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守护者神秘莫测的手段有了亲身体会,陈茵姐妹怀揣着敬畏,迅速绕过圣塔的高墙。
陈茵追着来的那艘小船泊进了码头,岸上的城门人影疏落,抬眼一瞧,匾额上写着西直门。
下船的那两个姑娘绕着城墙,看样子是往北门去。她们确实抄了近路,独留陈茵傻眼。
原来她们从京城东边的护城河,由南向北到圣塔。现在陈茵需要沿着西边的护城河,由北向南。
这不纯纯绕一圈嘛!
陈芒握紧船桨:“五姐姐,我饿。”
西直门连通皇室住地,外面没有商贩,陈茵鼓励道:“下个城门就买。”
下一个是宣化门,连通勋贵住地,依然没有商贩。
陈茵干巴巴一笑:“六妹妹,对不起,不过马上就到外城,肯定热闹。”
下一个是外城的西便门,热闹归热闹,却没有小食摊。陈茵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划船。
终于她们来到武定门,连通武定大街,整个京城最热闹之地。小摊小贩琳琅满目,翁城里都挤不下,在城门外排出两大串。
城门吞吐着簇拥的人潮,河里也是大船小船如梭织,陈茵快要密集恐惧症了。
“六妹妹,泊、泊船吧。”
陈芒退缩:“五姐姐,我们还是快些跟母亲会合吧。”
码头泊船要排长队,买吃食也要排长队。反正转个弯就到正南门,饿不饿的无所谓了。
陈主妇办完事紧赶慢赶,没想到反过来等了她们一个时辰,已经懒得发火。
“绕城一圈,你们可真有力气。”
陈茵精神恹恹,力气早被榨干,其实一半时间都靠顺水流。
仆从租了两辆马车放行囊,陈主妇租了一辆自己坐,招手让陈茵姐妹上来。
陈茵贴在车窗前,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平整的路面,干净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似乎除了人更多,地更广,装饰更华丽,与县城没有什么区别。
眼前又是一道威严耸峙的城门,陈茵轻读:“奉天门。”
陈芒双眼放光:“要进内城了。”
“是啊。”陈茵升起浓浓的期待。
身姿英挺的守卫走到她们车前:“出示证件。”
陈茵伸手探进小挎包,紧紧张张一顿翻找,才从好几张证件中,找出母亲帮她办好的内城通行证。
守卫目光犀利,对比照片和本人,还回证件,挥手放行。
马车穿过奉天门,像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膜。鼎沸嘈杂变成了蜂鸟振翅,人间烟火变成了百花争香。
早就过了立冬,风霜交加,内城居然还能鸟语花香,果真是不一样。
陈芒心脏怦怦跳,说话不由轻声:“五姐姐,真肃穆。”
陈茵猛猛点头,放下窗帷。入眼皆是朱门深巷,路无行人,车马井然,东张西望显得失礼。
马蹄哒哒,停在苟府正门前。
陈主妇率先下车,生活十八年,阔别二十年,归来全是陌生,不由怔然。
角门倏而洞开,年轻的门房小步上前,一脸严肃躬身作礼。
“贵人停留此地,所为何事?”
陈主妇收起复杂的心情:“请向老夫人通禀,不孝女归京,前来拜望。”
门房霎时面露喜色:“小仆眼拙,竟不识三姑娘!”
他再次躬身作礼:“老夫人早有交代,三姑娘车马劳顿,回府不必礼见,先归相惜院,稍作休息!”
陈主妇颔首:“遵老夫人所示。”
正门敞开迎接她们入府,成群的仆从搬搬抬抬归置行囊。主人家没有出面寒暄,只为让她们尽快休息。
陈主妇住进自己的闺房,以前用作书房的西厢给了陈茵姐妹。
陈茵以为跟母亲一起住会很别扭,但是,没想到相惜院这么大!
中庭设了个凉亭,西厢到凉亭至少五丈。也就是说,她到正房至少十丈。
县令府最大的主院也才横竖五丈呢,相惜院的中庭足够放四个主院。更别说,这里曲径通幽,枝繁叶茂,身在其中如处无人之境。
陈茵吃了一盘汤汁鲜美的小笼包,又吃了一盘绵软香甜的糕点,才洗漱干净,大字型趴在软噗噗的床上,倍感幸福。
“长见识了。”
不虚此行。
精疲力尽治好她认床的毛病,半张脸埋入锦被,弯弯的睫毛缓缓扫过绢丝,眼睛一闭,酣睡一场。
初冬的冷意侵袭,她翻身,卷起被子,在轻飘飘而暖融融的羽绒里,像个白白嫩嫩的蚕宝宝。
日暮才被女使叫醒,陈茵取出自己最宝贵的衣服饰品,装扮整齐。与隔墙而居的陈芒一照面,她脱口而出。
“六妹妹,你好亮哦!”
“五姐姐,你好亮哦!”
陈芒异口同声。
姐妹俩顿住,噗嗤一下相视而笑。
陈茵挽着六妹的手:“又一次心有灵犀啦!”
陈芒被她头上簪着的蓝蝶玛瑙绒花吸引:“五姐姐,你自己做的吗?”
母亲所赐的绒花并没有这款,而买嘛,五姐哪会舍得花这钱。
陈茵腼腆一笑:“嗯。”
这是她最满意的作品,再未做出过这般的了,尤其开报社以后,都没怎么动手练。
陈主妇见到她们,也是眼前一亮:“以后就如此装扮,不负青春好时光。”
她不想干涉孩子的个人审美,但要给陈茵说亲,还是该注重形象。
在县城,作为县令之女,顶着被人牢记的脸,滚一身泥都有人尊敬。可在京城,像以前那样只图方便,朴朴素素的容易被看轻。
“明天无事,你们去枫山大街转一转,多买些京中时兴的物件,记我的账。”
陈主妇顿了顿,取出一个荷包:“里面是我的私印,收好。”
枫山大街的商铺,未必还有几家认得苟三姑娘,苟相惜,但一定会认私印上的苟氏徽章。
陈茵被塞了一手荷包,捏到里面小小的四四方方的私印,仿若千斤重。
“母亲,私印太过重要,我怕……”
“别怕。”陈主妇按着她的肩,“你是我的好孩子,有一身傲骨,也有一身胆色。”
陈茵眼眶发烫,傲骨她有,胆色,她一定努力,不负母亲厚望!
陈芒有些羡慕,不,是很羡慕,但她并不失落。
五姐要出嫁,母亲对她再好都不为过。大姐的遭遇历历在目,惟愿五姐觅得良人,平安顺遂。
花厅里,苟老夫人面无表情端坐在主位,底下座位空无一人。
她的婢女岁荣满目心疼:“主子,不如等小主们下朝归家,再过来?”
“岁荣。”
“奴婢在。”
“三姑娘她……”
老夫人止住话音,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沉默地转动扳指。
陈主妇还以为自己来得算早,乍然一惊:“老夫人?”
她领着陈茵姐妹,行跪拜大礼。
“不孝女远嫁多年,未能侍奉左右,今日归京,拜望老夫人,愿老夫人安康如意。”
陈茵跟在母亲身后,真诚叩头:“愿老夫人安康如意。”
老夫人微微抬手:“归来便好,入座吧。”
“谢老夫人。”
陈主妇领着陈茵姐妹起身,依次入座。
场面一时寂静,陈茵低眉顺眼,悄悄走神。如果是她那针线不离手的祖母在这里,想必可以复现书上说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她尴尬得坐不住,却僵着不敢动,偷偷看了一眼母亲,似乎母亲比她还紧张。
虽然知道母亲是庶女,可母亲待她们那样好,她还以为,母亲在闺中同样被善待呢。
她又微微抬头,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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