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荔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嘟嘟的挂断声。

她皱着眉,又按下重拨,可回应她的只有“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么奇怪吗?”邬荔喃喃道。

她翻找出程一言的微信,看到一分钟前对方给她发了一个地址链接,定位在第二人民医院。

“不会吧,程一叙怎么突然进医院了?”她半信半疑地再次打开通讯录,按下程一叙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邬荔开门见山地问:“程一叙,你生病了吗?”

“没……没有啊,怎么突然关心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邬荔的错觉,她竟然觉得这声音和之前的比起来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你别打岔,是言言跟我说的,如果你没生病,她怎么会给我发医院的地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程一叙说:“真的没有,我身体好着呢,随时欢迎检验。”

那声音虽然带着笑意,邬荔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她果断地说:“好啊,那我给你打视频电话。”

果然这话一出,对方瞬间哑火,邬荔直接按下挂断键。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隐隐有了怒意,这种愤怒不是觉得程一叙突然扰乱了她的计划,而是来源于他对她的欺骗。

不管这种“欺骗”是否是带着善意的,她都不能接受。

邬荔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MA酒店,不自觉地攥紧了挂在胸前的临时工作证。

“唉……”她低头把工作证摘下,和《门后的第三道影子》并排放进帆布包里,“舟麒,等我下次再来见你吧。现在我要先去处理一个说大话的骗子!”

邬荔咬牙切齿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迅速打开导航搜索第二人民医院,确认好路线就毫不犹豫地掉头往医院的方向走。

她的电动车停在小路边,要驶进马路还需要往前骑一段距离,可就是这么几十米的路程,老天也要和她开玩笑。

“喂!你开车不长眼啊!”邬荔被身边疾驰而过的红色跑车溅了一身泥水,她怒吼着,把油门拧到最大就冲了上去。

她抄近道追到跑车旁边,趁对方减速的时候直接拦在车头处。

“你不要命了?!”跑车车主降下车窗,半个头伸出来朝邬荔吼道。

邬荔正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本来觉得对方道个歉就没事了,现在被这么一吼,怒气值瞬间飙升。

她直接把车停下,径直走向那带着墨镜的男人身边。

“我是不要命,你还不要脸呢!要不要看看你把我衣服弄成什么样子?!”

邬荔今天虽然穿的是休闲装,但现在浅蓝色上衣被溅上一大块污渍,波点裤更是直接变斑点裤,甚至刚才下意识用手挡住脸导致手臂也溅上了泥点子。

她本以为这样对方会有所收敛,谁知那人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切,就这个?开个价吧,赔你就是了。”

不屑的语气,纨绔子弟的做派。

邬荔气得牙痒痒,她握紧拳头,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给我道歉。”

那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车窗全部降下来后,摘下墨镜在手里把玩着。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时间是按分钟计费的,劝你识相点,赶紧说个数然后把车挪开。”

男人坐在车里半个身子探出来,看似是在仰视着她,实际眼睛里除了轻蔑就是嘲笑,饶是配上这样一张精雕细琢的脸,邬荔也只觉得恶心反胃。

她才不管对方是明星还是富二代,扯扯嘴角,轻声道:“你不道歉,我不挪车。听得懂人话吗?”

“你!”男人刚准备说点什么,车内的蓝牙自动响起来点提示,他偏头看了一眼,抬手重重地点下挂断。

转头吐了一口气,再抬眼看向邬荔,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对不起,行了吗?”

邬荔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和这种人再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拖沓着步子回到小粉旁边,把它往里侧挪了挪。

那人更是一秒都不停下,看着空间足够就贴着缝隙钻出去,留下一串的轰鸣声。

“疯子。”邬荔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鲜艳的红色在马路上格外刺眼。

她简单擦了擦身上的脏污,重新骑上车,直接开向医院。

-

到了医院门口,邬荔又拨响了程一叙的电话,“我到医院了,老实跟我说你在哪?”

“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听到程一言的声音,邬荔疑惑地看了眼备注的名字,显示是“程一叙”没错呀。

但没等她问出口,对方就解释道:“是我哥睡着了,我拿他手机接的。对了,姐姐你在哪?我下来接你。”

邬荔跟她说了自己的位置,几分钟后程一言朝她跑来。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邬荔身上的痕迹,忍不住开口问道:“姐姐你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衣服脏成这样?”

邬荔无奈地摇摇头,“没事,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开车不长眼的疯子。你哥呢,他怎么样了?”

程一言撇撇嘴,道:“幸好你来了,我哥太执拗了,都生病了还管东管西的,让我瞒着爸妈,还要瞒着你……”

“那你怎么还跟我告密?”邬荔跟着程一言边走边问。

程一言脚步顿了下,看向邬荔,说:“因为我觉得,我哥他其实很想见你,昏迷的时候嘴里都喊着你的名字,所以我就……对不起啊姐姐,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昏迷?”邬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语无伦次地问:“怎么会……他身体不是挺好的……为什么会昏迷?严不严重啊?”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程一言答不上来,她加快了脚步,对邬荔说:“我们先上去吧,他现在没事了。”

邬荔三步并作两步,跟着程一言上到住院部的单人病房。

隔着房门的玻璃,能看到病床上躺着的程一叙,平时高大的男人现在陷在纯白的被子里,哪怕只是远远一眼也能看出他的虚弱和病态。

“你哥他……到底生的什么病?”邬荔拉着程一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声音轻得像是怕房间里面的人吵醒。

程一言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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