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蕴抬眸望他,烛火的碎影在他眸中轻晃,晃出温柔的弧度,沉默半晌,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梅澜清当真是倾心待她。

而她呢?

从一开始接近他就带着目的。利用他的身份,欺骗他的真心。

不知从何时起,梅澜清待她越好,沈玉蕴的心就越是煎熬。

“郎君大恩,我真不知该如何相报。”

梅澜清双手捧住沈玉蕴的脸,逼她看着他:“夫妻之间,玉娘不许与我如此生分。”

他说的不是不必。

是不许。

沈玉蕴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圈住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身边人身体一僵,沈玉蕴凑过去,微凉的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下颌处,还有唇上。

梅澜清喉头滚了滚,放在她脸颊处的手抚过细白的脖颈,落在她后颈处,猛地一按,这一吻的主导权立刻回到了他的掌控中。

他另一手也没闲着,勾着沈玉蕴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带,两人纠缠间,外袍不知何时竟已掉落在地上。

沈玉蕴有些受不住他如此激烈的亲吻,纵然坐在他腿上,依旧仰着身子往外躲。梅澜清却不肯轻易放过她,顺势将人压在桌上,那只放在她腰间的手却使了力,径直将她往怀里按,仿佛要把眼前人融入骨血,再不分离。

就在梅澜清的吻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怜雪的声音:“娘子现在可要把药喝了?”

梅澜清动作蓦地一顿,他抬头望向眸光滟滟的沈玉蕴,怜惜地将她方才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气息不稳地问道:“什么药?”

沈玉蕴的嗓音带着未散的旖旎:“我昨日染了风寒,请郎中来看过了,说吃些药便好了。”

梅澜清头脑猛然清醒,他把沈玉蕴已然滑落到肩膀的衣衫拢起,又给人披了件他的外衣,才蹙眉道:“怎么刚才没说?若是我知晓此事,定然不会带着你这般胡闹。”

她正想说并不碍事,就见梅澜清整理好衣物,叫了怜雪进来,叮嘱她好好将药吃了,便说要先去隔壁洗沐。

沈玉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刚才两人离得那般近,她自然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此刻也明白他不太适合见人,顺从地应了声。

等回来时,沈玉蕴也已洗漱完,披着半干的发倚在床头,似是在等他。

梅澜清这段时日没日没夜的查案子看卷宗,在三司又睡不好,困倦不已,揽着沈玉蕴便阖上了眼。

正思绪混沌间,身边人却忽然有了动静,还不等梅澜清睁眼瞧,颈间喉结处一阵微疼,似是被人轻咬了口。

他一睁眼,便发觉沈玉蕴的手已然滑到他腰间,正要解他寝衣的系带。

梅澜清捉住她的手腕,叹了口气:“玉娘,你身子不适,还是早些休息吧。”

沈玉蕴抬头倔犟地望着他:“不碍事的。”

梅澜清觉得今日的沈玉蕴着实奇怪。往常他们夫妻之间,沈玉蕴并不热衷于此,甚至他有好多次暗示,她都借口说身子不适,或是今日太累推拒过去。

他虽有欲念,但玉娘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强求。

可今日的沈玉蕴明明身子不舒服,却为何对这事如此执着。

“为何非得是今日?”梅澜清甫一问完,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心中逐渐明朗。

今日有什么特殊?

他们久别重逢,还有,他答应了玉娘会调查她父兄一事。

一些此前未曾留意的细节忽然涌上心头。他们之间清醒的第一次共赴巫山,是在他为她带来了岳父的信件之后。而他们最近一次,是她为了不让他多问她的异样,主动相邀,而他无力抵抗。

那些过往密密麻麻的从角落里忽然钻出来,梅澜清的心猛地揪起来。他探究地望向沈玉蕴茫然的杏眸,眼底压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痛意,声音低的发冷:“是因为我答应查你父兄的案子,你才如此?”

沈玉蕴沉默了半晌,才说:“郎君不是喜欢如此么?我只是想报答郎君。”

报答他。

“报答?”梅澜清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清,又像是难以置信。

今夜的月格外亮,月光透过芸窗倾洒在地面上,素白如霜。温暖的烛火无法抵御月色清寒,梅澜清忽然卸了力,松开了禁锢沈玉蕴的手。他如坠冰窟,身体的每一寸都染上寒意,连呼吸都艰涩起来。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冷的没有半分温度。他盯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碎开。

“我还以为,是你情动。”

怎么会?

怎么会是如此?

他曾经以为的那些情到浓时的缱绻缠绵,在她眼里,只是一次次冷冰冰的交易。他把一颗真心献祭给她,而她不稀罕,把它踩在脚下,却还浑然未觉。

沈玉蕴喉间一紧,却说不出话来。

眼看她神色怔忡,闭口不答,梅澜清心中涩意几乎要涌上喉头,他一字一句沉声道:“沈玉蕴,你把你自己当什么?”

“你又把我当什么?”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

沈玉蕴抬眸,却见梅澜清的眸子中映着被水光划得七零八落的烛火,悲伤与愤怒从水痕里溢出来,沁红了一双清冷的眼。

之前她做这种事,他不是都很欢喜么?她没料到他竟会气成这样。

沈玉蕴指尖微微蜷缩。她不知道此刻应该做些什么,应该说些什么。

更何况,直觉告诉她,她想说的那些话梅澜清定然不喜欢听。

长久的沉默宛如一把利刃,在梅澜清已然破败不堪的心口上又划了几刀。

梅澜清披上外衣,没有再看沈玉蕴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在外守着的怜雪见梅澜清从屋内出来,诧异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墨旋,墨旋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毫不知情,随后小跑过去跟上了梅澜清。

怜雪犹豫着进了屋,青色帷帐里,沈玉蕴只身坐在床榻间,单薄的脊背微微塌陷,昏暗的烛火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她只垂着头,孤寂争先恐后从她身上弥漫开来,似要将她吞没。

怜雪心中不忍,安慰道:“娘子不要难过了,郎君一会儿定会再回来的。”

他们吵架拌嘴也不是没有过,哪次不是郎君大半夜的回来哄人?怜雪并不觉得这次有什么特殊。

床帐里的人沉默了半晌,才哑声道:“灭烛安寝吧,他今日不会回来了。”

怜雪不明白,但还是灭了烛光,退出了屋子。

屋内顿时昏暗下来,沈玉蕴躺在冰凉的榻上,脑中全是方才梅澜清含着痛意的质问。如此一想,心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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