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荔夏对上他微怔的目光,一愣,嘴唇猛地离开他的唇,撑着从他身上下来,转身就出了门,进了对面的次卧,反手“砰”地关上门。

林烬森坐起来,抬眼看了眼对面紧闭的门,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起身开始收拾买回来的四大袋东西,按部就班将东西分类放好,各归各位。

然后抱着他的衣物和日用品,走到他房门前,敲门。

苏荔夏懒散地倚在床边,正摸着书架上一本悬疑推理小说,聊胜于无地翻看,听到动静,心里莫名提了一下,故作淡然地懒懒出声反问:

“……干嘛?”

林烬森垂眼看了眼,开口前改了口:“明天我去学校上课,饭菜做好了,在冰箱热一下就行。”

苏荔夏无语地摆手:“隔夜还能吃?行了,你别吵我,我要睡了。”

林烬森闻言,没有吭声,转身去了厨房。原本他洗衣服都是丢在水池旁边的洗衣机里洗,但这机子老旧,声音很大。

于是,他用洗脸盆接了水,直接动手来搓洗今晚新买来的床品四件套和那几套衣服裤子。

半个多小时后,床单被套衣裤等都挂在了整个老破小里唯一能晒到太阳的,主卧阳台上。

林烬森一身洗衣液清香,躺下,闭眼。

从前,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现在想到房间对面,不足两三米外,还有一个人的存在,竟然没什么不习惯。

苏荔夏可太不习惯了。

他看了没几页就看不进去了,转身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抬头看房顶。

这屋子太小,太逼仄,像个笼子似的,但莫名地,反倒少了过去那种空荡荡的感觉,看着床对面那装满了木质书架的一排排书,竟让人有些奇异地安心。

他坐起来,又换了一本,打开盖在脸上,嗅着书香味闭上眼,优哉游哉地掩书而眠。

次日清晨,艳阳高照。

苏荔夏醒来时,脸上还歪着一本书,他一动,书从他脸上滑落下去。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懵了一瞬,下意识喊了声:“……9526,几点了?”

“少爷,11点13啦。”他放在枕头旁的手机突然亮屏,被召唤的9526语气欢快地回应,像只随时期盼主人的小狗似的。

苏荔夏懒懒地应了声,起床,推开门,看到门口的凳子上放着整齐叠好的衣服和几双鞋。

还有一张纸,就三个字:洗好了。

苏荔夏一怔,拿回屋换上,再走出来洗漱。走之前,他习惯性看了眼,客厅的茶几上,确实还有把钥匙,想了想上前拿起来揣兜里。

连续半个多月,苏荔夏都是到地下拳击场打拳,赢多输少,赚到第一笔钱,他就给林烬森打过去一万,报销之前超市那笔开销。但林烬森过期了都没收。

苏荔夏懒得跟他掰扯,干脆想买点什么回礼还回去算了,打了半个多月的黑拳,勉强买了个还算像样的东西。

刚回家,他随手掏出个盒子丢过去——

“礼物。”

“什么礼物?”刚刚从苏家陪苏颂山吃晚饭回来的林烬森伸手接住,抬眼看他。

苏荔夏挑眉,笑着耸了下肩:“随便,你就当……诶,你生日什么时候?”

林烬森攥了下精致的盒子:“今天。”

“今天?这么巧?”苏荔夏哼笑一声,“那正好,祝你生日快乐。”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他看过林烬森的背调资料。

那上面也不少作假的痕迹,日子和他同一天。

他转身回了次卧,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浴室传来水声,林烬森打开盒子,看到是一对流光溢彩的珍珠袖扣。

苏荔夏擦着头发出来时,就听到似乎一直等在那儿的林烬森忽然开口:

“夏离,为什么送我这个?”

“哪有什么为什么,想送就送了呗。”苏荔夏头发滴水,懒散地走过去。

“你拿去退了。我不要。”林烬森将那盒子推过去。

苏荔夏伸手挠着有些褪色的湿发,闻言不悦:“给你的你就拿着呗。之前我的钱不要,现在我打拳赚的钱买的,你还不要?你死脑筋啊!再拒绝,可就违约了啊。”

坐在他面前的林烬森听到违约,忽而抬眼,阴寒地看过来一眼:“你还记得我们之间有合约?”

“啊,记得啊。怎么了?”苏荔夏不解。

林烬森冷笑:“这半个月,你早出晚归,到处鬼混。把我这儿当酒店一样。”

苏荔夏蹙眉:“所以呢?”

林烬森坐在暗处,忽然抬头盯过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舍不得’?”

苏荔夏一怔,反应过来,尴尬一笑,最近光顾着在地下拳场钓鱼了。完全忘了林烬森这茬儿。

他哼笑着,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伸手自然地搂着他的脖颈,歪头就笑吟吟地对着林烬森的脸亲上一口:“你想我了?早说啊。”

突然被亲的林烬森一怔,绯色暗浮,下意识偏头想躲,又顿住,只恼恨地瞪他一眼,半晌,看清对方眼底轻浮的笑意后,瞬间清醒,俊脸也冷了几分,抬眼冷淡地盯着他说:“夏离,你就想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打拳一辈子?”

苏荔夏笑意微妙地挑眉看他:“那又怎样?”

林烬森沉静地与他对视,半晌开口:“我不想你每天都一身伤地回来,哪天被人通知,要去给你收尸。”

苏荔夏闻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又浑不在意地笑开,伸手攀在他肩上,对着他的耳朵轻笑:“放心,要是真有那个时候,我的遗产都是你的。”

林烬森眉头微蹙,反手攥着他不老实的手:“我不要。”

“……”苏荔夏盯着他一脸清正的俊脸,无奈地叹口气,也不知道苏成荫是从哪儿找来的木头,就这傻样儿,进了魑魅魍魉的苏家,还不得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为什么不要?”他笑着顺势就攀在他肩膀上压着垂眼,轻薄地低头啜了一口林烬森的鼻尖,笑吟吟地问,像逗一只纯洁的小狗似的。

林烬森嗅到他身上混着清苦回甘的荔枝清香,愣了下,已经被迫后仰着,承着这个吻,脑子混沌了一瞬,一双眼里只映着这个人,在清醒和沉沦中挣扎——他喉结滚动了下,慢半拍地回:

“你想给的人……不是我。”

苏荔夏一呆,才想起来,还有替身这茬儿。

“哟,你吃醋了?”苏荔夏像是发现什么华点一样,乐呵呵地凑上去,嘴唇轻轻地含上他的唇,缠绵悱恻地吮咬了下,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挑眉一笑,“喜欢我?”

“我……”林烬森一愣,声音先一步呼之欲出,又因他高高在上的笑而瞬间如坠寒窖,拉回理智,抿紧了唇,立即否认,“没有,怎么可能。”

苏荔夏本就是开玩笑,见他这么着急,还二重否认,一怔,瞬间心底还有点不太痛快。

“那就好。”苏荔夏声音冷了许多,忽然跨坐在他身上,就低头咬上他的脖颈,毫不客气地啃咬起来,手上也开始胡乱地撕扯他的衬衫纽扣。

林烬森反应过来,眉头紧皱:“你干嘛?”

“干嘛?”苏荔夏冷笑,舌尖转着圈地扫了下,看清他战栗的反应,眼神暧昧地笑了,却显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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