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的水吻进她的口中,身上的热量散去,她在洋溢着阳光与花香的房间里醒过来。

她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她眨了眨眼睛,又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满地狼藉,两扇落地窗外是静谧的湖水,粼粼波光映在半透的纱帘上。

她轻轻动了动身体,腰上沉甸甸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面颊发烫,心脏猛烈地颤了一下,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往后收紧,她滑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

他的手臂沉沉压在她的身上,两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赤.裸又温存。

温南恨不得立刻逃走,零碎的记忆潮水一般涌上来,她从盛郁北的怀里钻出来,刚坐起身,就看见了一地的安全套,散落在大红色,微微皱缩的玫瑰花瓣上。

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几支抑制剂,看起来都是他昨夜用的,她顿了几秒,想起了自己的失态,巨大的羞耻感让她几乎无法面对盛郁北。

后颈的皮肤在灼热发烫,她伸手探去,碰到了几个深深浅浅的齿痕,她一碰,眼泪又要落下来了。

完了。

脸上的血色褪去,难过与懊悔塞满了胸腔,她再一次不要脸地勾引了盛郁北,温南愧疚难当。

甚至她还主动索取,一而再再而三,她望着那几支闪烁着寒光的注射器针头,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欲求不满了?

怎么会这样呢?

她从小跟着父亲一起生活,父女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太深入的交谈。为了省租房的钱,她小学三年级就开始住校,在集体环境中长大,后来毕业后一直寄住在贺知遇父母的家里。她从来没有合适的机会正视自己的欲望。更何况这么多年接受的所有教育,都在教她安分守己,守矩自持。

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怎么样经营一段亲密关系,到底怎么样是对的。按照电视剧里的桥段,引诱的行为就是肮脏的,被批判的。她现在这个样子,跟谢琛说的那种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温南越想越伤心,抱着被子开始呜呜咽咽地哭泣,她感觉到旁边的被子动了动,盛郁北大概是被她的动静吵醒了,但是她不敢回头。

她无比痛恨自己,羞耻与不安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一只有力的手臂把她揽进了怀里,温南吓得止住了哭泣,盛郁北身上很烫,温暖的没药香气将她笼罩着,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健硕的胸肌贴在汗湿的后背,高挺的鼻梁抵在腺体的位置,好痒……

应该是注射了过量抑制剂的缘故,他身上的香气并没有那么浓郁,又想要了……

但是现在不行,盛郁北还没醒。她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急迫地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她用力掰开环在腰上的手臂,转身推开他。

盛郁北的眉心紧拧着,眼睛依旧没有睁开,怀里的omega又在哭了,她后悔了吗?还是想到昨天的事感到羞耻?

昨天夜里床单湿的厉害,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准备带她去洗澡,柔和的灯光下映着水红色的痕迹。

他原先以为是落在床上的玫瑰花汁。可很显然,并不是。

原来那种清晰的阻滞感不是错觉,她的丈夫从来没碰过她?

醒酒药里面有一些提神的成分,让她可以保持适当的清醒,不要完全失去意识。盛郁北原本还想继续,可是看着床单上的痕迹,可怜的omega被自己折腾的像一只坏掉的娃娃,愧疚一下子涌了上来。

自己对她是不是太粗暴了?

他换完床单,把她拢在被子里,他给自己注射了三支抑制剂,才堪堪压下蓬勃的欲望,由于无法发泄,信息素积攒过多,导致早晨发起了低烧。

盛郁北再一次将不安分的omega抱紧,温南的眼泪落在他的胸口,甜腻的香气转为苦涩,手掌安抚似的在她的后背轻轻抚了抚,哑声问道:“哭什么?很痛?”

温南一顿,原本小声的哭泣一下子忍不住了,心脏又酸又痛,她想跟他道歉,可是刚张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下来。

她感觉自己要被苦涩浸透了。她的热情全都被沉重的生活关进了笼子里,除了在发情期,才可以短暂释放,可是终究是要清醒的。

她想要一个只为她敞开的怀抱,可是那个人不会是盛郁北,她痴迷于盛郁北带给她的快乐与满足,但生活的每一处细节都会高亮提醒她,她和盛郁北是两个世界的人。

温南觉得自己像是舞会结束后的灰姑娘,必须尽快坐着南瓜马车回到自己的命运里,不然天意就会降下灾祸。

短暂的拥有是奖励还是惩罚?贺知遇对她说的那番话时常反反复复地出现,命运会给予贪恋觊觎的人远超想象的恶果。

她哭累了,发现恐惧无济于事,最终,她缓了过来,抽抽噎噎地开口:“盛先生,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我……我会辞职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盛郁北无奈地皱着眉睁开眼,触目就是温南哭肿的眼睛和咬破的唇角,他疲惫道:“你……把我当什么?吃完就扔,真有你的。”

温南柔软的胸口紧贴在他锁骨的下方,脸上湿漉漉的,就连头发都被打湿了,她挣了挣,柔滑的皮肤在他身上乱蹭,刚想要开口。

盛郁北按住了她的唇,眼神暗了暗:“把衣服穿上再跟我说话。”

盛郁北松开她的手,温南愣了一会儿,扯过枕边的睡衣给自己套上,由于动作的变化,她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紧接着,她僵硬地捂着小腹,又缩在床头哭了起来。

“盛先生……我……那里……好像坏掉了……”

被撑开的太久,有种异样的灼烫,连带着小腹都有一种坠痛的感觉,腿上黏腻不适。

“很快就会恢复的,已经检查过了,不会有事的,你只是还不太适应。”盛郁北顶着倦意撑着自己坐起来。

温南被欺负狠了,整个人处于一种应激的状态,他缓下语气耐心道,“昨天是我失控了,该道歉的是我。”

温南用手背擦干眼泪,发现自己的左手中指多了一枚式样朴素的戒指,严丝合缝,像是专门按照她的指围定制的。

她疑惑地摘下来,发现内侧闷镶了一组红色的宝石,组成了一个精巧的‘S’。

“你不用辞职,可以继续在憩园工作,帮我照顾Orion,但是原谅我暂时不能公开你的身份,如果你不放心,我们今天就可以去领证。”

“不……不用了……”温南指尖一颤,戒指滚落在丝绸床单上。

盛郁北拿起戒指,拉过她的手,把那枚价值不菲的鸽血石戒指严丝合缝地套在她的中指:“我会对你负责的。”

盛郁北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她又想哭了,她死死咬着唇强忍了下去。

盛郁北看起来很疲惫,眼眶里布满血丝,温南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好烫,要去医院吗?”

“信息素紊乱症,把多余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就好了。”盛郁北把她拉到怀里,“再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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