述似乎让他陷进了故事里。
“那幼女经此大悲大痛,神志不清,在铁剑山庄的废墟里躲藏了两天两夜后投奔了花辞。”
“也许是天真不晓事,也许是走投无路报仇心切,抓住了一根稻草便想拼命往上拽。那幼女竟然恳求当时只有十六岁的花辞为她报仇。”
“最匪夷所思的是,花辞应允了。”唐真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真不知是该说她太过心善,还是该说她不知天高地厚。”
“传闻当时花风云,哦,就是昆吾山庄的庄主,花辞的老爹。听闻她要插手这事时,被气得半死,一狠心将花辞打了一顿,五花大绑锁在了家中。”
“花辞那时虽只有十六岁,心气却已经很高,张扬不羁,又怎么听得进去花风云的训诫。”
林柏闻言看了一眼远处静坐的花辞,心道说得不错,花辞这人给她的感觉就是潇洒不羁,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安分的气质。
“她依旧要管这闲事,决心要为那幼女和铁剑门上下二十七口人报仇。使手段逃出昆吾山庄之后,她便想尽办法寻找老四。”
“你一定想不到,她用了什么办法逼老四现身。”唐真突然戏谑一笑。
林柏没心思和他互动,木然地给了个我确实不知道的眼神。
唐真撇嘴,继续道:
“她不惜与魔教的人做交易,花重金在苦无阁买了一条人命。你猜她买的是谁的命?”
“——她自己的命。”
“她指名道姓,要求苦无阁派老四去铁剑山庄取走她的命。”
林柏微微一怔,这行事作风确实有些超乎常人的理解。
愿意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扛起朋友的仇恨,做到这种程度的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林柏忍不住思量起花辞这个人。身旁,唐真还在叙说:
“就这样,花辞在埋葬了二十七条人命的铁剑山庄等来了刀鬼老四。”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在铁剑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唐真喝了一口茶,眼神变沉:
“花辞活着从铁剑山庄走了出来,命还在,脸上却多了一道疤。她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从未遮挡过那道疤。而对于在铁剑山庄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与刀鬼是如何交手,谁输谁赢,她一律不愿开口。”
“和老四交过手的,没有活人,无一例外都成了他刀下亡魂,花辞是第一个例外。”
“吊诡的是,老四也活着。”
“花辞绝不可能是老四的对手,而她是如何从老四手中逃脱,脸上那道疤由何而来,老四为何又会打破规矩放过花辞,这些我们都无从得知。”
唐真推开桌上的茶杯,一手托腮趴在了桌上:
“传闻总是没后续,花辞不说,老四不语,江湖中便也只剩一些似真似假的传言了。”
故事讲完了。
三人陷入几瞬的沉默。
唐真忽地一笑,语气颇有些讽刺:“然而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就算花辞武功一般,光是与刀鬼对决而全身而退的这件事,便足够让很大一批人忌惮她。”
“你知道关于这件事,目前我听过的最离谱的说法是什么吗?”唐真看向林柏,却没指望她回应,自问自答道:
“有人说刀鬼是花辞的父亲。依据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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