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确认软饭飞了的第三天
辉光和暖,东风习习,一张罗汉床被摆在院子中间。
罗汉床的四周支了一个纱帐,内里之人执着扇子微微挑起纱帐一角,在与秋珩四目相对之后,又将纱帐放下。
“子如呐,孤与你说了千百回了,翻墙这习惯不好。”
“你若是不小心摔着了,费些药物事小,伤你根本事大呀。”
秋珩OS:不翻墙走大门不是让人知道这间空房子里头住人了吗?
“即便你身手不凡,也总有老马失蹄的时候。你瞧,昨儿个你不就伤了脸回来了吗?”
“你要知道,女娘的容貌十分紧要,男儿的容貌也很是要紧。”
秋珩OS:这事都过去了,还提么?
“他日你若有了妻子,你与她一道赴宴,宴中她美若天仙,而你面目可憎,那也是给她丢脸呐。”
“就算你身手不凡没有摔着,万一你跳下来的时候砸到了别人呢?”
“就算没有砸到人,万一砸到了狸奴细犬又该如何是好?”
“它们虽是生畜,也是一条生灵呐!”
“子如啊……”
“属下知错!”
不待赵纶继续说下去,秋珩立即用行动阻止他念经的行径。
他直接四脚朝地的跪趴着告罪。
模样挺丢脸的,但能拯救自己的耳朵。
赵纶此人,待属官惯是仁慈,从不以权压人。
简单来说就是,以德服人,以嘴降人。
无论你是文臣还是武将,是言官还是宦官,他都能以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让你放弃跟他犟嘴。
没有血流成河,只有口干舌燥,还有默默承受了一切的烹茶宫人。
所以,在东宫还有一队专门负责烹茶的宫人,一共十人。
每每太子以嘴降人之际,这十人便齐上手开始烹茶。
然后负责端茶的宫人就是送完这个送这个,官员们也是喝完这盏喝下一盏。
各种类别的茶汤灌上个两个时辰,顶着一肚子水,不服都服了。
是以,朝中无人愿意与赵纶辩驳。
倒不是怕辩不过,实在是没这么大的肚量,喝上一日的茶水还能不去如厕。
赵纶见秋珩已然跪得这么不体面了,便也收了口不再继续,只是复抬了手,纱帐里再次冒出一把扇来,上下扑腾了两回。
边上随侍的两名东宫卫立时转过身去,然后将搁在罗汉床后的矮桌抬了出来摆到了秋珩面前。
秋珩微微抬头,便瞧见那矮桌之上摆满了疑似吃食的物件。
???
不以嘴降人了,改以胃压人?
扇子又缩回了纱帐之内,赵纶的声音悠悠传来,犹如恶鬼低……
哦不,犹如天籁之音。
“子如,你外出探访一日,也辛苦了,快些用餐食吧。”
秋珩瞧着满桌子的饭食怔了怔,随即看向左右两个东宫卫。
这两个也是十分配合。
一个眼睛朝左,一个眼睛朝右,就是不跟秋珩对视。
摆明了就是告诉他,这饭有鬼。
但是尊者赐,他不能辞。
尤其这位赐东西的尊者还躺在罗汉床上亲自看戏。
秋珩本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心态起身谢了恩。
他跪坐在矮桌前,拿起一块看着像,肉饼?
哦不,可能是菜饼?
反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饼状物。
秋珩拿在手里,他举起又放下,随即一声咳嗽就从左手边的东宫卫喉咙里蹦出来。
于是他又一次举起,但在看着那个焦黑成炭的东西,张了张嘴,依旧下不了口。
自然,站在右手边的东宫卫也不能免俗,立即也咳了一声,以做提醒。
反正不可能是毒药,最多就是窜个稀。
秋珩拿出视死如归的心态来,终于咬了一口。
yue!
噢!
秋珩咬了一口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东西当食物实在是太屈才了。
它应该去当暗器!
谈笑间,这东西就能当暗器直接敲破人的脑壳!
就算不能拿起来敲破人的脑壳,也可以蹦掉对方几颗牙!
秋珩觉得,要不是自己年轻牙口好,怕是真得成个缺牙老太公。
这一口结束之后,秋珩也明白了赵纶到底为什么在这里蹲着自己。
实在是因为饭太难吃。
此次为避人耳目,自入这所宅院之后,唯秋珩一人在外走动,余下的三个东宫卫并赵纶便一直待在宅中不曾离开。
自然,他们也不会特意再去寻个烧饭的厨娘过来。
东宫卫的身手不错,但厨艺只停留在能把东西做熟这个阶段。
而今天负责做饭的那个东宫卫想必是脑子离家出走,双臂不会罢手,如此才会蒸出铜铁一般的饼。
他都不应该屈才待在东宫,他应该进军器监①!
只有军器监这样的地方,才能发挥他的作用。
秋珩搁下手里的“暗器饼”,再次跪下行礼:“殿下,属下有一计,可解殿下之忧。”
赵纶嘴硬:“孤有何忧?”
秋珩并不直接回答:“明家主母欲将不堪之人塞给家中庶女,为求得手,会以替谢氏女相看为由请进府里。”
“属下已经查到那几人的落脚点,咱们可借其身份正大光明的入住明宅。”
罗汉床上未有声音传出,秋珩略略垂头:“明家那个庶女,做得一手好菜。只一个碎金饭,就是属下平生食过最好之……”
“那就依卿所言,快快去办吧。”
物字没脱口,就已然收到了赵纶的令。
果然,离宫太久,饭太难吃,这才是赵纶近些时日嘴越来越碎的原因。
秋珩得了赵纶的令,当夜便使了银两买通了中间递消息之人。
明夫人是官眷,此等事自不会亲自去办,只遣了陪嫁的方婆子去行事。
而方婆子要寻人,自也不会寻那些个良人,只递了钱叫人寻些个空有皮囊的不堪之辈便是了。
人呐,只要有张好皮囊,再随意换身行头,背上几句酸诗,就能叫人相信是书香后人。
那中间之人不必花心思去寻人,还能再得两份钱银,自是满口应下。
于是,三日后,秋珩便与赵纶并三个东宫卫抬着几个箱子登了明家的门。
此桩事因是事先同明夫人递过消息的。
是以,这日一早,明夫人便将明姌与谢夕云一并叫了来陪坐。
“夕云呐,前几日我接到族中书信,说你表兄明年要科考,想来咱们府上住上一年半载,也好方便应试。”
谢夕云蹙了眉,她唯明夫人这一个姨母,且她又只有一个女儿,何来的表兄?
一旁明姌亦皱了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