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福死死咬紧牙关,坚决不让自己惨叫出声。此时他额上布满了汗珠,这仿佛五张六腑位移般的痛苦灼烧着他的神志,脑海一片嗡鸣,他已经快分辨不出仇荣在讲些什么。

但下一刻,这份痛苦忽然减弱了几分。杨千福抬头一看,仇荣蹲在了自己面前:“现在交出经书,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给你三秒时间考虑。”

仇荣还没开始计数,杨千福就干脆的掏出经书丢了过去。

“这就是你要的通天页,满意了吗?要是想杀我就给我个痛快,只是之后你永远也别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杨千福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余光嘲讽的看向仇荣。

在仇荣眼中这就是本无字书,他就赌他是天底下唯一能看见这经文的人。

仇荣捡起那经书翻看了片刻,脸色是越来越难看,显然他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翻到最后,仇荣狞笑着把书扔回杨千福面前:“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几个时辰后,昏暗寂静的佛堂中,杨千福趴在地上正誊写着什么。他笔下歪歪扭扭的符号与中原文字大相径庭,令人看的十分头大。

“这鸟语怎么这么难写?”

这梵文排版跟他平时看的话本简直天差地别,几行竖着几行横着,长的还这么奇形怪状的。

好几次杨千福都想把笔一扔直接放弃了,但此时要是他真这么干了,很可能直接会死在这。仇荣这损人,居然想出来这种法子。

仇荣蹲在一旁拿了盏绿油油的油灯,往杨千福那推近了些:“你最好别让我发现里面有什么狗屁不通的内容,不然我先把姓阙的杀了,再把你带到莫归一面前杀了。”

杨千福心中冷笑,还用等他动手?他这经书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抄好的,届时莫归一那边肯定早就解决了凶兽,等他家大师一来仇荣就乖乖等死吧。

但此时仇荣忽然扑了过来,指着杨千福刚抄到的那一句经文瞠目结舌的颤抖着,半响说不出一句话。看仇荣这幅着了相的模样,杨千福立刻退避三舍躲在一旁。

半响,仇荣回头看向杨千福,眼神中带着一丝狂热:“通天页……通天业……原来是这个意思!哈,我都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要做什么了。”

这妖人又是闹得哪一出?杨千福看着逐渐癫狂的仇荣,忽然有一瞬熟悉的即视感,这幅画面似乎不是他第一次看见了。

但不等他细想,就看仇荣忽然冲过来掐着他的肩膀激动道:“杨千福,我真得谢谢你,作为报答,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闹了半天怎么还是要杀他。杨千福本来也没指望此人能信守承诺,但这么直白的毁约也太不体面了。

可惜现在他连骂都骂不出口了,就在他失去利用价值的一瞬间,那彻骨的疼痛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手中的笔墨撒了一地,在那身海青衫上染上点点墨梅。

仇荣按着杨千福缓缓跪下,看对方侧倒在地痛苦的蜷缩着,才松开手居高临下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杀了你。杨千福,没想到我最后一枚离魄针会用在你身上。”

“九婴其实很好解决,我在湖底布置的阵法便可以将九婴传送回它的来处——北冥海域间的一处天然凶水。但开启阵法的方式只有两种,要么由一个修为深厚的人献祭自己性命,要么让临安死够千千万万人。”

“你以为朝廷那帮人为何突然会来?是我把这好办法交给了朝廷,你猜他们选的是前者还是后者?”

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已经下达封城令准备放弃临安的朝廷会突然派人前来?临安这样富庶的地方不会被轻易放弃,但临安的百姓就不一样了,只要让这一城百姓换一批人,就能恢复解决天灾重新拿回富庶之地。

所以会有朝廷的高手前来,他们的目的就不是救人,而是利用九婴,让这里死更多的人。或者,或者要是有一个修为深厚的人愿意站出来……可是一人之性命也是性命,被迫的就义与谋杀又有什么区别!

想通了这一点,杨千福感到彻骨的寒冷,罔顾人伦有违常理,他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听见的东西了。

“你放心,这个办法我同样有交给他。等着吧,像莫归一那样高风亮节的人,肯定想也不想就上赶着去死了。”要是没死,能拖住莫归一这么久,仇荣也真心觉着值了。

莫归一有危险?过度疼痛下杨千福的思绪逐渐昏沉难以思考,但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莫归一也好,寂成也好,他们都没有理由为此而死。

拼尽全力,杨千福咬牙切齿地骂道:“……无耻!”

这谩骂声在仇荣耳中仿佛赞美,一想到这些祸患很快就会被收拾掉,他就感到一阵愉悦:“现在我心情好,就顺便把你送下去陪他,让你们师兄弟两个一起上路。”

“什么意思……师兄弟?”杨千福仿佛被泼下一瓢冷水,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不等他理清思绪,仇荣就歉意的朝他双手合十:“说多了,我就是管不住我这嘴,不过没事,现在我就给你个痛快。”

下一刻,仇荣又拿出了他那个摇铃,他抓着摇铃手柄向外拔出一柄短匕首,走近了杨千福。

瞄准心脉手起刀落,那刻着梵文的古铜断刃瞬间沾满了鲜血,却不是杨千福的血。

温热的血液溅在仇荣惊讶的脸上,只见一只手从仇荣脚边伸来死死的抓住了那短刃,刀锋离杨千福的胸口只差毫厘,血液顺着刀锋落下染红了布料。

阙琼山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下了这一击。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仇荣黑着脸一脚狠狠踢向阙琼山,想抽回断刃。但即便掌心已经血肉模糊,阙琼山仍旧死死的抓着那刀刃不肯松手。

就在此时,佛堂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寂静长夜被一阵婴童般的凶兽哀嚎声撕裂。狂风从四周门窗涌入,幽绿的烛火在风中一晃便变回了暖色。

在那一声后,凶兽声再也没有响起。

佛堂不似刚才那样阴冷,杨千福看向远处,他有预感莫归一已经解决了凶兽。

变故过后,阙琼山终于松开了手,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此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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