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妃离开遇见李嫔的事,没过多久,懿贵妃便知晓了。

懿贵妃闭上眼,手指在桌面点了点,……李嫔,这半年来李嫔在后宫低调至极,她都快忘了这人了。

李家没了,李嫔却还安然在宫中。

懿贵妃自问,若她是李氏,皇上杀她全家,她必然会对皇上恨之入骨。

没有机会就等待机会,有机会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旁观者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将世间冷暖都经历了一遍的李嫔。

她只会更恨。

懿贵妃睁开眼,李嫔这人不能留,在宫中呆得久了,会威胁到皇上。

她朝水荭招了招手,水荭上前附耳。

懿贵妃低声吩咐了几句。

-

在期盼中,终于到了外命妇进宫这日。

楚玉裳算着时辰牵着含真在殿前等待。

只见含真一身喜庆的红衣,头发上绑了两个圆揪,脖子上戴着长命锁,脸颊红润,眼神灵动活泼。若是再抱个大金元宝,就活脱脱是一个送财童子了。

楚玉裳觉得老人应该喜欢这样的小孩。

许宝容扶着老夫人进关雎宫时,便见到了思念许久的女儿,与她旁边一本正经平视的女童。

被她搀着的老夫人忽然健步如飞起来,许宝容险些没追上。

“老身……”

楚玉裳快步拉住祖母:“祖母不用拜,跟孙女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老夫人被宫女扶了起来,回握住楚玉裳的手,心像是被搓揉过的软。

她看向含真,目中尽是喜爱:“这是娘娘的小公主吧。”

楚玉裳笑道:“正是。”

“含真,这是你外曾祖母和外祖母。”

含真不认生,听到母妃话中熟悉的词,乖乖道:“祖母。”

“哎!”

许宝容大声应下,脸上红光满面。

楚玉裳含笑看着,三个字对含真来说还是太难了,含真也鬼精鬼精的,知道是叫她,憋红了脸也要接上话茬,把话在最里打架,蹦出了个祖母。

含真看过许宝容,紧接着又眨着一双大眼睛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含真也是在叫她,高兴地补了一声应下,并摸了摸含真的头。

楚玉裳扶着老夫人进殿:“殿里的茶果已经备好了,祖母和母亲一早就从家里进宫,定是累了,也好好歇一歇。”

许宝容则牵起含真,跟在后面进去。

坐下后,老夫人和许宝容拿出给含真准备的礼物。

虽然进宫不一定能见到楚玉裳和公主,但备着总没错。

老夫人准备的是玉牌,许宝容准备的是长命锁。

许宝容道:“唯愿公主长命百岁。”

许宝容将一个香囊交给楚玉裳:“也愿臣妇的女儿睡得好,吃得香。”

这香囊里装的是安神草药,散发着淡淡药香。

楚玉裳闻言,慢慢湿了眼眶。

老夫人见此,不动声色换了话题道:“皇后被禁足,段家表面上老实了许多,但私底下都憋着一肚子气,段家的小辈尤其不服气。俞家因皇后折了一个后妃,与段家愈发势如水火,两家间的摩擦不断。”

楚玉裳上辈子对段家做出的丑事有过耳闻,因而一点都不担心这辈子与上一世的发展不同。

不,应该这样说,大族少有不犯事的,段家在权力顶端站得太久,可想而知藏的污秽有多多。

幸而楚家有分寸,从微末发家,这么多年来没有行差踏错。

她能在宫中安好多年,楚家功不可没。

楚玉裳温声道:“孙女有几分拙见,想说给祖母听听。”

她和楚家相辅相成,缺了谁都不可以。

而她到底对之后发生的事有几分了解,说的话想来对家中也是有些用处。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许宝容跟含真相处得很好,原本还严肃的含真已经能扑进许宝容怀里了,祖孙两个亲热热,关雎宫内都温馨了许多。

最后,楚玉裳叮嘱许宝容帮她在京中买下一座小宅子,等白薇什么时候想出宫,她必厚礼相赠。

再者宅子不是说买就买,位置好的宅子可遇不可求,早些准备总没错。

目送祖母和母亲离开,楚玉裳扭头,发现含真也在挥手,不禁被可爱到了,贴了贴含真的脸。

上元节过后,宫中浓厚的氛围略减了几分。

楚玉裳正和白薇边绣东西边说着话,小全子快步走了进来。

楚玉裳目露问询。

小全子行礼道:“太医院传来消息,李嫔病重了。”

楚玉裳将绣品放到一旁,起身道:“本宫去看看李嫔。”

白薇也跟了上去。

李嫔还住在钟粹宫,不过是在偏殿。

楚玉裳到时,殿外还在熬着药,殿里窗户都关上了,阳光透不进来,室内昏暗得厉害。

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先沉重了两分。

李嫔这里还烧着碳,她躺在床上,面色是病态的苍白,脸颊上两团红晕,眼睛黑黝黝地泛着亮光。

楚玉裳的视线先落在了李嫔的手上,李嫔瘦了许多,原本一双白嫩纤长、似玉的手如今多了几分枯瘦之感,肌肤也黯淡了许多。

李嫔扭过头,看向来人,也许是因为被身体拖累,太过难受,她的语气虚弱中多了几分焦躁:“云妃?”

“你怎么来了?”

楚玉裳道:“来看看你,听太医说你病重,但想着那日见你,你身体还很好,短短半个月,不至于这般严重。”

李嫔不知该说什么,咽了口唾沫。

楚玉裳见此,帮李嫔倒了水递给她。

她和李嫔其实没多少恩怨,从李嫔看不起她父亲,却什么都没做就能看出来李嫔这个人怎么样。

不算好,但也没差到底。

这么一个不伤人,也不讨好人的人,如果她想活而不得就有些残忍了。

李嫔接过水,垂眸喝着。

沉默片刻后,白薇进来在楚玉裳耳边说了两句话。

李嫔虽未听到,但思及云妃身边这个宫女会医术,便不难猜出,她的药或是她殿里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

所以她才性命垂危。

李嫔坐起来,恳切道:“救我!”

她真的不想死,况且云妃能来,必然不会不管她。

李嫔还想说,一旦云妃伸出援手,她必然什么都肯为云妃干,但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云妃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好。”

李嫔愕然抬头。

楚玉裳微微皱眉道:“本宫救你,但不想从你这里得到了什么,便还跟从前一样,只做点头之交即可。”

李嫔:“就这样?”

楚玉裳点头:“就这样。”

白薇上前给李嫔把脉,入宫这几年,白薇也是手不离医书的,再加上有太医院这个存在在,她有什么疑惑很快就能解答。

方才从药渣中她已经明白李嫔病重的原因,如今把过脉确定后,就可以对症下药。

不过病去如抽丝,李嫔要虚弱很久了。

白薇也是这样叮嘱的。

李嫔对白薇道:“多谢。”

白薇浅笑以对。

从钟粹宫出来,已经耽搁了许多了时间。

起初懿贵妃得知楚玉裳去了李嫔处,还不以为意,毕竟同为嫔妃,很难和平共处。

李嫔病重,楚玉裳去,大抵说的话李嫔也是不爱听的。

但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李嫔支着病体,还没传来坏消息,懿贵妃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按理说,她命人下的药,不出一个月,李嫔就会香消玉殒,且逝世后无人能察觉出不对。

懿贵妃扶着额头,想到了上元节过后,楚玉裳去过李嫔那里。

懿贵妃酝酿了两日,想问清楚玉裳什么意思,一个噩耗骤然传来。

皇上染上了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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