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中,陌白衣将人揽在怀里,青菱想要离开的提议被他拒绝,好不容易才向她展露了心意,又怎会轻易将人放手呢。
他温柔的语气中似乎有几分欢喜,连说话的语调都上扬了:“方才我同陆辞在那处猜花灯,掌柜问我们可有娶亲了……你难道不想知晓我是如何答的吗?”
她仰头瞧他,故意逗弄道:“那你是如何答的?”
“我说我已有心悦之人。”
温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你便是我心悦之人。”
她半靠在陌白衣的心口,另一只手同他的牵在一处,感受着他心口炽热的温度,他宽大的手掌就轻易就能将她的手包裹住。
她掌间灵力汇聚,陌白衣握着她的手被灵力萦绕,一块玄白色的异形珠子出现在她手中。
她从他怀中直起身来,将那块珠子放到他手心里让他细瞧,但他却握着她的手端详那玄白色的珠子。
陌白衣贴在她耳畔问道:“这几日你突然消失便是因此?”
“是,此物是玄白灵玉,留音之石,昨夜我已将我的部分记忆放入其中。”
“那我可要收好了,这样便只独我一份了。”他唇角挂着笑。
上元节已过,他们打算往东面去瞧一瞧,想来或许会更加靠近神识些。
清歌城的郊外沿途的行人稀少,与富庶之地相较,此地尚有不足,但也并非一片荒芜,人烟稀少,却还是有村舍在此地,叫卖之声传遍这巷子。
一处喧闹之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冥冥之中似有牵引促使她向那处而去。
“好心的公子您就瞧瞧吧,这铜镜可是我们家中最值钱的东西了。”
陌白衣听见声音,不免觉得有些古怪,却还是紧紧跟在她身旁。
一富态圆润的男人呵斥着拿着一铜镜的老人家,污秽不堪的言语将那老人贬得一无是处。
那老人家堪堪坐在路旁乞求途径此地的人看上一眼。
“哪里来的乞丐,再吆喝我就要动手了,去去去!”那圆润的男人毫不客气地驱赶行动不便的老人,无一不透露着这人的狂妄自大。
那老头头带笠帽,身披蓑衣,胡子花白而稀松,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定住视线,想要看清来往的行人,以求得一个驻足的机会。
“喂!”她喝止住那气焰嚣张的男人。
陌白衣却依旧将视线落在那老人身上,在抬头之时同那双眼睛对上,眼神里能察觉到多了几分审视之意。
男人见到她身后的陌白衣,觉得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便只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白胡子老头见到人只一味地叫人看他手中的铜镜:“好心的公子小姐,瞧瞧吧。”厚重的声调有气无力,磕巴的话语缓慢连成一句。
陌白衣抓住她的手臂,两人低头看向老人手中的铜镜,深墨色的铜镜上繁复的花纹交缠在一起,那面铜镜中隐约映照出模糊的人影。
“公子小姐可要看看这个铜镜?”
“这块铜镜我要了。”青菱那出块碎银子递给那老人家,那老人家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她会给块碎银子,这样多的银钱他应当也是找不开的。
“不必找了。”
那老人家眼中流露出几分窘迫来,翻了翻钱兜子却也只是找出了几枚铜板,正要抬头向他们解释道,却发现方才站在眼前的陌白衣和青菱已然消失,左右看看也没能瞧见他们二人的身影,不由得叹息了瞬,这样多的银钱好心的公子小姐就给了他了,他拿着如何能安心呢?这铜镜虽是他家中最好的物件但哪里值得这样多的银钱啊。
青菱盯着这面铜镜看,明亮的铜镜好似藏着另一处空间,无形之中她似乎被它牵引,她原本清明的眼睛骤然失神,隐隐要陷入其中。
陌白衣的视线向那面铜镜望去,察觉有异便紧紧牵着她的手臂。
恍惚之间清醒过来,身边的人早已不见,就连周遭也已然变幻了景色。
忽然的失控感涌上心头,周围的事物在他眼中恍如天地翻转,牢牢地将他锁在此地,想要找到她的感觉愈加强烈,他眼底的暴戾之气陡然升起,丝丝魔气自他周身不断涌现,围绕在他身际,唆使着他摧毁这一切。
他强压下躁动的魔气,眼眸中的最深处的幽暗却并未消散,而是变得更深,腰间的铃铛将他的思绪带了回来。
他以生死契探查她的所在,但生死契并未去到远处,而是在此地消散,说明她如今就在这里,只是不知她所在何处。
没想到那铜镜有古怪,竟将他们给扯了进来。
如今她神识尚未完全寻回,只怕遇上了危险难以抵抗。
玄石为柱,灵玉为顶,左右阁楼,皆成华美之态,不似凡间之景,也不似神界之景,至于是何处他并不能知晓,他游历六界数年并未见过这般景致的。
一道凤鸣声扬于九霄,空灵之音传入他的耳中,一群青鸾鸟从阁楼之上飞过,就连魔界藏书里的早已消失的赤羽狐也出在檐顶之上,正懒懒地盘在其上晒着太阳。
这副景象就连数万年前的九重天也不曾有过,倒像是神魔两族仍未交战之前的景象,绕是他心底也生出了几分疑虑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这些灵兽会出现在此地?他的识海中隐约闪过朦胧模糊的画面,无法看清是什么,却只觉得眼前之景格外熟悉。
青菱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布置得精致秀美的房间,每一处都铺了柔软的地毯。
她伏在柔软的地毯之上,而后缓缓抬起眼环视这陌生的四周。
现在想来应是那块铜镜的问题,不知将她传送到什么地方来了,陌白衣也不见了,她撑着身子起来,转过身却瞧见一个和她生得一般模样的女子半靠在座椅之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她瞧。
青菱望向那女子的视线中带着几分打量,无论她怎么瞧,都觉得两人长得一般无二,只不过和她不同的是那女子身上带着几分傲气,看上去有些桀骜不驯。
坐在她对面的人眼眸之中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冽,倒是有些像她在神界时的模样,陌生的感觉之中多了几分熟悉。
座椅上的人见她醒来,娇红的唇瓣勾起,指尖轻扣在椅面上,慵懒地开口道:“你终于来了。”
青菱站起身来,看向那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声问道:“你是谁?”
那女人瞬息之间就来到她面前,对她笑了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后抬起她的下巴,“我就是你啊。”
“怎么?不相信我?”
青菱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视线落在她身上。
“六界之中不会再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娀虞。”
这个名字让她愣了神,这个名字她竟然也知晓,难道真的如她所说一般吗?
女人的手轻搭在她的肩头,温柔地开口:“别着急,你想要知道的,我都会让你知道,不用把我当成敌人。”
“我也是你,自然不会伤害你。”
女人绕到她身后,倾身靠近她,颈间的半点红惹了她的注意,在看见的瞬间,就已经了然于心。
“你后颈处的流月纹倒是美极了。”
她说什么……流月纹?
听见女人说的话,她的眼中闪过意外和惊诧,俨然有些不可置信,是他……?生死契代表着什么她不会不知道。
他究竟何时给她设下生死契的?她竟然丝毫未曾发觉。
生死契一旦设下,两人便性命相连,被设下生死契之人所受之伤皆由布下此番禁术之人所受,若是被设下禁术之人身死魂消那与之禁术相连之人也会一同消散,此般办法,常人绝不会用。
这也是为何生死契是禁术之由。
“没想到我不在的这数万年,你竟发生这么多的事。”
关于她说的话,青菱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青菱闻言应声答道:“现下你待如何?”
那女人看向她,唇边带着浅笑,但她有些看不明白了,而后又听见她道“你既来寻我,我自然是要回去的。”话落,她便化作一道神识贯入她的眉心。
青菱再睁开眼睛时,身上穿着的衣衫也已然变换,明艳的朱红色金丝纹绣衣衫被她穿在身上,眉眼多了几分冷傲,也添了几分贵气,
柔软的纱帐层层叠叠,从外间向屋室内瞧,青菱面容的轮廓倒映在窗边。
她踏出这间带着淡香的屋室,向凭栏边走去,抬眸向下望去,长街的景色映入她的眼底,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却也只是瞧了一眼,便再了无兴致再看下去,转身就回到了屋室之内。
青菱不知的她已然落入了某个人的眼底。
陌白衣循着生死契牵引的方向而去,来到长街之上,再抬眼时就在一座阁楼上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穿朱红色的衣衫,那张面容太过熟悉了。
没有犹豫陌白衣就出现在了阁楼之上,他站在栏杆旁,向内室走去,来到床榻旁就瞧见了一直在寻的人。在床榻旁见到了一直在找的人。
一个快步上前来到青菱的面前,想要靠近她,却发现一道灵力忽然向他袭来,他侧身躲过,她准备再次抬手对陌白衣施以攻击,但她的手却忽然被陌白衣按住。
陌白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盯着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他的视线落到她颈后那道醒目的印记上,却将人扣得更紧了些。
眼前之人分明是她,可为何会对他出手?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陌生。
他话语里的紧张和慌乱丝毫掩盖不住,“青菱,你怎么了?”
他握住她的手被她一把甩开,转身便坐在了床榻上,而后饶有兴致地打趣道:“这位公子,我同你不过初见,可不是你的什么旧友。”
他手中的动作忽然顿住,眼底流露出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神色,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哑然道:“你忘了我……?”
靠近她的陌白衣被她反压在榻上。
他的视线落到她腕间的手镯上,更加坚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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