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依旧蒙蒙,她盯着车窗上深蓝色的水滴一点点汇聚在一起,还回味着唇间那生涩的笨拙和男人的反客为主。

“悠悠,你可真行啊,着火呢,就亲上了?”

“不然呢?”

等她被抓起来,或者强迫嫁给别人时,这么美好的初吻去哪儿找啊。虽然后半程有些失控,但仍不妨碍它的美妙。

“可你说过,要等那个小连长嘛,不要了?”

接过闺蜜递来的洁面巾,擦擦额头和脸颊。

徐悠恨恨地说,“当兵的五湖四海哪儿都有,中国那么大,鬼知道他死哪儿去了。都找七八年了。”

第一次见那人她只有十六岁,对方多大她也不知道,一面之缘就单方面认定,现在想想,真傻,白白浪费大好年华。

“亲一下而已,有什么的。”

转过头,捏紧已经软成一坨的纸巾,唇上的温热没有了。

“你知道自己亲的是谁吗?”

安安把用过的洁面巾折好收起,眼睛都不抬,语气却笃定得像有大事发生。

“不想知道,亲就亲,以后也不会再见。如果厉锦城没事,等着我的就是联姻,如果他被烧伤,更好,但我就……”

她所有忧心的,安安倒是不在意。

现在徐家小一辈中,能联姻的就剩徐悠了。

“你放心。好不容易把你抓回来,以你祖父的脾气,没有厉锦城还有赵锦城、王锦城、搞不好……还有陈怀瑾。”

在安安的窃笑中,她猛地转过头。

“关他什么事。”

“怎么无关了,你刚刚亲的那个,就是陈怀瑾!”

会议室里安安可是见识过男人的狠辣,南方公司高层被他逼得哑口无言,裁撤的裁撤,合并的合并。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安安说完朝身后指了指。

一辆黑色轿车在雨帘后默默跟着,不远不近。

徐悠瞄了眼转过身子,闷声靠回位置。

“跟就跟吧,反正我有婚约,大不了道歉,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况且厉锦城不死,这婚就得结。在香江还没人能混(hún)得过他。”

雨势渐小,把安安送回家后,司机调转车头,往城郊旧别墅区行驶。

回到家,泡了个温水澡,周身的寒意才散去,外面雨已经停了,天色暗下来。

浓郁的蓝色把房间里的暖光凸显得更柔和,可徐悠却浑身冰凉。

“家里养你这么多年,一点儿恩情都不计。”

二伯徐文斌气得在她卧房里来回踱步,波斯地毯的腰果花纹被皮鞋压过,瞬间黑下去,像枯萎了似的。

她不屑地瞥一眼苦大仇深的二伯。

“我姓徐,养我不应该吗?难道只有你们可以任意挥霍我父母的遗产,作为亲生女儿就不配了?”

“越秀堂要是没了,拿什么养你?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好好的,全让你搞砸了。”

“我怎么了?他要见面,我见了;他要我进去,我进了。他要悔婚和我没关系。”

面对强硬顶撞,一旁正襟危坐的徐镇远一言不发。

对于这个孙女儿,他向来头疼。

好不容易哄出去,眼看着又要砸手里,他给二儿子徐文斌使了个眼色。

徐文斌立刻拿出手机,怼在她脸上。

“你自己看看,马上就要结婚的人,当街和男人做出这种事。婚约取消,不是你的责任还能是谁?”

毕竟深究失火的原因,厉锦城当面羞辱她的事也会露馅。两家面子都放不下。

看来纵|火是彻底掩盖下来了,顺便喜提今日|头条.

矛头转向了雨中那个吻。

可婚还是要结。

徐悠强撑着困意,仔细看那煞有介事的标题和不太清楚的视频。

来来回回也就那三秒。

没错,她们亲了三秒就被打断。

目光随着循环播放的标题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小声嘀咕着,“越秀堂创始人遗孤当街热吻陌生男子。”

生怕别人看不清,还特意加了放大器,把两人接吻的细节曝光出来。

“这也太破坏美感了。再说就几秒钟。楼上那两个时间长着呢,也不知道烧死没有……”

徐悠挑挑眉,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祖父徐镇远阴沉沉的脸,继续道,“爷爷,这可是当众打脸。要是我开了直播,徐家的脸皮可就彻底被踩在脚底下。你们应该感谢我。”

说好的订婚宴前先见一面,增进感情,结果变成当场捉奸。

“我未婚先绿倒不要紧,就怕厉家出尔反尔,就算结婚也未必肯帮忙的。再说了,看不上我,就是看不起祖父,你说是不是,二叔。”

她转个脸,又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自从把徐悠接回来,麻烦不断。

不是疯了似的刷爆他的卡就是闭门不出连饭都不吃,作天作地地不想联姻。

徐文斌很想抬手扇一耳光。

但面对着那双与三弟一模一样的眼睛,他的手仿佛被捆住,生生捏成咯吱咯吱响的拳头。

徐镇远拄着拐杖的手背也暴起青筋,但面上还要笑着。

他压着嗓子说,“小悠啊,咱们家过去是亏欠了你。但爷爷决定,只要越秀堂度过这一次,就给你应得的股权,告慰你父母在天之灵。”

这就是没得商量,联姻势在必行。

徐悠冷冷地勾勾唇角,白一眼徐文斌,利落地拉过羊毛毯裹住自己,作势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不送。”

然后就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这是她唯一的抗争。

连续几日,徐悠都呆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就是看窗外,手机都不敢翻。

一打开,大数据就把自己和男人的吻照推到首页上,仿佛故意讽刺她。

不过好在有人扒出对方就是药业巨头独子陈怀瑾,两人身份都曝光,这下可算公平了。

但奇怪的是,居然没人出面平息舆论。

陈怀瑾一方怎么想的她不清楚,但厉家和徐家要想联姻,这条负面消息必须撤下热搜,否则一周后的订婚宴岂不成了全香江的笑柄。

然而没等到热搜撤下,另一条消息很快窜上第一,热度瞬间盖过吻照——洲际酒店失火,厉盛集团二公子出轨网红,险被烧伤。

目光落在“险被”两个字上,徐悠顿觉失落,看来火还是不够大。可还是马上把消息分享给安安。

【这条好,帮我把热度维持住。】

这是安安手下有一家工作室,擅长的舆论造势。

要丢脸就一起。

凭什么女孩子接个吻就要被指指点点。男人裤子都脱了还能独善其身。

都别想好。

【你太高估我了。这条是自己突然起来的。】

紧接着一张后台数据分析图发过来。

【估计要热一周,除非地震、海啸、核电站爆炸,否则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徐悠大脑一阵空白,指尖噼里啪地敲击屏幕。

【知道是谁吗?】打出这几个字时,空白中没来由地冒出陈怀瑾那双明亮的眼睛。但显然不可能。

【我那条能撤下去吗。】她继续追问。

【想都别想,这一看就是有大公关在做。】

闺蜜发来狗头,她丢了手机一声长叹。

还没想到怎么抱怨,卧室门就被推开。

一位年近四十的女子,手搭一条淡蓝色晚礼服轻轻坐到她旁边。

如果说这个家里,还有谁能让徐悠稍微暖一些,也只有大姐徐意了。

徐意是大伯的女儿,也是自被强行接回后,唯一善待她的。

徐意明确表示过联姻不妥。但奈何已经出嫁,人微言轻,自身难保的人,怎么帮她。

此时她踟蹰在门口,脸色尴尬,想说什么,却只能艰难地挤个笑。

“姐,有事你就说。我都知道。”

徐悠走到门口把她拉进来。

徐意松口气,重新摆出个笑,说,“先试试裙子,特意挑的新款。”

两个女孩儿相似的脸庞出现在穿衣镜中。

徐意俯身替她整理腰身和裙摆,认真地说,“晚上跟我去慈善拍卖会,厉锦城也去,到时候坐在一起。”

这是要合体现身,破除谣言。

“要不你们订婚也不好看。”

徐意说话时声音很轻,生怕这番话惹恼了本就暴脾气的徐悠。

这条超季高定算是她对妹妹唯一的补偿。

徐悠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挂脖露肩款晚礼服把本就纤薄的肩背衬托得更精致优雅。

她轻轻转身,裙摆如海浪晃动,后背一串水钻垂至腰际闪闪发光,把优雅曲线做了完美分割。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S型,堪称点睛之笔。

“这裙子要是他送的就更有诚意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