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七点，天光大亮。
裴京澄出现在一个集市中。
这个集市卖菜卖日用品卖手工制品，是一个很复杂的大型集市，还保留了一丝旧时的模样。
这里生意做得早，这个点大半人家都开店了，也有不少人来买菜。
裴京澄绕着这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想要的，就跑去问一个空闲的店铺。
“大哥，这附近哪里有卖塑料珍珠？”裴京澄又补充一些，“就那种能串项链缝衣服上的便宜珍珠。”
大哥操着本地人口音：“得在拐角里呢，你去找到那个叫什么……御品乳鸽，对，这家店，走旁边那个路就有。”
“好，谢谢大哥了。”
裴京澄找到的时候太早，人都没开门。
御品乳鸽的老板在做准备工作，瞧见裴京澄从里面走出来，吆喝问一嘴买不买个鸽子今天回去吃。
那鸽子有烤的，煲汤的，闻着味都很鲜。
“下次吧，过几天。”裴京澄没拒绝。
等鱼皎回来了可以试试。
大哥见裴京澄杵在路口不动，便多问一嘴：“你要买什么？”
“想买点珍珠做手工制品，那家店还没开门，大哥你知道他们一般几点开吗？”
裴京澄话音刚落，大哥开朗一笑：“我打个电话让我媳妇起床。”
大哥乐呵呵的解释说那店是他媳妇开的，一楼做点工艺品顺带卖点这些道具材料，二楼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不多时，关闭的店门一下子拉开，大哥媳妇已经精神抖擞的下来了，热情的招呼裴京澄。
“看看，买啥样的。”大哥媳妇大手一指，一个个盒子装着十几种珍珠，有序地摆在架子上。
裴京澄浅笑：“我想买点质感更好的。”
“我这里最好的就是这个ABS仿贝母珍珠，没别的更好货了。”大哥媳妇精准从架子上拿下一箱。
打开箱子，裴京澄看到里面堆满了圆珍珠，不由得想到鱼皎给的那些珍珠，一下子差距就很明显了。
不过，这已经达到了他要的效果，“我买。”
一百颗也不贵，劳烦人家提前开门，裴京澄就多要了一点。
早上快九点，裴京澄来到那个岸边，下了车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蹭过他的脚踝。
顷刻间，三四只猫咪摇着尾巴朝裴京澄过来，饿极了狠叫。
它们不舍得那些鱼，又吃不到那些鱼，很贪心的一群小猫。
裴京澄走到哪它们就跟到哪，仿佛裴京澄马上就能大手一挥施舍一座粮山给它们，可惜裴京澄浑身上下，车里车外都没有猫能吃的。
他站在岸边，这次，他又看到了那只八爪鱼，露出半个脑袋在水面，看到裴京澄那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沉下去。
鱼皎怕猫，定是被吓得不敢上来。
这群野猫不吃到东西誓不罢休，裴京澄妥协地叹气，又开车跑到最近的店铺买了几根火腿肠和几包水煮鸡胸肉。
裴京澄慢条斯理地剥开火腿肠，还用逗狗那套“嘬嘬嘬”的引它们。
估算好差不多距离，裴京澄停下脚步，把所有的火腿肠和鸡胸肉都撕开，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
到岸边，确认周围真的没有任何一只猫，裴京澄用手弹下一颗珍珠到毫无动静的水面。
一分钟，没有动静，五分钟，没有动静。
他也在赌，那个八爪鱼还在不在，又或者鱼皎能不能看到这个珍珠。
几块钱的珍珠他不心疼，反正还有这么多，一颗接一颗的投到八爪鱼经常冒出的位置。
其实这片地方的鱼不少，可以说是多的离谱，它们藏匿在离海面一段距离的浅水区，那些珍珠，差不多都被无知没脑子的鱼当成饵料一口吞下。
它们含着珍珠去洞窟里找到鱼皎。
鱼皎蔫巴的躺在洞窟里，无力的挥手，示意它们去看看岸上那群猫还在不在。
她要冷死了，好想晒个日光浴啊。
八爪鱼一个扭身出去，其他的鱼围着鱼皎，嚼嚼嚼，嘴巴里吃不透的珍珠被吐出来。
几颗白点般的珍珠很快吸引鱼皎的注意。
她伸出手去接，瞳孔一震，这哪来的珍珠？
不对，手感和质感不对，是假的。
谁在海里乱抛垃圾！
鱼皎不敢露面，让一群小弟去探探什么情况。
八爪鱼一行鱼回来，鱼皎就看见八爪鱼有模有样地学着，怀里抱着几个小小的白色海螺，然后一个一个扔掉。
还真是有人在岸上扔珍珠。
后面又有一批鱼来，然后吐出的珍珠更多了，咻的一下二十几个。
鱼皎：“？”怎么更多了。
岸上的裴京澄正是看到八爪鱼露面，才更加大频率地扔下去，想快点让它们告诉鱼皎他来了。
底下的鱼皎不敢轻易露面，她身体的特殊性让她保持警惕，她不敢赌岸上的人是认识的人，要是被陌生人看到她从水里冒出来，多吓人啊！
鱼皎让它们把珍珠都含嘴里，等岸上的人走了，她再把这些玩意放岸上去。
裴京澄等了好一会，没动静了，连那八爪鱼都不出现了。
“咳咳。”裴京澄干咳几声，嗓子发痒，身体还没好全，可别突然再发高烧。
他不死心，扔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停手。
手机铃响，裴京澄接听，是周樾打来的。
“裴哥，你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我们接你先回家。”
“不用，我已经回到家了。”
周樾吃惊：“啊，这么早。”
裴京澄低低的“嗯”了一声。
紧接着周樾又说：“那今天还来不来啊？”
“不了，身体不适，我休息一天。有客人你们就接，应该不会太忙，忙的话再给我电话。”裴京澄面不改色，就好像口中那个身体不适的人不是这个站在岸边的自己。
他停手了，约莫半个小时，那只八爪鱼再次现身。
裴京澄慢慢品味出一股谨慎，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回到车上。
八爪鱼看着那人类走了，扭头回去报告岸上人走了。
鱼皎松了一口气，终于是能出去晒晒太阳，第一次觉得泡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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