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马腾，字寿成。
他们说我是“西凉马腾”，说我是伏波将军的后人。可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我坐在槐里侯位子上的样子，是我少年时背着柴薪从彰山上走下来的那些日子。山风从陇西的旷野上吹过来，带着羌人帐篷里的牛粪味和野草被晒焦的气息。一个砍柴的穷小子，不该有野心。可我偏偏有。
我的祖上姓马，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父亲马平做过天水兰干县尉，后来丢了官，流落在陇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亲娶不起汉人女子，娶了一个羌族女人为妻。我就是那个羌汉混血的孩子。
我母亲是羌人。她教会了我两件事——羌人的弓和马，还有汉人的骨气。我身上流着两个民族的血，可两个民族都不把我当自己人。汉人嫌我有羌人血统，羌人嫌我是汉人之后。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没有资格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年轻时没有产业，只能靠砍柴卖柴养活自己。我长得高，八尺有余，身体雄壮，面鼻雄异。靠着这副身板，我应征入了伍。州郡官员看了我一眼，任命我为军从事。后来我累建军功，升到了军司马，又迁偏将军。
那时候凉州刺史耿鄙任用奸吏，百姓怨声载道。汉阳人王国和氐、羌造反，耿鄙率兵讨伐，被部下所杀。我看明白了——朝廷管不住凉州了。与其替一个烂到根子里的朝廷卖命，不如替自己挣一条活路。
中平四年，我起兵反叛，与韩遂、王国联合。我推举王国为首领，攻掠三辅。后来王国战败，我和韩遂把他废了。不听话的人，留着也没用。从那天起，我和韩遂割据凉州。一南一北，像两只趴在陇山两侧的狼，互相提防，也互相扶持。
韩遂这个人，我看不透他。我们结拜过，也反目过。初平三年，我率众前往长安，被朝廷加封为征西将军，屯驻郿县。那年我站在郿坞的城墙上，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关中平原的尘土。我以为我站住了。可我忘了——在乱世里，没有人能真正站住。
后来我与李傕反目，韩遂率军来帮我。长平观一战，我败了。李傕派人讲和，封我为安狄将军。一个打了败仗的人，还能活着拿到一个将军的名号，就算不错了。
献帝兴平年间，我与韩遂结为异姓兄弟。兄弟是结拜的，可兄弟也会翻脸。后来部曲之间发生冲突，我和韩遂反目成仇，互相攻伐。韩遂杀了我的妻子和儿子。一个女人嫁给了我，一群孩子生在我家，他们的命，是我欠他们的。
建安四年，曹操派钟繇写信给我和韩遂。钟繇说——“归顺曹公，可以保全宗族。”我信了。一个在凉州打了半辈子仗的人，累了。我派马超随钟繇讨伐袁绍的将领郭援，马超立了功。曹操封我为前将军，假节，封槐里侯，屯槐里。我进了邺城，做了卫尉。
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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