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郑藏一脸愤怒,夺过医生手里的麻醉枪扔到地上,怒瞪着双眼看向辛森,“我不是让你给他打镇定吗?”

郑藏离开了一小会,那一小会,他去洗漱了,一出来,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辆越野车下方。

一个穿白大褂的手里,拿着对动物才需要的麻醉枪。

辛森被吼震了两下,扶了下脸上的眼镜说:“医,医生说他精神紧张,不好打镇定,只能用麻醉枪。”

郑藏双眼发红盯着手里的麻醉,瞠目结舌的说:“他是动物吗?”

“不不,他是人,不是动物,麻醉枪人也可以用的。”被夺了麻醉枪的医生,用笨拙的中文赶紧解释。

郑藏扔了手里的麻醉枪,“把笼子解下来,轻一点。”

辛森招呼着人去解笼子上的尼龙绳,在笼子被搬下来的时候,笼子里的人发出尖叫。

他很害怕的样子,站在旁边的医生用听不懂的外语说着什么,辛森去问那个美国人。

美国人说:“我听不懂德语,你们也没有说,要德语翻译。”

郑藏就一直站在边上看着,双目发着红,笼子里的边山张牙舞爪的叫着,手指抓出血来了。

郑藏的视线转向被扔在地上的麻醉枪,看了许久,弯腰捡起,对准笼子里的边山。

麻醉枪射中了边山的背,笼子里的边山怔住一下,随即开始叫,没几秒就倒在了地上。

麻醉枪就是从辛森眼前过去的,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医生用担架,把边山从笼子里抬了出来,做了最基本的检查。

郑藏拿到报告单,营养不良,多出骨折,有烧伤,内脏有明显性衰竭,大脑受创……

一系列的单子看下来,辛森觉得发毛,人类居然是那样顽强的生物。

最后那张报告单,被郑藏撕得粉碎,他拿起手机找出号码,打电话。

语气里冰冷,辛森隐约听到些,不要让哪些人好过什么的。

等郑藏打完电话,门被敲响,走进来的是医生。

他对郑藏说,后续对病人的治疗,看他要挑选什么样的方案。

边山被安排在二楼,临时搭建出来的治疗室里,郑藏去看的时候,他的麻药劲还没过。

一个菲佣正在给他擦脸,脸上的土被擦干净,人还是那么黑。

脸上有多处干裂起皮,郑藏只能从脸的轮廓看出,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你出去,我给他洗澡。”

菲佣点点头退出去,旁边是从村子里借来的大木桶,里面倒满热水。

郑藏试下水温,站在床边盯着那张黑漆漆的脸,头发被拨到两边。

额头处有几道疤痕,郑藏用食指摸了摸,边山身上穿的衣服乱七八糟,什么都往身上套。

能闻到浓烈的恶臭,郑藏拿剪刀一点一点剪开,裹在破旧衣物下的皮肤,要比脸白一些。

剪到小腹时,郑藏的手顿住,小腹上有好多疤痕,狰狞的盘旋,他在脑中搜索,那张报告单上边山的器官受损。

把破旧肮脏的衣服全脱了,一副瘦骨嶙峋的躯体,摆在郑藏眼前。

郑藏放下剪刀,抱起那具很轻很轻的躯体,在放进木桶前,一滴水先落了进去。

郑藏很轻柔的给边山擦拭身体,打湿头发挤上洗发水,不知多久未清洗了,上面爬满了虱子。

洗了一会郑藏让人拿来推头的推子,把没冲水满是泡面的头发,全推了推成一个光头。

光头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光滑,上面也有疤痕,郑藏不知道边山身上到底有几道疤。

木桶里换了三波水,水面看上去才是清澈的,把人抱出来,郑藏差点没站稳。

站在旁边的菲佣扶着他,“先生,您没事吧。”

菲佣只看到眼睛红肿的郑藏,他摇摇头,“你出去吧,找一身衣服,我给他换上。”嗓音沙哑,菲佣点点头出去了。

拿衣服回来的菲佣,带了两个保镖,把大木桶抬了出去。

小洋楼里没有浴缸,都是淋浴,这个借来的木桶,是一家父母为了给孩子玩水做的。

给边山擦干身体,换上新的衣服,郑藏精疲力尽的坐在旁边,他卷着袖子,领口和胸口处湿了。

“老板有您电话。”辛森站在门外忐忑的敲门,手里拿着手机。

郑藏看了一眼边山,双手撑着膝盖,艰难的起身出去接电话。

“听说是你找的人?”电话对面是女声。

“嗯,谢谢陶总,有机会我请你吃饭。”郑藏的语气很沉重。

“找到了是好事,吃饭的事不急,他身体没什么事吧?”

“完整不缺胳膊少腿,检查了,不大好。”

对面沉默一会,“找回来就是万幸了,其他的慢慢来。”

“嗯。”郑藏挂了电话。

菲佣尖叫的跑过来,“人,人不见了。”

郑藏快步跑过去推开门,躺人的床铺空空如也,郑藏差点跪地上,旁边还有水迹。

“辛森!”

“哎!来了,老板,我问过了。楼下有人守着,没见人出去。楼上问那美国人了,说没看见。”辛森抹了把冷汗,在心里祈祷,小祖宗你可千万别乱跑啊。

“哦。”郑藏松了一口气,抬脚进屋一个趔趄,站稳了,四处看。

发现窗户那的窗帘被拉上一半,现在天黑了,屋里开了灯,郑藏走过去,哗啦啦拉开窗帘。

边山就缩在哪,全身紧绷,头埋进双腿里。

郑藏蹲下,“你没穿鞋,地上凉,起来。”

边山没动,一种鸵鸟的自我保护状态,郑藏伸手去拉,边山开始尖叫。

吵的郑藏耳朵脑袋都疼,“别叫了。”

“啊——啊!!”边上扯着嗓子叫。

“别叫了!别叫了!”郑藏吼了几声,边山被吼的愣住,黢黑的小脸,两只大眼睛啪嗒啪嗒往下流眼泪。

郑藏抬手去给他擦,他害怕的躲开,“边山……我是谁?”

“啊!啊!”

“你不会说话吗!我是谁!边山!我是谁!”

“啊——”

边山如被拉出笼子那般惨叫,未曾修剪的指甲抓伤了郑藏的脸和手臂。

辛森看不下去了,让医生给边山打了镇定剂,人一下子软下去,郑藏差点没拉住。

边山重新躺到那张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病人的大脑受到了重创,这种损伤很严重,会让他意识混乱。”医生向郑藏解释。

郑藏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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