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署门口。
“见……见过二皇子。”常生几乎僵在当场,迎着那道似刀似箭的杀人目光,硬着头皮开口,“公子……二皇子来了。”
二皇子骑在马上,随着马蹄不安分的走动而左右摇摆着身姿。常生话音未落,他就望着那道被帘子隔绝一切视线的马车,阴测测开口,声音像一条毒蛇在吐信子:
“苏相好大的架子。怎么,这是要让本皇子同你见礼?”
苏鸣柯没有急着答话,只按了按隐隐发胀的眉心,才伸手将帘子一掀。再看向外面时,脸上已换上那副惯有的从容笑意。
“微臣见过二殿下。”
说是见礼,可她依旧端坐在马车内,连车都没下,只随意地拱了拱手。
二皇子见状,脸上的怒意更盛。可以苏鸣柯的身份,也确实担得起这份嚣张。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气,几乎是咬着牙开口:“苏相就没什么同本皇子说的吗?”
常生把头压得更低了,余光忍不住往自家主子那边瞟。
见苏鸣柯不仅面不改色,还像在沉思般歪了歪头,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上浮起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由打心底佩服起来——不愧是大权在握的重臣。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稍稍挺直了腰背,可下一刻目光触及二皇子的脸时,又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殿下是想让臣说什么?”苏鸣柯掏出折扇,不急不缓地扇了几下。
二皇子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显然被她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给气的不轻。
“自然是说说,这几日赵家为何会无故针对沈家?”
那日太子从丞相府离开后,便直奔赵家而去,将事情大致说了。
如今的赵氏家主乃太子亲舅,在朝中任太府一职,朝中局面自然一清二楚。赵家本不想蹚这摊浑水,可胞妹是皇后,外甥是当朝太子,亦是日后的君主——不管怎么说,人已在局中,便是不出手,也迟早被风波牵连,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更何况,沈家自二十多年前因同赵氏女争夺皇后一位失败后,这些年来两家暗地里没少相互使绊子。
与太子想的那般简单不同,赵家其他人显然想得更远——比如,通过此事同苏鸣柯卖个人情。
于是这几日朝堂上反倒安静了许多,并非反对新政一派接受了事实,而是以沈逾涯为首的反对者,近来顾不上在朝中争辩了。
原因无他——太子与赵氏出手了。
沈氏子弟也是人,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既然要吃饭,就要有银子维持偌大的开销;既然要开销,银子从哪来?自然是沈氏手中的私产。
每个世家,族中子弟一半入朝为官,一半学着打理家中生意,有的甚至身兼数职,以此维持家族运转。
而今赵家不过略略出手,拦了他们几桩生意,便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
苏鸣柯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二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赵两家不是向来不合、争斗不断?殿下怎会来问臣?”
她说完,像忽然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般摆出一副愤慨模样:“难不成殿下以为,是臣在从中挑拨?”
她脸上的迷茫与惊讶,被死死盯着她的二皇子看得真切。正因为看得真切,他才愈发动怒。
“难不成不是?若非你在背后提点,我那蠢皇兄怎么可能会想到从沈家生意上下手,让我外祖无暇顾及新政?!”二皇子咬牙切齿,“如今拦了沈家的几桩生意,害得我祖父气得卧病在床,沈家也元气大伤,这些,难不成不是你在背后操纵?”
他嘴里说的轻松,说是“几桩生意”,可若真只是几桩生意,又怎会让沈逾涯头疼至此?
苏鸣柯挑了挑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意外。
没想到这赵家不仅出手快,还这般狠,以前倒是小看了这闷声不响的赵氏。
她心中虽很是满意,面上却不能露出半分,将嘴角的笑一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殿下慎言。臣这些时日都忙着朝中诸事,哪里来的心神去管这些?”她瞥了一眼二皇子那张黑脸,若有所思道,“不过——沈赵两家本就是宿敌,二十多年前因皇后一位闹僵。如今陛下他……殿下不妨仔细想想。”
二皇子眼神顿了顿。
他性子虽急,却也不是真的蠢人,听出了这话里的言外之意。
如今武帝身子越发不济,皇家成年又母族强大的,不过他与太子二人罢了。
可他最恨的,便是当年母妃未能挣得皇后一位——若不然,如今的太子之位,本该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握着缰绳的手更紧了几分,□□的马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不安地踏着马蹄来回走动。
他几乎要压不住眼底的恨意,却到底没有被她三言两语带偏,接着质问道:“既如此,那苏相不该同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何收了本皇子那么多东西,在朝中还是处处打压本皇子的人?”
苏鸣柯没有急着回答,先将折扇一合,微微动了动身子,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此刻日渐西斜,官署门口早就不见人了,可即便如此,也算得上大庭广众。但两人说话并无顾及,不仅因为周遭都是自己人,还因为两人声音都压得低。
若非二皇子脸色不对,旁人见了也只当寻常说话。
“这事殿下更是误会了。臣的祖上与沈家祖上素有积怨,如今行事,顶多是落井下石,算不得什么打压。”她轻描淡写道。
“可你明明答应了会帮着本皇子!”二皇子压着嗓音怒道。
苏鸣柯沉吟了一下,好似想起来了什么。
之前有一次二人下朝后,一同在临江仙听曲儿。当时谈及皇位一事,二皇子旁敲侧击说太子不堪大任,皇位当以能者居之。
当时她忙着听临江仙刚出的新曲儿,哪有心思同他说话,不过嘴上奉承了两句,他就当了真。
思及此,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臣的确应过,臣也是真心实意想帮殿下的。可是——臣前几日梦见了臣的父亲,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