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虐待赘婿

"裴公子分明是你打骂怕了才不敢说话的！"另一个姑娘也站出来了，有人带头这些个姑娘都忍不住，声音沙哑着，"你看看他这样子。"

“姜盏你果然是个毒妇。”

裴衍顺着姜盏低着头，眼眶中含着泪光，他心里想这个女人卖个盏居然能整出这么多花样。

那个穿着杏黄色的姑娘她指着裴衍眼下那两片姜盏亲手涂的乌青，"你是不是还打他了？"

姜盏哼了声，扬着手里的鞭子，又往地上抽发出巨大的声响，“打他算是赏赐，我的赘婿你想这么打就这么打。”

这副恶毒高高在上的模样让几位姑娘见了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她们气坏了。

裴衍配合地肩膀缩着，那可怜劲把在场好几个姑娘又心疼得眼眶都红了，站在他身前。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心！"

"裴公子你跟我们走吧，我家里不缺你一口饭吃！"

"带他去衙门！告她虐待！"

“姜盏你好嚣张，裴公子你不心疼，我们来心疼。”

姜盏听着这群情激愤的动静，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得强撑着恶人的嘴脸。她清着嗓子，等到群情差不多沸腾到极点还怕在恶毒下去到时候难收场，才叹了口气，放软些语气。

“也罢也罢，我也不想闹到这个地步。只要银子凑够了，和离文书一签，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绝不拦着。"

她指着柜台上那排碗："这些碗，卖完了，和离银子也就够了。你们要是心疼他。”她把鞭子往柜台上扔，换上泫然欲泣的可怜相，"就替他多买几只碗吧。早买完早散，也好让他早点脱离我这个母夜叉。"

此言一出，姑娘们哪里还能忍住，纷纷涌向柜台的速度比上回来瞧裴衍还快。最便宜的三两一只的青花碗眨眼被抢了七只，那只标价十二两的釉里红被人翻了倍。

十五两，直接拍在柜台上，接碗的姑娘看都没看碗，全程盯着裴衍那张被欺负惨了的脸，心疼得直抽抽。

有人买完碗还不肯走，拉着裴衍的手往他掌心塞银票："公子你拿着，藏好了，别让那个女人搜了去！"

“若是有难处，一定要来找我啊。”

裴衍垂着眼收下银票，指节收紧，那副隐忍克制的样子比任何言语都管用，围观的人群中又挤上来几个人抢着买碗。

姜盏趁机靠近裴衍，裴衍从袖口里面将刚收的银子递在姜盏的手里，她眉眼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到买的人越来越多，她在旁边收银子收到手软，嘴角的弧度拼命往下压。

“算你还有用，今天晚上不煮泔水给你喝了。”

这话一出，更让人心疼他了，姜盏瞥了角落里蹲着拉胚的江玉珠，江玉珠冲她挤眼，竖起一只泥乎乎的大拇指。

这天收摊的时候，姜盏数银票数了三遍。刨去成本铺租茶楼抽成，净赚六十三两。比之前那些天加起来都多。

她把银票妥帖地放进钱匣子，扣好锁，一抬头就看见裴衍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他脸上的乌青还没擦干净，灰褂子歪着，但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方才装出来的凄楚，只有无奈。

"你今日倒是不磕瓜子了。"他说。

姜盏拍了下钱匣子："挣钱的时候谁还磕瓜子？"

她走过去，踮脚替他擦脸上的乌青粉，指腹蹭过他眼下薄薄的皮肤，动作比她自己以为的轻了几分，"今日辛苦了。明儿给你买双份桂花糕。"

“这可怜劲连我见了都心疼，你可真是我的小财神。”

裴衍由着她擦，一动不动，垂眼看她踮脚的样子。他忽然说："明日还要装被你打骂？"

姜盏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她脑子在转，这个套路管用是管用但是用的多了倒显得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古人只是没见过这种段子又不是真的蠢，她想两下，摇头道："明日换剧本。今日我是恶妇，明日我改走怨妇路线。"

裴衍沉默着，"你有多少剧本？"

"没数过。"姜盏把最后一点乌青擦干净，退后半步看了看他恢复原本模样的脸，满意地拍拍手，“你这模样别说倒真是病美人的感觉。”

忙活完她又开始忙，裴衍看着她转身去收拾柜台的背影，灯盏下她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沾了几道窑灰，头发散了大半，弯腰理碗的时候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站了一会儿，伸手把歪掉的领口摆正，然后走过去替她把摞好的碗搬进库房。

"明日的桂花糕，"他说，声音从库房深处传出来，"我要双份的，少一份不装。"

姜盏冲着他的背影咧嘴笑着："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

“你乖乖地保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院子里月光正亮，窑房里的余火噼啪响了一声，碎银子在钱匣子里堆成一小座山。

起个大早就把还在睡梦里面的裴衍拉起来，裴衍眼睛惺忪地盯着姜盏，她估计一夜没合眼，眼角下边的黑眼角显得乌黑，门外光黯淡没照进屋子内，把裴衍吓一跳。

整个人从床上激动拽着被褥往后仰着，“你怎么起这么早呢？”

“挣钱嘛，无利不起早的，收拾收拾，我的小财神该去挣钱了。”姜盏将他脱下的衣服放在他的床上，叫唤着。

到了茶楼，果然已经排着长队，姜盏一夜没睡看着裴衍能应付过来就抓着一把瓜子坐在哪里看着。

眼皮在打架没一会她就困的头磕在桌角处，一声脆响疼得她捂着头。

上来个穿戴金贵的姑娘打听他的事，坐在她旁边，问："姜娘子，你和你夫君……当真要和离？"

瞧着模样姜盏以为是心疼裴衍来着，为了扮演好毒妇，立马换上愁容，眼皮一耷拉，嘴一瘪，活脱脱一副怨妇模样："可不是嘛，他那个身子，三天两头病一场，药钱都花了我大半的积蓄。我一个小女子，又要烧窑又要卖碗又要伺候他吃药，实在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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