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4章
江城的秋日凉飕飕的，宋一像往日去医院上班一样，准时准点到达实验室。
自从跟顾辞宴在电话里发生龃龉，整整一个星期，她没有收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顾辞宴像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一样，或许那段情人关系只是黄粱一梦。
她顾不得多想，脱下外套进入实验室，关巧巧电话过来约她吃晚餐。
听到商序是另一个主角，她难以相信：“你要跟商序培养感情，让我去当电灯泡？”
电话那边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宋一顿时发现猫腻：“以我名义约的他？”
关巧巧用力点头，承认错误：“我知道这事做得不道德，但以后不会了。”
“……你没说其他奇怪的话吧？”宋一拧了拧眉心，走出实验室，拐入设备调试的房间。
“绝对没有！”关巧巧一五一十地说了邀请商序的过程，“他送你回来，你请他吃顿饭，理所应当嘛。”
宋一懒得跟她计较，而且她确实该好好感谢商序，毕竟人家帮她不少。
关巧巧嘤嘤地说：“一一，你牺牲一下，等你有喜欢的人，我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一顿饭的事。”宋一失笑，挂断电话。
今天的试验品是一只怀孕一个月的绵羊，浑身裹着厚实的白毛，远看像一团云彩，所以她给它起名云绵。
绵羊妊娠期一般五个月左右，再等差不多四个月，它将在实验室分娩。
为了检查方便，云棉肚子上的毛已经被剃掉，此刻四肢被束缚带捆住，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台面上，不喊不叫，十分温驯。
宋一调试好医疗设备，远程操控机器给它做彩超，探头滑动了一会，胚胎图像实时传到屏幕上。
胚胎只有一颗黄豆大小，但已经初具羊形，整体弯曲成C形，包裹在孕囊里。
记录好胚胎外形发育状况，她又调动多普勒胎心探头，记录胎心跳动。
一连串的折线数据出现在屏幕上，非常有规律。
宋一做完检查，牵着云绵去外面的院子吃羊草，它咀嚼了一会，满嘴染上翠绿色。
她觉得滑稽，对着云绵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收割一波工作日养羊的羡慕话。
何宇发信息点她：工作就工作，发什么朋友圈。
宋一无语住了，一开始项目方就没有派人管试验品，除了喂吃喂喝，连铲屎都要她自己来。
看似光明正大地摸鱼，实际上照顾试验品的吃喝拉撒，她发几张图片满足分享欲怎么了？
宋一没好好气地回何宇：投资方抠门，没请饲养员，我揽了这活，你得给我申请薪资福利。
何宇：……掉钱眼了，你要钱去问顾总，我都快发不起你的工资了。
二线城市的中心医院比不上一线城市或者省会城市，但好歹也是三甲医院，日日人满为患。
她每个月都要坐诊做检查、做十几台手术、偶尔外出看诊，有时甚至忙通宵，赚的都是血汗钱。
宋一较真：区区三万块，你什么时候发不出来，就提前说一声，我去找下家。
何宇差点心梗：你这小妮子，净会跟我耍嘴皮，信不信年底我给你评个差！
宋一心想还威胁上了，他要是敢乱评分，导致她升职加薪没戏，她肯定拉李舒意和宋明扬去他办公室闹。
摁灭手机屏幕，她蹲着草地上发呆，等云绵吃饱和喝足，她才起身遛羊。
她没养过绵羊，翻了几本饲养手册活学活用，但发现园区设施不足，所以她就把云绵当狗养着。
幸好园区很大，到处都是草地和灌木丛，宋一牵着它四处转悠，才走上半个小时就迷路了。
她掏出手机定位，左转右转地走了一段路，完全找不到方向，又没有路标，周围环境陌生得可怕。
云绵“咩咩”地喊，她心底的恐慌也跟着蔓延开来，整个人陷进一阵茫然无措的世界里。
突然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她激动地招手，大喊一声：“你好，请问实验室……”
路还没问完，那人快速消失在小树林里，眨眼就不见踪影。
宋一骂他冷漠，正头疼怎么往回走时，赵文打电话过来：“宋医生，你在哪？我给你送点特产。”
临时来了救星，宋一心头上的雾霾烟消云散，她连忙回应：“谢谢，我在园区里，不过迷路了。”
赵文发过来一份地图，“没事，咱们视频，我教你怎么走回来。”
半个小时后，宋一重新走到实验室大门前，她把云绵关进临时搭建的羊圈里。
赵文站在门口等她，“宋医生，给你吃，味道还不错。”
宋一说着“谢谢”接过，“赵特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赵文没停留，驱车离开。
宋一走回办公室，打开袋子里的特产，是柿子、苹果、梨、葡萄组合而成的礼盒。
她是京都土著人，清楚记得特产不该是这些水果，反而像赵文在园区门口的水果店买的。
她也不在意，清洗干净就咔嚓咔嚓地啃起来，一不小心吃多了，干脆省去午饭，直接原地午休。
晚上，宋一如约去餐厅吃饭。
找到预定的位置时，关巧巧和商序已经在看菜单点菜。
见到她来了，两人齐齐抬头看她，商序抢先说话：“一一，你坐这边。”
宋一不敢坐到他旁边，否则要被关巧巧瞪死，她笑笑：“说好我请你吃饭，怎么能跟客人挤呢！”
关巧巧在桌面下的手冲宋一竖起大拇指，挑眉轻笑：“商教授，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商序递过来菜单，“一一，你呢？”
“我都行的。”宋一接话，然后把菜单交给关巧巧，“刚才你们看过菜单，想吃什么就点上。”
“听说这几道招牌菜口碑不错，都点上，还有这个和这个，这个也要……”关巧巧跟服务员点菜。
商序冷不丁开口：“去掉麻糍和酸菜鱼吧，麻糍黏牙，酸菜比较酸，一一不爱吃。”
顶着关巧巧质疑的目光，宋一淡定解释：“之前吃饭时然哥说了一嘴。”
这顿饭是宋一买单，关巧巧没说什么，默默地把甜点换成抹茶蛋糕。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菜都上齐，宋一和商序安静用餐，但关巧巧闲不住，吃一口说一句。
中间她去了洗手间一趟，宋一歉意地看着商序，“她爱聊天，说得越多，越重视对方。”
商序眼底带着笑意，他切好一块蛋糕，端到宋一面前，“我知道，蛋糕不算太甜，试试看。”
宋一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笑回：“很好吃，甜中带点苦涩，中和了奶油的甜腻。”
此时餐厅的楼梯口，顾辞宴刚从二楼包厢下来，眼神倏地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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