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接环嵌合的瞬间,舰体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像一对发热的情人一样,两艘星舰暂时成结了。
闻白璧向舰尾走去。
对接闸门打开,后面是一条银色甬道。甬道内,轻微的气流声徐徐波动,象征着空间内气压平衡。
除佩吉外,乔鹤兰依然紧跟在闻白璧身侧。
对方并没有限制伴随人员,甚至没有提出安置武器锁的要求。这是一种示诚,也是一种实力的暗示。
但文明星系之中,还有什么人、什么军队,面对天狼军敢托大至此?
他们抵达最后一道气闸门前,闸门响起机械运转的声音。
乔鹤兰把手按在枪上。
闸门滑开。
乔鹤兰立刻闻到对接舱内散发的乳酪制品的气味。然后她看到,冰冷的安全扫描灯光下,一张金属长桌前,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吃一角乳酪蛋糕。
他那张狐狸脸冲众人笑起来:“餐后甜点,各位想来点什么?”
佩吉挂上她公式化的笑容,婉拒:“雅星的肠胃还是比较适应营养剂制品。”
男人说:“正好,我这里冻了一冰柜,各位没尝过冰棍味儿的吧?”
在气氛更凝重前,他笑起来:“开个玩笑。放轻松点,女士先生们,我向尺度起誓,我毫无恶意。”
男人把剩下的半角蛋糕放在一旁,由机器助手密封打包好,又拿过一方手帕,将嘴角擦拭干净。很优雅,甚至不会让人感觉失礼。
这的确不像一种谈判状态,至少不是常规的。
闻白璧从他对面坐下,“能役使如此装备精良的舰船,解先生深藏不露。”
解鲸笑道:“哪里哪里。闻首长但凡不去打击星盗,而是尝试与之合作,以闻家的财力,这样的舰队还不是任君驱使。”
“近年有一支星际盗队声名大噪,各大星系联合围剿,未见成效。但我记得他们首领战舰的形制和编号。”闻白璧看着他的眼睛,“太阳社,是由阁下驱遣吗?”
解鲸毫不意外:“我只是投了个小资,租了一艘而已。他们头儿和我有些交情,乐意帮我个小忙。就像我也乐意帮闻首长一个小忙一样。”
“解先生能帮我什么?”
“我能帮你赢下这场官司。”解鲸说,“我能帮你证明,你们当年的标记风波,是一次自愿结合。”
闻白璧眼光一闪,“你要怎么帮我?”
解鲸说:“如果没有创伤证明,以文明政府的法律体系,也很难判定不是性侵吧。”
闻白璧会意:“你能修改诊断记录?”
佩吉在这时清了清嗓子:“解先生,容我提醒,雅星中心医院算半个政府医院,半数以上的高层公员都会在此就医,所以它的信息系统和政府安保系统连通,享受最高密级。和所有同等密级的任务或系统一样,它的密钥由狮党和豹党的话事人——也就是现在的闻老总长和豹党党魁陆雍和——分别掌管二分之一,很难从外部进行入侵破译。”
“所以,我相信闻首长不是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只是没能成功而已。”解鲸说,“但我有这个能力。各位可以认为我是一个有点成绩的星际骇客。”
“解先生的‘有点’成绩,究竟如何?”闻白璧问。
“所见即所得。”解鲸张开手臂,“太阳社的头儿本不准备把他的座驾出让给我,但我仗着交情,和他打了个小赌。如果我能攻克它的内部系统,他就把星舰借给我。天狼军应该很清楚,太阳社舰团的系统密级是什么程度。如果这么好办,他们早被你们流放到宛星去了。”
闻白璧说:“你做到了。”
解鲸摇摇头:“是征服。闻首长,我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系统,改换了它的全部代码。让它在原主人驾驶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成了我的专驾。我想这是你最需要的。”
闻白璧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对闻首长来说,像打个响指那么简单。”解鲸说,“李修明下台后,总统办事厅也面临重组。文明星系安全委员会会长的位置,应该有所空缺。”
佩吉和乔鹤兰对视一眼,而闻白璧依然正襟危坐,没有任何表示。
安委会并不只是政府安全政策的顾问机构,更是总统的最高智囊团。看似没有直接权力,实则是拉开权力保险的那只手。
狮子大开口。
佩吉笑着:“解先生,恕我直言,别说闻首长现在还是候选人,就算他做了总统——和婚姻纠纷相比,卖官鬻爵才是致命丑闻。”
她话锋一转,巧妙地把矛头扔到解鲸身上:“或者,您可以请教一下楚首长。他和您的交情可比闻首长深厚。”
解鲸仍在笑着,却变了味道:“这就是我为难闻首长的原因——我要光明正大地回到雅星,回到解家,回到楚月蛇面前。像烂俗剧情里演的那样——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如您所见,我现在还是流放之身,就算出入各大星系如进家门,我依旧无法享受任何公民权利。我还是得藏头露尾,混在星盗和罪犯的队伍里,活得像阴沟里的爬虫。而这一切,都是拜楚月蛇所赐。”
解鲸笑得有些神经质,“楚月蛇可以接住他父亲的橄榄枝离开宛星,摇身变回那个天之骄子,甚至成为总统候选人。但解家不会来接我,被放弃我只能死。他知道,但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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