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去哪具体知道吗?”许念禾低着头望着脚下的碎石子。“我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我?就算是没电也总会充满。为什么要离开?是因为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飞蛾扑火般,池予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对啊,为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怎么不说话?”视线从地面移到池予的侧脸。“禾…苗,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一声怒吼,池予被吓得身体抖了一下,许念禾也愣住了。“抱歉,我声音大了吓到你了。

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要去哪?我毕业了去找你。”语气平静,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不知道,母亲没和我说。还有,不是不回你消息,手机被烧了。现在有个新手机,我怕被发现。

不过,我要离开的事没和你说,对不起。”“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不要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你的事情。走的那天,我还能再见你一面吗?”

“可那天,你上学唉。”

“没事,我有办法,你只要告诉我起飞的机场,我在厕所等你。”哈哈哈,听到‘厕所’二字,池予不受控的笑出来。“告别在厕所臭不臭啊?X的浪漫?”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不是的,我想只有厕所比较安全,你母亲也看不到我,我才这么说的。或者,你有更好的地方。唉,我想到一个!要不我cos成男,到时候我在机场的餐厅里等你。就当做陌生人聊天。”

许念禾大胆发言。

池予简直哭笑不得,“不是,你会cos?我怎么没见过?可以啊,那天就当给我的惊喜了。”

“好,来来,拉钩。”

“回来了?”母亲头也没回,问道。看到母亲的那张脸,心里那种作呕的感觉直线往上升,但只能压下去。“嗯,回来了。”“在学校过得怎么样?”这是母亲说出的话?更加陌生。

池予以为听错了,并没有回答,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与其说是暂住的空间。没有得到回应,母亲快步走来薅住池予的头发“啊!”“耳朵掉了吗?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头发被抓住,疼痛席卷而来,池予抬眼盯着母亲,那种陌生的眼神使平时雷厉风行的母亲稍显怔住。“你什么眼神?问你问题就回答啊。”“还行,可以了吗?”话落,池予走进房间。

或许是因刚才的对话,母亲并不想纠结所发生的事情。“这孩子脑抽筋了?孩儿她爸,你刚看到池予那眼神了吗?也不知道是咋滴了?”父亲起身走到母亲身边,象征性的拍拍肩膀“你也别多想,她知道要出国,心情不好就随她去吧。”

心理的权威再次被挑战。

原本的自我安慰被彻底打破,怒火点燃“你什么意思啊?出国的事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吗?现在反过来怪我是吗?你要是不同意当初为什么不说?啊?”

声音比以往都要刺耳,似乎这件事不是她的错,就算是也不会承认。

“出国的是你提出来的。”

真是一句话压倒骆驼,母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余光所及之处便是最爱的花瓶,拿起用尽狠力的砸在地上。“啪!”四分五裂,碎片溅到脚环处,划出细小的痕迹,血丝微微渗出。

“啊!池柯你是在责备我吗?说话啊!是吗?”

“声音小点,孩子在房间学习呢。”

“我的错是吗?现在全都要怪在我身上?学习?哈,池柯你自己去看看你女儿到底是不是在学习,要不是我那天去她房间看她,你知道她做什么吗?学什么古代人写信可不可笑?都是因为你这个‘大学问家’带出来的果。”

眼看那巴掌就要扇过来,父亲一个灵魂走位躲了过去。“学问家也是好的,出国的事是我也同意的,这个就不说了,有学问怎么了?赫函数,你名里好歹也是有学问的,怎么孩子跟我有学问就不行了吗?”

房门没关,二人的争吵,池予一字不落的听完了,心情没有任何波动,口腔有些干燥,起身走出房间倒水喝。见池予出来,父亲有些无从自如“池予,你出来了,是不是饿了?要不要给你做些吃的?”

“不用,谢谢。”

父亲朝向母亲“你看到没?这孩子多礼貌,今天就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去睡觉吧。”可后面母亲的回答她已经听不见了。周围的争吵声化作一片片锋利的冰棱,在空气中凝结、悬浮,最后无声地碎裂,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潭。

池予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房间。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名为“家”的战场。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拿出那个崭新的、不敢随意使用的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得池予眼睛生疼。那是一条还没发出去的草稿,停留在对话框里。

“禾苗,明天见。”

门外,父母的争吵声已经从歇斯底里转为疲惫的低语,偶尔夹杂着瓷器碎片被扫拢在一起的刺耳声响。那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这个家最后的体面。

池予看着那个颜文字,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她蜷缩在床角,把脸埋进膝盖,任由那股混杂着恐惧、不舍和一丝隐秘期待的情绪将自己淹没。

这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场考试。

次日一早,太阳还未爬起来,池予便早早的醒了。

没等父亲母亲起床,池予带了些现金便出了门。去小区大门外买点早餐,进了校园。校园里的空气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吸进肺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树下的长椅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池予毫不在意地坐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肉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味道很寡淡,像是在嚼一团没有灵魂的棉花。

“池予?”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池予回头,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

站在不远处的,是许念禾。

她穿着宽大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为惊讶而瞪得圆圆的眼睛。书包松松垮垮地挎在肩上,看起来不像是来上学的,倒像是……来逃课的。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许念禾快步走过来,也不嫌弃长椅上的露水,一屁股坐在池予身边。

“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是……”许念禾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今天要出国啊。”“我知道。”池予咽下嘴里的包子,声音有些沙哑,“想来看看。”

她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假发套,还有一副黑框眼镜,甚至还有一件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款风衣。“你真的要cos成男的啊?”池予看着那一堆道具,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禾苗,你傻不傻啊。”

她凑近池予,压低声音,像是在密谋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一会儿你先走,我过半小时再出发。你在机场二楼那家‘蓝山咖啡’等我,记得点一杯热可可,不要棉花糖。”

“好。”池予用力地点点头,“我等你。”“拉钩。”两只手再次勾在一起,这一次,没有隔着屏幕。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晨风吹起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隐秘的告别伴奏。池予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妈要起疑心。”

“嗯,快回去吧。”许念禾坐在长椅上,仰着头看她,笑得像个小太阳。

“池予,一路顺风。”

回到家时,父母刚刚起床,正在客厅里吃早餐。母亲看到池予手里的早餐袋子,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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