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草原客(4)
第22章草原客(4)
一秒都不能差,一定要他亲自看见,惊枝被‘刺客’捅死。
花潮又问:“血包、棺材,可有万全?”
她昨日其实已经亲自盯着人准备万全,可她就是不放心,想要再三确认。
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万不可失策。
花潮思虑间,惊枝已经拨开衣襟,露出里头藏好的血包给她看:“万无一失。小夫人就别多虑了,我肯定会演好的。”
花潮颔首,示意绝芳拿来红盖头,给惊枝盖上,牵着惊枝迈出门槛。
事已至此,无论任务结果如何,她都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不止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她能毫无顾虑地在月底前,跟随阿保机回草原。
迈出门外,金色的春阳毫不吝啬地挥洒过居水阁的一花一草,漂浮的尘埃被光照得透明,如细微的星辰般在空中沉沉浮浮。
隔着一束束金光,花潮立在冯尽灯常睡的廊下,微微垂眼,一眼就看见冯尽灯一身喜服,站在满院的春光中。
记忆里的冯尽灯,冷脸相逼,戾气极重,有一点儿不满便要逼问她爱不爱他。
花潮从未见他,如眼下这般明亮过。
他披着热红色的喜服,头戴一顶簪花的新郎帽,站在喧闹的宾客中间,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微仰目,望着花潮。
春风一拂,庭院里五颜六色的花朵纷纷摇晃,晃出大片彩色的花浪,将冯尽灯裹在其中,他好似褪去了从前的冷漠与倨傲,终于从天边坠下来,掉在普众的繁闹里。
“小娘,”冯尽灯出声,花潮回过神,见他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站在廊庑的三步台阶下,微微仰视她。
他的眼睛深若寒潭,断断续续冒出寒气,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可是他们本就早已深知对方的目的,不过都自信地认为彼此没有反击的能力。才敢一个明目张胆地布局,一个胆大妄为地入局。
饶是如此,花潮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听闻惊枝从您六岁时便随你一起来到幽州,是您身边很不一样丫鬟。您愿意将她许配给我,于我这种人来说是大恩大德,我会永远记住的。”
冯尽灯礼仪周全地说着,伸手向花潮,示意她将牵着惊枝的红菱交给他。
花潮看他如此平静,仿似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下更为紧张,用力地捏紧红菱。
她指骨用力到发白,冯尽灯垂眸扫见了,故意凝眸望她,“怎么?不会临到关头,您怕了吧?”
花潮的斗志瞬间因他的话爆燃,她昂了昂首:“我有什么好怕的?”
冯尽灯意味不明地笑:“怕嫁走惊枝,身边缺了个能护你周全的人,若有刺客近身,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话别有深意,花潮一瞬便察觉到,她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了脚。
冯尽灯如此胆大,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故意挑衅她,他是不是看破了她的计划,所以才胸有成竹?
花潮又紧张起来,她不敢再耽误了,捏紧牵住惊枝的红菱,弯腰捂住肚子,哎哟哎哟叫着,“为娘肚子忽然好痛,一刻也等不及了,等娘去如个厕,再来交红菱行不?”
冯尽灯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他一眨不眨盯着花潮,见她翘嘴斜眼,悄悄偷看他的反应,发现被他盯着,又急忙低头哎哟哎哟的叫。
看穿她的表演,冯尽灯迅速放出精神体,那一瞬间,他感应到嘈杂的人群中有几十个家丁丢开手里的活儿,脚步轻盈地往他所在的地方聚拢。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训练有素,一听便知不是一般人。
眨眼间,几十个蒙着面的家丁手持弯刀冲过来,团团围住他们。
起先热闹的宾客被吓得大声尖叫,抱头四处逃窜。
冯尽灯被撞得退开,警惕地盯着那群人,心中计算着一举将他们毙命需要的时间、力度。
他还以为花潮是想派惊枝在洞房夜里杀他,却没想到花潮竟然是想在成亲礼上动手。
既有如此变故,那也无需再等到明日的元宵,今日就杀了花潮,然后将罪过推给这些刺客。
不过几秒,冯尽灯就算好了一切,他正欲动手,忽然一个家丁拿着弯刀一边大吼一边冲向惊枝,一刀杀进她的胸口。
眨眼间,大朵红色的血花在惊枝的胸膛冒开,鲜血喷出,飞溅在冯尽灯手背上。
他低头瞧了一眼,迅速后退,警惕地盯着那些歹徒,这才发现他们的目标不是他,而是惊枝。
冯尽灯更为意外,转眼看花潮,她吓得一边抱头尖叫,一边被绝芳护着退回屋里,她害怕的样子不像是演戏。
冯尽灯犹豫地看着那些家丁,莫非……他们不是她安排的?
思忖中,惊枝咚地一声倒在地上,冯尽灯见那些人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打算,就冷眼站在一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只见他们捞起惊枝的尸体,做贼似的看了看早已散得一干二净的周围,毫不意外地对上冯尽灯的目光,愣了愣,又转开,然后……背着惊枝的尸体跑了。
冯尽灯望着他们逃走的方向,心下疑窦丛生,这些人不抓活口,反要尸体,而且只要惊枝,连看都没看花潮一眼。
如果不是花潮安排的,那他们是为何而来?
“是你?方才听见这里有动静,怎么回事?”一道有力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冯尽灯转身,见刘守谦带着亲队跑来,警惕地观察四周,看见地面的一摊血迹,刘守谦脸色一凝:“是谁受伤了?方才发生了什么?”
冯尽灯垂眼,作出往日低眉顺眼的姿态:“有一群乔装成家丁的刺客,刺死了惊枝,尸体被他们带走了。”
刘守谦皱眉:“只有惊枝受伤?”
他这话像一记警醒,敲响了冯尽灯。他们那么大张旗鼓,却只伤了惊枝……
冯尽灯未曾参与权势之争,如果不是花潮所谓,那么他无法想出这是为何。他淡淡点了点头,“只有惊枝。”
刘守谦肉眼可见地大松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幸好,今日府里的宾客非富即贵,若是有个好歹,父亲定要怪罪我差事做得不好。尤其是花小娘,她可有事?”
花小娘与罗小娘一个会炼丹,一个千娇百媚,刘守谦沈知她二人是父亲最重视的,万不可出岔子。
冯尽灯瞧了一眼紧闭的屋门,方才花潮已经躲了进去。他回道:“无碍。”
闻言,刘守谦松了口气,作为兄长,他不曾关怀冯尽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